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没死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暴雨撕开夜幕的刹那,星乙被兜头浇下的雨水呛得剧烈咳嗽。
为了避免因为法术波动被莲花洞的追兵发现,也为了不再多消耗白枫暂时亏空的法力,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徒步。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湿透的衣襟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锥反复穿刺。
“你真的确定元祈……”身旁的白枫突然没了声音,猛拽住他的胳膊,将人往岩壁方向一扯——方才立足的地方,碗口粗的枯木被狂风拦腰折断,轰然砸在泥泞里,溅起的泥浆混着雨水糊在两人脸上。
“没受伤吧?”
星乙挡着脸,使劲摇头,水从发梢甩出,和漫天雨水混在一起。
之后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在泥泞的山路上疾行。脚下的泥土混合着雨水,每一步都带着阻力,格外吃力。
白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担忧:“希望陈氏村还没有惨遭毒手。”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山路。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两人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村口。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袅袅炊烟和村民的欢声笑语,而是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湿,刺鼻得让人作呕。
星乙和白枫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地踏入村中。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窖——白天还热闹非凡的村落,此刻满地都是村民的尸骸,鲜血混着雨水在地上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的溪流。孩子们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泥水中,老人们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青壮年横七竖八倒在自家门口——都是肉泥。
白枫语气森寒:“红寮为什么没有支援?”
星乙没空管人是怎么死的,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果不其然,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几块巨大的石头被摆成了一个诡异的莲花阵。
雨水冲刷着石头上的血迹,莲花阵在血色的映衬下,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五叶银梨花。
闪电再次划过,莲花阵的轮廓在电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张巨大的吞噬生命的血盆大口。
“元祈真的回来了?”白枫第三次发问,看向星乙的眼神里满是质疑和戒备,“如果他坐镇红寮,不可能让蓝寮的人把村子屠地这么……”
他话音落下,星乙左右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虽然没有了人气,但居然意外的宁静。
屠的这么干净。
星乙咳嗽起来,白枫果然没有再逼问他什么,而是瞥见他一直捂着的衣服下,那个一动一动的红色大疙瘩。为了护着它,星乙一路上胳膊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白枫光看着就觉得别扭。
“拿出来。”白枫说。
星乙弯下腰用自己作雨伞,红羽慢慢从他手下钻出来,羽毛竟然还一根未湿,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干嘛干嘛?”
白枫看着雨水在星乙身上形成水柱,一脸不理解,最后还是没辙,开了法术屏障,将雨水彻底隔开。
红羽:“开屏障会嚷那些妖怪感受到我们的位置吧?”
“不,这里血腥味太浓了,孤魂野鬼还趴在地上没有走,滔天的怨气本身就可以混淆法术的味道。”白枫侧过脸,对他说:“正好给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星乙抹干净脸上的水,笑笑,红羽:“白枫长官曾经在战场上和那位灼王对手过吧?您觉得,现在红寮流传的梨灼复活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吗?”
“你既然不信,何必再问。”
“万事总有例外,太武断了不好。”红羽说。
“……非真非假。”白枫带着星乙继续赶路,沿路走过脚下的莲花阵,随意的把石头踢开。“梨灼是个精神符号,他代表着上万年前蓝国战胜了天国,即使他死的好笑,但也不能否认他才是曾经一度席卷天国内外的,真正的蓝色噩梦。”
星乙垂眸,把被白枫踢开的石头挪回原位。红羽:“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知道红蓝交际,会出现什么吗?”
“紫。”
“那是梨灼眼睛的颜色,是他们王族血脉纯正的象征。”白枫脚步一顿,仰头看向天空,似乎已经开始思考另一件事。“真想了解这个死人的事,问落言不是更方便,整个天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梨灼了。”
星乙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莲花阵,这一静,屏障跟着白枫不停地步伐从他身边离开,大雨再次迎面袭击,星乙不得已快步回到白枫身旁。
“莲花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白枫没有回答,突然停下脚步,朝前看去。
远处,是落言和赛江两人带着红寮的人姗姗来迟。
对面也注意到了两人,两方很快集结在一起。白枫接过伞,顺便给星乙撑了一半,就质问元祈:“为什么这么晚才派人来救?”
赛江眉头皱了一下,正要回答,落言却横在两人之间蛮狠的打断道:“喂!你也算进去过一次了,那个破洞里到底住了个什么玩意?”
白枫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蜘蛛精,和一个年轻女人。”
落言不耐烦道:“啰嗦,要说一次性说完,还要我问几遍!”
白枫对他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十分厌烦,可能是刚从地牢里逃出来再加上淋雨奔波,又死了一整个村子的人,也懒得做面子工程,呵斥道:“我是三阶,你是四阶,要我提醒你做好本职工作吗?要问问题,至少像星乙一样安安生生听着!”
落言嘲笑:“别是牢里蹲了几天就干等死了吧,搞得好像你这个三阶司命不是被星乙这个四阶副官救出来的一样。”
“你!”白枫怒不可遏。
落言翻了个白眼:“你!妈!”
大雨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尝到了什么甜头,对人越来越厉害。星乙挪动脚步到赛江的油纸伞下,半大的少年跟块石头一样屹立不倒,大风刮过,伞仍然稳稳被他握在手中,不歪不斜,星乙很满意。
“它们招了。”赛江目不斜视。
星乙却没有先问审问出了什么,红羽跳到了赛江干燥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审问的结果,报给元祈了吗?”
