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破灭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三右天王,尤渚、星乙、余琼、鹿露四个人都请了一整天假。
星乙:我想收养一个孩子。
“你喜欢孩子,我知道。”
星乙:这也是我想结婚的直接理由,我担心一个人无法照顾孩子长大,你知道的,做我们这种工作的,尤其是我这样的弱者,性命如箭,几乎时刻处在蓄势待发的弓上,所以我需要一个……
“帮手。”鹿露说:“那你为什么不找个保姆呢星乙,如果只是为了孩子的日常起居,一个保姆足够了。如果你不放心,三个四个也是请的起的,你很有钱。”
星乙:并不是。我想要的不是保姆,而是一个……
鹿露看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把星乙的脸遮住了一瞬间,让她短暂的喘了口气。
星乙:我想要一个家人,我想要一个和我组建家的人。
“……嗯。”鹿露看样子像是有备而来:“我可以。”
星乙和鹿露坐在餐厅里,用手语和她交流着,眼见星乙面前的咖啡从热放到凉,两个人还是面无表情,坐在马路对面监视着那边情况的母子俩心急如焚。
“开玩笑。”余琼气鼓鼓的,一口也吃不下。
尤渚喝一口这个尝一口那个,吃的很开心:“那你倒是笑啊。”
余琼真是笑不出来,自己曾经的师姐,如今的副官,是怎么看上星乙的,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早已成年的男人在面对知识盲区时下意识还是选择向母亲求助:“您觉得这好吗?”
“有什么不好,星乙想成家,鹿露喜欢他,合适当然好。”
“……”
他们谈了半个小时,星乙比鹿露长得高,离开时,他放慢了脚步,而鹿露加快了脚步。两人肩并肩走出餐厅,星乙最后还是想问问她。
在这场婚姻中,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呢?
金钱保障,生活上的照顾,工作上的倾诉,不日的未来,在结婚文件签下的瞬间,星乙就将背负起这段关系的责任。
只要是妻子提出的,他都会满足。
但鹿露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回答:“爱。”
母子间有爱,情侣间有爱,朋友间有爱,甚至连敌人间都可能有爱,你口中的爱,是什么?星乙不想再问下去了。
说实在的,星乙也不明白鹿露为什会想在他身上索求爱。
在他们为数不多的交际中,鹿露最多只能算是个帮他解疑破困的前辈,她的遭遇让身边的人对她抱以同情,她本人则担得起一句淡漠如菊,对任何人包括余琼在内都是不苟言笑的,根本就不像是个懂“喜欢”,懂“爱”的人。
但星乙也实实在在看到了那些被他遗忘在角落的信件,如果有时间,他会从头到尾一封封的看,可惜他对恋爱不感兴趣,他的目的只是合作形式的结婚。
抛开工作职场上的纠纷,单论生活,鹿露很合适。
只要适合,这就足够了。
星乙抱着怀里的孩子,用额头抵着她的脑袋,像轮船一样摇晃,然后像海浪一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把孩子哄的一直笑。然后把她放在一侧臂弯里,另一只手在桌子上写字。
小孩瞪大眼睛看着笔尖在纸上跳舞,然后在纸上留下规矩又各自不一样的字。
星乙看他感兴趣,就把笔放进她手里,自己握住她肉乎乎的小手,跟着她的力气在纸上胡乱画。
一大一小玩的正开心,家里的大门突然开了,星乙警觉的抱紧了孩子,看向门口。
落言。
青鸟给他开的门。
星乙看见他就像看见了什么病危通知书,心里的火气一个劲儿网上蹿,落言第二只脚还没朝星乙迈进一步,后者手里的钢笔就飞到了他身上,墨水四溅弄的到处都是,星乙怀里的小家伙也叫了一声。
落言看起来憔悴,星乙想起自己毕竟肩负着照顾落言的任务,本想试着关心他两句,落言却不想给两人留余地一样:“你想知道鹿露为什么想和你结婚吗?”
