易忠海晃了晃脑袋，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去，趁着场面难得安静的空档，赶紧往前站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有力：“同志们，大家都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伙召集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也就是聋老太太，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她老人家这次受了重伤，心里有话要跟大家交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慢悠悠、带着嘲讽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易忠海，要认祖宗你自己认去，别扯着整个院子的人一起陪你演戏。” 许大茂靠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下，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斜倚着树干，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活这么大，只听说过百家饭、百家衣，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女的能有百家男人，还好意思被这么多人叫‘老祖宗’的。别以为年纪大了，就能随便乱认亲戚，这种不着边际的称呼，纯属扯淡！我呸！”


    最后那个 “呸” 字，许大茂说得格外响亮，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引得院里不少人偷偷发笑。


    他这话可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大家心里都认同尊老爱幼的规矩，平日里对院里的长辈也都客客气气，可 “老祖宗” 这种称呼实在太过了，拔高得没边了，平日里能真心实意叫一声 “奶奶” 都算是尊敬了，哪有随便认祖宗的道理？


    “许大茂，你这话太过分了！” 易忠海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刚要往下反驳，就听见躺椅上的聋老太太先炸了锅。


    “又是你这个坏种！许大茂！”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躺在躺椅上不住地扭动着身体，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许大茂，声音尖利刺耳，满是怨毒，“我老太太的腰和腿，全都是因为你在我家门口浇水结冰，才摔断的！现在我刚从医院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你就出来搅局、说我的闲话，我老太太跟你不死不休！今天非得让你给我个说法不可！”


    她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就盘算着怎么讹许大茂一笔钱，现在许大茂还主动凑上来挑衅，正好撞在了她的枪口上，让她再也忍不住了，把所有的怨气都撒了出来。


    “哟呵！我当是谁在这儿嗷嗷叫呢，原来是你这个老聋子呀？” 许大茂挑了挑眉，慢悠悠地从槐树下站直身体，笑眯眯地看着躺椅上的聋老太太，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不聋了？这可真是苍天无眼，为什么你这种为老不尊、爱占便宜的老不死的，还能活着祸害别人？”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聋老太太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瘫在躺椅上的身子上，又补了一句：“对了，老不死的，你凭什么说是我在你门前浇水让地面结冰？是你亲眼看到了，还是有哪个街坊邻居给你作证？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要是敢信口雌黄污蔑我，可别怪我直接去找公安同志评理，告你个诬陷罪！”


    说到最后，他还故意撇了撇嘴：“你这躺在躺椅上的样子，缩成一团，跟院外粪坑里的那团蠕动的大白蛆似的，看着真让人膈应得慌。”


    院子里的住户们听到许大茂这话，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有人还偷偷交头接耳：“许大茂这话虽然难听，但说得也在理，没证据可不能随便污蔑人。”


    “可不是嘛，老太太这刚能听见就开始找事儿，以前她没聋的时候，就总爱上门要这要那的，谁家做了点好吃的，她都得凑过去蹭一口。”


    “我看啊，她就是想讹许大茂一笔钱，毕竟她以后瘫在床上，没人照顾也没钱花。”


    易忠海、聋老太太，还有躲在家里门口不敢露头的傻柱，听了许大茂的这话，气的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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