赛江一愣:“嗯。”
星乙一时间没有反应,好像他做错了什么,赛江没作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心中只想这个人心思阴狠跳脱,不是他能猜得透的。
“它们已经招认,梨灼复活的消息是蓝寮故意传出去的。蓝寮新上任的首领要给我们下马威,这个新首领人前总裹着深蓝色的纱衣,没人知道是男是女,只知道这人背景很大,连蓝寮前任首领康洛眉被迫降级,沦为他的手下。”
“另外,这两个先后被灭的村子关系并不好,村民以贩卖妖怪为生,两村子在生意上是竞争关系,平日里也多次进行群体斗殴,每隔一些日子就要为“莲花村”这个名字的所属权打起来。这村子南面有一座莲山,那上灵气分外茂盛,所以这一带修成人形的花草树木尤其多,原因是那山下埋着一座功德不小的寺庙,可惜被掩埋多年,被山吞没了。”
莲花山、莲花村、莲花洞、莲花法阵。
难道那蓝衣人是莲花妖吗?星乙嘴角上扬。
莲花素来与佛庙有联,超凡脱俗,清净法身。佛教菩萨慈悲心肠,这妖怪却将整个村子上千人不分男女老少屠杀殆尽,反其道而行,是拿莲花作衬,还是在那蓝衣人心中,自己已经是无比慈悲了呢?
他又用红羽问:“莫求仙呢?”
“她留下看护元祈了。”赛江也忽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罗新长官呢?”
死了。
洞府坍塌,估计整个人连带着两颗心脏都碾成碎片了吧。
“我们去妖怪洞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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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中途走散了,他可能先回红寮总部了吧。”
说完,星乙安静了好一会儿,眼见另一边那两个大人吵得越来越凶,一对部下站在身后也没一个人肯上来劝架。星乙从赛江雨伞下走了出去,抬起头看天,任由暴雨冲刷。
赛江不明所以,想要用伞挡住雨水,红羽却说:“我还没淋过雨。”
什么意思。自从跟在星乙身边,赛江总觉得自己的三观每天都在被刷新,现在每每见星乙做出点什么异于常人的事都下意识猜他到底想干什么,可往往是猜不到的。
怪人。他只能这么想。
北风萧萧,雨滴,迎面而来,赛江连忙侧过身。
深蓝色的伞面,宛如一朵深蓝色的花在正前方绽放,遮住风雨。
“小心。”
蓝衣人语气堪称温柔,手上却不容置喙的拉住莫求仙。伞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一齐往人烟稀少的深山野林里走去。
“哥哥让你参与进来,真是疯了。”
“是我自愿的。”
“那个叫星乙的,为难你了吗?天国那么无趣的地方,你也待的了?”
“没有,他人很奇怪,我到现在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人类那一边,他做的事,很难抓住逻辑,就像……装作很聪明的傻子一样。”
“……”蓝衣人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孩,何苦淌这趟浑水。”
是错觉吗?这么正常的关心的话,现在她听来只觉得刺耳。
自己没准是被赛江那小子洗脑了。
“……我在天国确实学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
莫求仙试探道:“比如,你可以因为我是个孩子而心疼我,但不能因为我是个女人而可怜我。”
蓝衣人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欢欣:“没错。”
莫求仙冲他笑了笑。
“既然决定完成这个任务,那就好好做。”蓝衣人的声音在风中被冲散,莫求仙贴贴的很近,对方身上那股沁人的莲花香却在潮湿的雨夜变得冰冷。“无论是天王副官还是乌盟首领,星乙掌握的信息对我们太有利,如果能策反他是最好不过的,但他毕竟是尤渚一手教出来的,心思玲珑,你小心点。”
莫求仙正色:“他们的关系并非无坚不摧,否则星乙怎么会把我留在身边呢?”
蓝衣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的意思是,如果控制不了他,就要趁早除掉他。”
“我知道了。”
再返回时,只剩孤身一人,女孩撑着过大的伞,顶着连人带伞一齐被掀飞的恐惧,克服巨大的阻力,慢慢走回红寮总部。
红寮的总部大楼,与其说是科技公司,不如说是一座沉默的巨型堡垒。它矗立在地球上划出的特殊区域,周围空旷得令人心悸,只有低沉的、不知来源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弥漫。
莫求仙站在那扇巨大的、仿佛由整块岩石铸造而成的门前。
“你站门口干什么?”赛江地声音传来。
莫求仙回头看了一眼,好多人成群结队的回来,有个脸色苍白且没见过的男人走在星乙前面,大概就是白枫。她连忙推开门。
门内散发着温暖的火光和食物的滋味,安抚着所有被淋成落水狗的部下,星乙没那个心情,无意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愣了。
元祈端着一杯茶,手边坐着一个青年,满脸笑容跟他说话,似乎在逗元祈,可惜后者跟天生没有“笑”这个功能一样,深情端庄。
那青年也不恼,反而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罗新。
星乙捏紧拳头,又松开。那坐在元祈旁边,浑身一点污泥都没有的人,不是该死的罗新又是谁?
“回来了。”罗新站起身,端起一杯咖啡,“冷不冷,来喝杯咖啡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