星乙轻轻哄着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不想知道,你未来的妻子,为什么喜欢你吗?”
不想。星乙转过身背对他。
鹿露为什么选择他,星乙不在乎,也没资格在乎。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他尚且没勇气告知鹿露自己的全部,所以也不想去把鹿露的秘密弄的太明白。星乙用自己的脸贴贴孩子的小脸,他的孩子是飞鸟,自己只要保证蓝天足够美丽足够晴朗就好,至于起始的悬崖,他不想过多探究。
“我可以给你看鹿露的记忆,然后你就会明白,她爱的不是你,她爱的是曾经那个和你有着相似经历的自己。”
星乙终于肯回头看他一眼,但那眼睛里没有赞同和好奇,只有费解。
他把孩子小心的放在地上,腾出手来说话。
星乙:我不想搅和进你那些事里,我不会帮你,到死也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几乎乞求:“只有你能帮我。”
星乙铁了心:我不在乎。
“……求你了,帮帮我。”落言被他直白的拒绝堵的开不了口,“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名字、身体、记忆、性格,甚至未来都是偷来的,你不明白在外人面前必须按照另一个人的性格和逻辑来给出反应作出决定有多可怕,我没有自我,没有希望,我每天能做的只有躲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想,怎么会到我的世界去……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星乙:或许等你习惯了这个人的命运,你就能安心的在这里活下去了。
落言无奈又悲凉:“我做不到……没人能演戏演一辈子,我做不到。”
星乙摇头:你能做到。
星乙: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你觉得你不能演一辈子,那是你以为。
“一直活在别人的躯壳里……”落言祈求着星乙的理解:“霸占着别人的命运,这种卑鄙的日子,我受不了。”
星乙失去耐心:那你去死吧。
“……什么?”落言愣了,好像觉得自己因为心神不能而看错了星乙的手势,但星乙冷漠的表情否定了他的侥幸。
“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感同身受。”落言对他生不起气,因为星乙本就是这样的人,这么冷漠,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宽慰的话都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星乙:或许等有一天我和你有了一样的遭遇,我就能理解你了。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落言对他的感情太复杂,复杂到星乙解读不出来,只想逃避。可青鸟给他开了门,星乙只能面对。
“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你交给尤渚,那么现在亲密无间的人应该是我们,你爱戴尊敬的人是我,你效忠忠诚的人也应该是我。”
“我现在真的想掐死你。”
星乙笑了:你看,你这不就找到自己的个性了吗?
落言呆滞的看着他。
星乙:如果恨我能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情绪,那就尽情恨我吧,我不介意。
“我不想……”
星乙找准孩子看不到他们的时候,忽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落言被他掀翻到一边,狼狈的抓住门把手,有些畏惧的看着他。
星乙:恨我可以,你可以恨死我。但我警告你,不要对我的家庭下手,尤其是我女儿,否则……
“否则怎样?”落言捂着嘴角,“我连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能拿什么报复我?”
星乙不想和他废话,没等他转身,落言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星乙拳头刚刚扬起,落言的额头就贴了过来。
又在学人。
星乙已经对此有些厌恶了。这次模仿起来星乙自己了吗,在学自己和孩子刚才的头贴头吗?
这就像自己的珍爱之人的温馨时光中突然闯进了一个疯子,星乙不想这样,但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幅幅瑰丽画面,他立刻意识到落言想干什么。
我不想看她的记忆!
“我不想看见你!”鹿露把金发碧眼的少年推出门外,狠狠甩上门:“给我滚!”
余琼略显青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师姐你冷静下来好吗?”
