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孩子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当门后的危险变成幸福,再能说会道的人也会变成哑巴,如同游泳冠军溺水后照样发不出声音。


    在场上百号人,估计没人见过每天把固定微笑挂在脸上的星乙副官露出的这副表情。海蓝眼睛瞪大,分明是惊喜的震惊,眉毛却悲伤的耷拉下来,嘴唇微张,嘴角的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哭泣的错觉。


    乐摹和罗新拿着礼炮站的离门最近,从刚才大门大开的瞬间,彩带和欢呼在圣殿里爆炸开始,星乙就是这傻样了。


    众人不知所措,星乙不知所措,只有尤渚看着他这副表情笑的喘不上气,被提前跑回来通风报信的赛江扶着才没笑到在地,勉强保住了一份威严。


    在尤渚的笑声里,星乙忽然有些委屈的向下看,那无法掩饰的一秒中竟然闪过落寞和错愕,两种完全不该有的情绪。


    星乙手足无措,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星乙开心不起来,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


    头一次见有人对生日惊喜是这种古怪的反应的。惊喜,要么把人弄笑,要么把人弄哭,哪里有满脸受伤的?但在场几乎都是和星乙关系不错的,想到主角是星乙,好像又不怎么奇怪了。


    似乎没人能解决这个计划之外的问题,于是罗新朝人群里的兰可使了个眼色。


    星乙从一进门,只慌忙的一瞥就注意到了兰可也在,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傻站在门口,供所有人审视精彩的表情管理失败演出。


    少女纠结一番,从几层高的台子上三两步跳下来,走到星乙面前,直奔主题:“生日快乐。”


    为什么?


    她能从星乙眼睛里看出这三个字。


    兰可松了口气,伸出手:“绝交暂停三小时。”


    人群里发出阵阵哄笑,大家很给效果的嘲笑下面两个副官小学生绝交还要打草稿,气氛一下子被掰回来了,罗新吆喝着把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一个放在一边足有十层厚度的蛋糕,乐摹温和的走上来和兰可一左一右拍着星乙的肩膀。


    两人异口同声:“没事吧?”


    星乙懵了一下,胡乱摇了摇头。


    两人异口同声:“傻了吧。”


    星乙脑子终于开始运转,啧了一下,左右手发力笑着把两人推开了。


    兰可难得没有挂着生气脸,自然的冲他笑:“过完这个生日可别找我说话,我可懒得搭理你,所以有什么想说的……”


    星乙一把抱住了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兰可静静站着,过了几秒,哼笑一声:“你猜我送你的礼物是什么?”


    对么温馨的画面,乐摹正想抹眼泪庆祝这次两个祖宗限定休战,就见乐茴悄咪咪绕到兰可背后,把满满一碟子奶油递给星乙,完事儿自己舔了舔大拇指上的糖霜就溜走了。


    乐摹赶紧也跑了。


    果不其然,之后的半小时就是兰可先鬼叫一嗓子,然后白着脸白着手满圣殿追打寿星,极其混乱中,罗新也被星乙顺手扇了一巴掌,然后变成罗新和兰可一起追打星乙,然后乐摹被乐茴警告别吃太多奶油,在发誓自己只吃两块后乐摹在背着自家妹妹的角落端起了第七块,就这么一回功夫,局面就变成了星乙和兰可围殴罗新。


    精彩,就是这剧情感觉已经发生过无数遍了。


    故事就要有新意才有看头啊。可乐摹现在觉得,就这么无聊下去一直无聊到成为习惯也挺好。


    “哥你还在吃!”


    乐摹猛啃了一口蛋糕,反手把碟子当飞镖甩出去,“没有啊,我没吃啊。”


    “你今晚肯定拉肚子。”乐茴气鼓鼓的瞪着他,然后环顾四周:“感觉兰可和星乙脸要笑烂了。”


    “不是感觉。”乐摹打了个响指,下一秒,飞出去的蛋糕碟猛的打在了罗新脸上,然后就是兰可疯了一样的狂笑,朝声音源看去,星乙捂着嘴估计也不行了。


    乐茴小小感慨:“真是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你喜欢等你生日我们也办呗,喜欢热闹我多的是朋友。”乐摹笑着点点她的脸颊:“不喜欢蛋糕我们还可以换成千层饼,健康又饱腹,怎么样呀乐茴副官?”


    乐茴很满意的笑了。


    另一边,等星乙和兰可逮到满大殿乱窜的罗新,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错觉,刚才所有人都在给罗新打掩护,不让他轻易抓住罗新,现在突然得手,像是中了诡计。


    星乙端着奶油,眉眼含笑,他倒想看看罗新要干什么。


    罗新累的气喘吁吁,费劲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指着他背后。


    星乙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惊讶不已。


    他还没没表示点什么,红羽就先兴奋的几哇乱叫起来,朝着那超级高的礼物堆飞去。


    这座礼物堆成的山几乎要顶到天花板,巨型心形礼盒作为“山基”,其上堆叠着大大小小的方形、圆柱形礼盒,像错落有致的岩层。缎带瀑布从顶端倾泻而下,大朵蝴蝶结宛如云霞缠绕“山腰”,珠光纸折成的藤蔓攀援而上,缀着的人造樱花与亮片星星在光影里闪烁。棱角间填满蓬松的棉,如同覆盖着皑皑白雪,半腰处还穿插着闪着微光的灯串,营造出星河环绕的梦幻感。礼盒表面的烫金花纹在阳光下流转,彩色气球簇拥在“山巅”,随着气流轻轻晃动,仿佛风中飘摇的旌旗。


    太鲜艳了。


    任谁看到,都只能这么说。


    礼物山顶端的烟花灯串突然迸发出细碎金光,惊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星乙每向前一步,周遭便响起压抑的欢呼,裤脚掠过的空气都裹挟着糖果纸般的甜腻期待。


    星乙却没有看起来那样高兴,在得到一样东西时,他已经在幻想自己是否有承受能力失去了。


    这些礼物没有名字,他真的有能力回礼每一份吗?


