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作品:《无声海啸》 南溪月在温寻家里住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这期间她的确就像温寻说的那样,虽然并非真的放假,但至少能选择在沙发上坐着,或是在床上躺着。
在这场合作里,温寻给了她太大的自由。
是出于朋友情谊还是别的原因,南溪月不愿细想,更不想自取其辱,破坏了这份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关系。
成年人应当懂得分寸,自觉遵守不同身份的交往规则。
温寻在家的时间比南溪月更少。
在《孪生》的剧本定稿的同时,选角也在逐步推进着。
除了主演cynthia外,还有三名角色一样要参加为期两个月的空乘培训。
培训方面的工作有专人负责,南溪月本可以功成身退,但温寻当初和航司要人时,故意拉长了合作期限,因此一直到七月底,南溪月的排班都很轻松。
演员培训期间,温寻不时要去现场,结束后便约南溪月一起在外吃饭。次数多了,两人被拍到几次,照片流传到网上,便有吃瓜网友结合温寻之前的私生活传闻,揣测起两人的关系来。
网络上传得风风雨雨,南溪月对此却一无所知。
这段时间她有点季节性过敏,后背起了些红疹,几天都消不下去,于是便去医院开了点药,回来之后遵医嘱好好休息,因此没有精力去留意外面的风言风语。
温寻有空时会给南溪月发消息。
大部分时间是在说剧组的事,偶尔也会问起南溪月的情况。
南溪月也耐心陪她聊天,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回避着不合适的身份,只字不提早已过去的感情,像是默许擅闯者深入到禁闭的领地,分明不愿她离去,却始终敞开大门,予她离去的自由。
九月下旬,南溪月飞完从曼谷回国的航班,回到公寓已是晚上酒店。
冲完热水澡后,她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关掉开关的刹那,看见手机的提示灯闪烁着绿光。温寻两分钟前给她打了三通电话。
她拿起手机,回拨过去,温寻那头秒接:“在家吗?”
“在,”南溪月隐约觉得电话另一头声音嘈杂,“怎么了?”
“我在机场被堵了。”
“粉丝来接机吗?”
“看这架势,不像只有粉丝。”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场的秩序已经维持住了,不我刚接到徐然电话,万华园那边这几天都有狗仔蹲点。”
“你现在在哪?”
“t3航站楼外面,离你公寓很近。”
南溪月犹豫了一下:“不如……你先来我公寓?”
“你方便吗?”
“我一个人住,没什么不方便的。”
“把门牌号发我,一会儿我过来。”
“好。”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南溪月匆匆过去开门,看见全副武装的温寻站在自家门口,鬼鬼祟祟显得有几分滑稽。
南溪月左右环顾了一圈,目光回到温寻身上:“赶紧进来吧。”
温寻边进门,边冲她挑眉:“干嘛?这么怕被发现我们私会?”
南溪月关上大门,白了她一眼:“怕的人是你吧?”
她又不是公众人物,不像温寻这样的大明星,私生活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了讨论。
“这是自然,”温寻耸了耸肩,将包丢到沙发上,在一旁坐下来,“我都能想到被拍到我来你家后,明天的娱乐头条会怎么添油加醋。”
“那你还敢过来?不怕真的有人跟踪?”
“来之前就把人甩脱了,怕什么?”
客厅里,长久的寂静。
南溪月眉头轻蹙:“温寻……你的借口很低劣。”
如果温寻真的需要躲避跟踪,不想被证实暧昧绯闻,这时候更应该回自己家才对。
偏偏温寻没有。
她在说谎。
她根本没有被跟踪。
谁知温寻满不在乎:“知道我在说谎,还让我来找我?又故意拆穿我?”
南溪月哑然。
她抿了抿唇,憋出一个理由:“我那是后知后觉……”
温寻冷笑:“那现在是要赶我走了?”
南溪月:“……”倒也没那么无情。
南溪月这才明白,温寻根本就是确信自己不会赶她走,所以才会有恃无恐地说谎,因为根本不需要多么可信的理由。
“也没有全部骗你,”温寻揉了揉胳膊,“虽然这次是私人行程,连助理都不知道,不过还是偶然被两名粉丝认出来了。”
“你的手臂……”南溪月注意到了她手腕处的淤青。
“真扭伤了。只不过是上周录综艺扭的,现在还疼着呢。”
南溪月走到电视机柜旁,蹲下身,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药:“正好我这里有瓶药膏,刚从曼谷带回来的,不妨你试试?听说很有用。”
“是吗?”温寻从她手中接过那瓶膏药,“等洗完澡再用吧。”
温寻起身:“你这儿浴室好用吗?今天出了一身汗,我想洗身热水澡。”
九月天气依旧炎热,即便不出门也很容易出汗,身上黏黏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有,”南溪月顿了顿,“不过……可能不太好用。”
“没关系。我又不是没凑合过,不至于这么娇气。”温寻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我手臂疼,替我拿一下衣服。”
“哦,”南溪月单膝蹲下来,替温寻开行李箱,“密码是什么?”