怎么冷静,鹿露想到老师临行前对自己信任的眼神和自己无数次对成为雷司后改革戒律殿的构想,和眼下考试失败被吞走全部法力的惨状相比,怎么能不悲伤?更无言以对还没收到消息的老师。
一次马前失蹄,之前所有的努力一键清空。她连生命都想放弃,其它的又哪里来的精力去管。
怀着一腔孤注一掷的愤怒和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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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露不顾余琼的反对,再次进入了成人门。
“你疯了吗?”少年拉着她的手,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相信我余琼。”鹿露扒下少年的手:“就像以前那样相信我,我能做到。”
余琼最终没有继续阻拦。
可鹿露仍然没有通过,她断掉了一条胳膊,像个尸体一样被余琼搬回房间时连泪都流不出来,如释重负般用手背碰了碰余琼湿润的的下巴:“对不起啊余琼,我不能再做你的搭档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伴随着力量和重视的消失,向她展开的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弱者的视角看到的,本末倒置的云宫,性情大变的每一个人。从前没有在意过的每一句闲聊的话题,似乎都变成了对自己的调侃和指摘,彻底的失败,却也让人如获新生。
为什么?她不断的质问自己,自己自认遇事沉着冷静,待人真诚有分寸,为什么没有通过成人门的考验。
在幻境里,明明自己都极尽所能做到至善至美,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或者说,为什么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件,问心无愧,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这世上这么多的天才,还不是被命运玩弄在股掌之中。
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像嘉奖她终于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依靠权力关系晋级的人都圆满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成功了,老师死了,余琼成了新任的雷司,自己成了余琼的副官,全云宫唯一一个代替不了司命的副官。
坏人可以笑到最后,好人可以生不如死,种种事实摆在面前,原来是自己太过幼稚,报应这种事,本来就是哄骗人们多做善事的诱饵罢了。
那倒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随心所欲的享受权利带来的好处,让自己过的舒心呢。
至少如果自己放纵过,落得这样的结局她也认了……不,没准儿,如果自己选择了恶,说不定她的心能更硬,硬到可以打碎那面捉弄自己使自己从云端坠落的镜子。
余琼最终还是挑选了新的副官。
兰可,这个女孩,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她特立独行到固执的地步,尤其厌恶团体合作,脾气暴躁极其好强。
听到外面总说她时自己的替代品,鹿露只觉得搞笑,兰可那颗赤诚的心,怎么会和自己这颗被腐蚀堕落的心一样。
如果再能重回一回,一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活的自在如意,要把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通通踩下去。
可惜时间只向前,不回头。
但他回头了。
那个少年似乎和兰可颇有渊源,总跟在右天王身后,回头看兰可。他的眼睛真漂亮,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的地方藏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思,比自己更浓烈的,对生命应当及时行乐的感悟。
他心术不正,余琼不喜欢他,可鹿露喜欢他。
少年也是弱者,但是弱者中的强者,他对自己真的好狠,对别人更狠,他的小动作真是上不了台面,所以只有台下的小人物才看得见。
鹿露默默看着他的表演,沉浸其中,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演。
这是一种爱,爱的不是星乙,而是那个后悔选择“善”的鹿露,对想象中选择“恶”的鹿露的爱。
她寄出了第一封信,然后是第二封,信里分享着自己面对四面八方的人和事的真实想法,包括心底所有狠毒的想法和尖酸刻薄的话语,想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倒在星乙这个垃圾身上,就和兰可一样。
星乙接受着兰可丑陋的一切,但兰可却不想去探索星乙内心的痛苦和快乐。鹿露惋惜他,惋惜他找错了人,她和星乙才应该是一类人。
星乙应该和自己站在一起,每当心软的时候,就好好看看自己,看看做好人的下场是什么。
信,星乙不会看的,她知道,所以一直在写。
一直写到她死。
“……”
落言被推开了,星乙切断了他想要传递给自己的陌生记忆,似乎彻底被激怒了,落言喘着气不断后退,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了。
但星乙冷冰冰的视线却在某一刻突然变了,他像有了什么感应一样,转头朝地上的小孩看去,然后彻底把落言和刚才脑海里闪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抛诸脑后,不由自主的喜笑颜开。
你站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