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各自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兰可的声音戛然而止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仰头去看余琼那双看起来仁善沉稳的眼睛,低声道:“什么?”


    余琼碧色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他告诉兰可:“你只要记得你是戒律殿的副官,不是他的朋友,就会好受很多。”


    “你说什么?”兰可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今天我们不杀他,等明天他在外人面前暴露出来,让人看到我们保障天国安全的云宫里藏着异族的长官,那时候,可就不止是死他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简单?”兰可重复了一遍他的词,感到无比荒谬:“那是一条命,你居然说简单?”


    “到了云宫,第一要义,就是将天国的未来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余琼皱起眉头,郑重的说:“戒律殿的职责就是守护,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会被扫除,这样的事,我在做,戒律殿里的所有人都在做,包括你未来也要学会做。”


    他的话太违和了。


    这样的话,不应该是由余琼告诉她的。


    这样的话,应该从天王或者另一个兰可毫不在意的人嘴里说出来,这样,她就可以当作是笑话。


    可偏偏是余琼,他一个字一个字,亲口对她说的。


    “我他妈这辈子都学不会做的!”兰可变了脸色,疯了一样朝他喊道:“那我是不是还要亲自动手,把季寻剥皮抽筋,用他的头发吧地板都涂上血,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的灵心碾成碎片,然后我就能听到那个哑巴痛苦的叫出声!亲口向我求饶让我饶他一命,然后你就会得意的告诉你是对的,他的哑巴也是假的,他果然是奸细?”


    “你到底是不是余琼?你不是雷司吗?不是三界公认的天才吗!为什么也要靠牺牲别人!我不喜欢我自己,我来这里就是成为和你一样的人!我要变的比你更强,你就是我的梦想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给别人看的正义都是这样偷来的吗!”


    “你和季寻一起去死好了!”


    余琼被她的吼叫震愣了几秒,反应了半天,想再说点什么,不料兰可反应更大,她几乎是惊恐万分,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从没有这样因为自己的嘴而陷入无尽的懊悔中。


    她不敢看余琼的脸,小心翼翼的哆嗦着说:“我……对不起……”


    青年只是有点吃惊,并没有生气,反而温声对兰可说:“没关系的。”


    “对不起!”兰可一阵后怕,慌忙的抓住男人的胳膊生怕他扭头走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从小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不起……”


    余琼反拉住她的胳膊,云淡风轻:“嗯。”


    兰可默默跟在他身后,他们回到了风琴塔,站进了依靠法术和机械运行的升降梯,电梯一层层上升,阴影和阳光交错从脸上滑过,兰可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感到自己做错了。她的心沉到海底,水压快将内脏挤爆。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错哪儿了。


    “除了你以外,我还有一个副官。”电梯快要停下时,余琼笑着对她说:“她叫鹿露,你有问题来不及问我可以找她。”


    “……”兰可沉默的点头,一脸“全完了”地表情,终于让余琼意识到必须现在就做点什么。


    他蹲下来,又冲兰可打了个向下的手势,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到一起,空间忽然变得拥挤,兰可膝盖贴着前胸,像只卧起来的虾,有了点安全感,抬头看向余琼。


    再自大的人,见到崇拜已久的人都会变得自惭形秽。尤其她刚才冲着第一次见面的人来了那么一通雷霆,更无地自容。


    余琼如果讨厌上自己,她不意外,但不能接受。


    “我教你一个控制情绪的小技巧。遇到突发情况,心里默数三二一,给自己三秒钟时间考虑,要不要把情绪表现出来。”余琼伸出三根手指,“三秒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好。”兰可还是紧绷着:“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余琼站起身,兰可还以为他反悔不想要自己了,刚要跳起,又想起他才说过的,照着在心底默默倒数了三个数,奇异的把一口怨气吞了下去。


    余琼似乎就在等这三秒,笑着看了她一眼:“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兰可。”


    “……好。”兰可摸了摸额头,摸到一层细汗,“余琼。”


    电梯门打开了。


    乐摹有点忐忑的朝升降梯门外张望了一下,身边没有乐茴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感觉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谨慎起来。


    “害怕?”黛温拉着他的手腕就不由分说的走进去。


    乐摹笑着:“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我说了您不要笑话我。”乐摹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我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大的楼,太正经了,我感觉自己不太适合这里。”


    “什么不适合,你可是我废了大功夫才挖到的人才哦。”黛温被他耿直的回答逗笑,在办公室无数人好奇的目光里把乐摹领到自己办公室,上下打量他一番,铅灰色的眼珠在扫描到他额头上那一根发带的时候露出一丝不满:“摘了。”


    乐摹捂住额头:“为什么啊?”


    “把额头遮住你看得见自己前途吗?”黛温斜坐在办公桌上,伸手不由分说抽走了他脑袋上的一根黑带子。


    乐摹脑门一凉,满脸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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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人踩着高跟鞋,绕圈打量着乐摹,从他常年奔波磨练出的麦色肌肤,一直看到他满手老茧,眼中晦明间闪过一丝内疚和自责,不过没有让少年看见。


    “不过,司命……”


    黛温皱眉看着他的花衬衫,温柔的打断他道:“叫老师。”


    “老师。”乐摹斟酌了一下语气,“今天那个被抓进监狱的季寻……”


    “你的审美,太糟糕了。”黛温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话语间的回避已经在暗示乐摹自己的态度。少年很聪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里已经对云宫这个地方有了初步的认知。


    对不起了,季寻。


    乐摹默默想,我不能帮你了。


    眼前的少年如此识时务懂进退,黛温满意的用拇指擦过他的眉心,感慨万千:“真懂事。”


    “……”乐摹一愣。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早熟,但被人用懂事这种词夸奖还是第一次,橘色的眼睛一瞬间软了,充斥着被认可的喜悦。黛温又轻轻把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就像他小时候见过很多次的,同龄人摔跤后家长总会这样安抚他们那样。


    原来被年长的女人抱着是这种感觉。乐摹感觉浑身都沾上了老师的香水味,连心都变得有了甜味。


    “老师,”乐摹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黛温松开怀抱,两手抓着他两边肩膀,乐摹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在同龄人中个子很高,但对于黛温来说还很弱小。


    “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啊。”黛温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孩子不就该这么被哄着吗?”


    是这样吗?他还是个孩子吗?乐摹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他好像没有被当作孩子对待的经历,他更习惯充当话事人、大家长、顶梁柱,就好像他一生下来就是个成年人。


    黛温不愧是司命,可真厉害,不到半天,就打破了乐摹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认知,好像他前十几年白活了。


    “入职礼物,想要什么?”


    乐摹孩子气的不好意思起来,笑着问:“要什么都可以?”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大着胆子说:“您能多给我开点工资吗?实习期的工资虽然也很高,但还是……不太够用。”


    黛温一愣,还以为他正儿八经的想要什么东西,听到工资的一刻说不上是好笑更多还是心酸更多。


    “好。”黛温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可得做好跟着我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啊。”


    乐摹没想到她真答应了,大喜过望:“我保证,除非您开除我,我一定跟着您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