“分手纪念日。”温寻随口答道。
南溪月的动作倏地停住。
“开玩笑的,”温寻手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倾斜,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是我生日。”
温寻的生日是6月14日。
“咔”的一声,行李箱解锁。
里面衣服不多,南溪月从中找到她的睡裙,手指触碰到白色的蕾丝内裤时,微微颤了一下,很快拿出来叠放到一起,起身送去浴室。
单身公寓的浴室仅五平米,自然不可能和温寻的豪宅相提并论,不仅地砖有裂缝,热水器也不怎么好用,水热得慢,花洒出水量也小。
温寻凑合着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她踩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南溪月弯着腰在卧室里铺床。
“只有一张床,你睡吧。晚上我去客厅……”
话音戛然而止。
温寻在床侧坐下来,正好压住她准备抱走的被子,手里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南溪月,拿我当瘟神?”
南溪月愕然,手里的动作停了:“我没那个意思……”
温寻睨了她一眼:“跟我睡一张床很委屈你?”
“……没有。”
“那你干嘛去客厅?”
“我怕你睡不习惯。毕竟我的床比较小。”南溪月解释道。
“我还没说话呢,你倒是揣测上我了,”温寻似笑非笑,“南溪月,你现在挺出息啊?”
“……”跟温寻回嘴,真是世上最不明智的举动。
南溪月将手里抱着的被子放下,将另一床刚刚搬出来被子放回橱柜里,而后从中找出一个新的枕头,比了下高度,这才将枕头放到床头。
“给我擦药膏,我不方便,”温寻擦完头发,将毛巾丢到床头柜上,随即便坐上了床,“过来。”
“马上。”南溪月拿过药膏盒,旋开盖子,从中舀了一块,轻轻涂抹到她手臂的淤青处,指腹打着旋儿,将药膏缓慢揉开。
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携带了一丝薄荷的清凉,沁入鼻息,隐约间似乎混杂了温寻身上沐浴露的香气,以至于空气都变得醉人起来。
肌肤相触的微妙感觉似电流一般流窜过血液,一时间,南溪月心猿意马,连同心跳都失去控制,如风过境,难掩慌乱。
她垂下眼睫毛,不知不觉间隐去了呼吸,生怕暴露了不敢示人的微妙心思。
卧室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南溪月。”
“嗯?”
“擦个药膏这么慢,享受?”
“……哪有,”南溪月脸一热,有些心虚地否认道,“药膏要配合按摩手法涂抹开来,这样才能好得快。”
“那你这按摩手法倒是学得不错。”温寻靠在床头,闭目享受着她的按摩,感觉人都快要睡着了。
“好了。”生怕温寻察觉到什么,南溪月及时结束了按摩,将药膏盖重新旋上,“这药膏你带回去,平时也可以自己按一按……或者方便的时候,带过来我帮你按。”
南溪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最后一句。
明明知道以她们的工作,很少能有见面的机会。温寻最近那么忙……为了擦药膏来这里找她,着实有些折腾了。
不想温寻却很乐于接受:“好啊。到时我打给你。”
听她这样说,南溪月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嗯。”
“有牛奶吗?”温寻问,“我口渴。”
温寻睡前喜欢喝杯牛奶,便于助眠。
“有,”南溪月立刻离开卧室,“在冰箱,我去替你热一下。”
微波炉中火两分钟,刚热完有点烫,南溪月替她吹了吹,一直到温度适宜后才将牛奶杯拿给她。
“慢点喝。”
温寻接过牛奶杯,抿唇轻笑,弯起的眼睛里藏着戏谑:“上回还说我不是你的乘客,没有服务我的义务?今天态度这么好?”
“大明星住在我家里,出点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怎么,怕被我赖上?”
“怕被你粉丝责怪。”
“我们又没公开,粉丝怎么会知道?”
“我们有什么可公开的?”南溪月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说我住在你家,”温寻慢条斯理地说,“你想哪儿去了?”
“我……”南溪月耳根红了,分辩道,“我没乱想,我说的也是这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