    当他终于在成堆的礼物盒里选中了一个,指尖触碰的顷刻,全场呼吸凝滞,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浪潮般的喝彩声随即漫过穹顶,连角落的酒塔都在声波里轻轻震颤。


    隔着鼓掌的人群,尤渚和她身后的赛江显得突兀,她遥遥望着星乙,张了张嘴。


    她在说,别担心,有我在。


    尤渚在这里,兰可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星乙笑着捏住蝴蝶结的一角,轻轻抽开,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是……


    婴儿的尸体。


    这孩子是谁家的?


    谁的孩子死在这,父母呢,尽责了吗?


    眼泪夺眶而出。睡在沙发上的人陷入噩梦般的难受,过了好一阵,他才挣扎着坐起身,短暂的迷茫后连滚带爬的闯上楼。


    婴儿还躺在那个舒适的小篮子里,睡的安安静静,星乙探了探她呼吸,还在,又探了探,才慢慢滑落在地。


    是梦。


    星乙抹掉眼角泪痕,拿被子把婴儿裹的严严实实,连夜出门。


    “哪来的小孩?”


    临近清晨,尤渚被一阵一阵敲门声吵醒,一想这个点来找自己的肯定是星乙,还是模糊的下床,摸黑下楼给他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到少年怀里抱着一个睁着眼睛看自己的小婴儿,星乙也看着自己,两双如出一辙的艳丽眼珠子对准自己,一个惊慌失措,一个天真懵懂。尤渚困意退散的一干二净,连忙把这两个小孩弄进门。


    “……你的,私生子?”


    星乙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难怪,落言不来参加你的生日会,原来是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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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尤渚拉开窗帘,借着月光看清他们。


    星乙急切的点点头,把孩子塞到尤渚手里,飞快的打起手语,先是把落言那些魔幻的话复述了一遍,又把这孩子魔幻的出现讲了一遍,然后被自己蠢的捂住脸蹲在地上缓冲。


    尤渚抱着怀里不停乱动的婴儿:“落言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星乙闻言又猛的站起来,措不及防给了尤渚下巴一记重击,疼的尤渚“嘶”声不断,星乙捂着脑袋不停揉着头发,婴儿放声大哭,场面一度失控,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把孩子哄睡,打开灯坐在客厅面对面详谈。


    “我们先说落言的事吧。”尤渚下巴贴了张卡通OK绷,“落言说的都是真的。”


    星乙捧着一杯热水闭目养神,水蒸气飘到眼皮上,又湿又热。


    “他想利用你我也知道,我之所以让他亲自告诉你,是怕你认为这是我给你的任务,影响你的判断。他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报不帮他,完全取决于你,我不会干涉。”


    星乙喝了一口,被烫的扔掉玻璃杯。


    尤渚继续说:“至于这个孩子,我也倾向于是落言口中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为瓦解你和他之间盟约的棋子,落言必定会杀了这个孩子,而你又视子如命,合作还未开始就被这一个致命的矛盾搅碎,你们两个都中计了。”


    星乙:我确实有打算答应他。


    “嗯?”尤渚奇怪:“为什么,你可不是那种对奇闻逸事感兴趣的人。”


    因为他毕竟给了我生命。当然,星乙不能这么说,他换了个说法:他说可以交换给我“无关因果”的愿望。


    不影响因果的愿望能是什么有用的愿望?过去发生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能改变过程,但结局却还是那个,又有什么用呢?


    尤渚没想到星乙居然会为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条件动心。


    星乙:我原本想,这所谓因果之外的愿望只能用在因果之外的人身上,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或许能用得上。


    尤渚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她指了指沙发另一头被星乙永毯子围的严严实实的婴儿:“但落言本身就为纠正因果而来,他估计对这孩子杀心已起吧。”


    星乙不想提他:我打算参加成年考试。


    “……为什么?”尤渚惊讶的看着他:“从前你要参加成年考试是为了得到花生石造出的孩子,可现在孩子已经有了,你还参加成年考试那种一赌输一生的考试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成为成年人啊。


    我想知道,自己是否又资格,做她的父亲。


    星乙:如果通过了,我会把孩子留下,如果没通过……我这种心智不够成熟的人,给不了孩子健全的教育和健康的未来。


    尤渚安慰:“如果没通过,我可以用收养孤儿的名义帮你抚养,”


    星乙摇摇头,很坚持:如果没通过,我会送她走。


    “……”


    星乙:只怕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找到这里来。那时候如果我不在您身边了,还请您帮我照顾她,保护她,就像……


    尤渚一把攥住他的手:“就像你保护我这样,我也会保护你们两个。”


    星乙愣了一下,笑了,起身挪到了尤渚身边,抱住她瘦小的身躯。女人也笑着环抱住他:“她是你的宝贝,你也是我的珍宝啊,我怎么可能不管她……昨晚生日开心吗?”


    星乙:可昨天是梨灼的忌日,您是知道的。


    “但昨天也是你真实的生日呀,落言把你的身世告诉我了,你确实因梨灼而生,他却不是因你而死的,他是他,你是你,凭什么他得忌日就不许你过生日了?”


    星乙笑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