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季寻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乐摹已经把自己被围剿的事上报圣殿,现在整个云宫闹的沸沸扬扬。”


    兰智隔着传音阵,听部下着急忙慌的汇报,“乐摹的部下和黛温的敌对势力在云宫造势,统统被火司按下,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走。”


    她飞快的收拾完,三两步跨下楼梯,看到大门口隔着老远的父女俩人顿了顿脚。


    季寻正在和黛温说话,季闪蔷自己蹲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伸手去玩地上的蚂蚁。兰智白了那两人一眼,拉着季闪蔷的手就把她拽走了。


    云宫内部,白色的建筑提不起季闪蔷的兴趣,她脑袋里浑浑噩噩,现实的情景和星乙的记忆高度重叠让她身心俱疲。


    过路各个部门的职员除了多看他们几眼,全都小跑着,他们面朝着的方向,是一个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巨型金字塔。


    “那是我们办公的地方,每一层是一个部门。”兰智说着,脚下生风。


    “乐茴是谁?”


    季闪蔷突然问她。


    “乐茴不就是……”兰智心不在焉,反应过来,握着她的手突然一紧:“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


    “我在乐摹长官手表上看到的,他手表下面刻着伊骨美和乐茴两个名字。”季闪蔷撒谎面不改色,故作疑惑的问:“她是谁啊,也是乐摹长官的妹妹吗?”


    “乐茴就是伊骨美,改过一次名字而已。”


    季闪蔷哦了一声,倒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改名字,她想了想,又问:“长官,你说,如果我吃掉一个成年人的记忆,是不是就能有成年人的心智了?”


    兰智警铃大作:“你吃了谁的记忆?”


    “没有没有!我说假设。”季闪蔷小声说:“我想有成年人的心智,想变的成熟一点。”


    “不可以。”兰智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记忆是组成一个人灵魂的重要部分,你吞噬掉一个人的记忆,就等于把自己的灵魂和另一个人的灵魂融合,那是十分痛苦的,你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能承担一个大人的痛苦和遗憾?”


    “……”


    “如果变成熟真这么简单,世上父母也都不用操心了,都让孩子们把自己的记忆吃掉就好了。”兰智说:“只有自己的经历,才叫自己的人生。”


    “也是。”季闪蔷又问:“就算吃了一个人的记忆,也不代表就能完全体验他的人生了,顶多只能见识到一点点吧。”


    兰智却说:“不,是全部的。”


    在季闪蔷暗暗观察的脸上,浮现出一本正经得解答:“吃掉记忆,会见识到这个人完整的记忆,但需要一点点开启。一般来说,只有去到记忆的原主人曾经生活过的场景里,或者是见到他曾经在乎的人,记忆才会出现。”


    难怪,她只能拥有那一点点零散的记忆,还全部是关于乐摹的。


    因为她只短暂和乐摹和伊骨美接触过,和星乙生前有关的其他人,大多都是位极人臣的大人物,她当然没见过。


    “兰智长官。”季闪蔷心一横,“你知道那个叫星乙的人吗?”


    “啊?”兰智迟疑了一下:“可能认识过吧,不过我不记得了。”


    季闪蔷晃神一下,脚又一次意外也不意外的歪了一下,当即摔了个脸着地,她爬起来时貌似还听到有人笑了,顿时面红耳赤。


    “你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地大小摔的?”兰智眉头一皱,像甩袋子一样利索的把她扛在肩上,还教育她:“你这么轻,营养不良吧?”


    季闪蔷直起腰,兰智身后的一干部下很给面子的没有笑话她,季寻和那些人站在一起,正和其中一个人说着什么,相谈甚欢的样无比诡异。


    兰智问她:“你和你爸的事,打算怎么解决?”


    季闪蔷不说话了。视野里,一个下属急匆匆的跑到黛温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黛温便转了方向,脱离队伍,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们去哪儿?”


    兰智回:“圣殿。”


    心里忽然激动起来,女孩看着兰智身后。黛温走后,季寻朝前看来,季闪蔷躲开他的视线问:“黛温去哪儿?”


    “去死。”


    云宫,作为天国执政党驻扎的政治要地,占镜都总面积的一半,可以称之为城中城。


    云宫中央,那座形似金字塔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半百层的身躯直插云霄。


    其外立面由特殊材质打造,在阳光的照耀下,整座建筑如同一座巨型的金色雕塑,熠熠生辉,光芒四射。


    沿着层层叠叠的建筑结构向上望去,顶端那一层显得尤为神秘而庄重。自下而上逐渐收拢,完美复刻了金字塔的经典造型,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黛温踩着高跟鞋进入机械升降梯,整个金字塔安静的能听见笔尖摩擦的声音,每每站在这里,看着一层层的人各司其职,黛温总会不自觉的微笑。


    该做什么工作,能做什么工作,能有什么工作。


    只有事先安排好,一生二,二生三,所有职位被填满,然后在千丝万缕的联系里,找到一块安全的地方,才是她们这种没有背景却有能力的人的求生之道。


    任何越级挑战的人,都将被打回底层。


    黛温一路来到金字塔最顶端。


    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热气蒸腾,简直就像半只脚迈进了炼狱。


    姿态典雅的女人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坐在办公桌前,等着她以表忠心。站在办公室正中间地面上的等着她的,是恶狼,是虎豹,是她的副官,她一手提拔的好学生——乐摹。


    蓝发少年背靠阳光,手握长剑,他身后,是可以俯视整个云宫的落地窗。


    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可以想象统治者在此俯瞰整个城市,掌控一切的威严模样,那最高层仿佛是权力的巅峰,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黛温轻轻关上门:“乐摹。”


    风声鹤唳,长剑斩开风墙,急不可耐的劈了过来。


    金字塔顶点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最高统治者办公室穹顶镶嵌的棱镜装置突然苏醒,无数道细碎光线在精密折射中汇聚成柱,从尖顶骤然迸发。


    “师父……”乐摹嗓音沉重,和黛温错身的一瞬间,脆弱和不安无处遁形。


    “我快要崩溃了,求你,让我解脱吧。”


    风琴塔,底层是最宽阔的,长有第一层的七倍,高占整个白色球形建筑的三分之一,颇有人界古罗马建筑的风格,并且更加繁杂。


    繁杂到哪怕用最简单的黑白,都遮挡不住它的极奢和厚重,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再看一眼,又看一眼……


    看的多了,熟悉了,也就不觉得那些图案复杂了,甚至觉得不够复杂。


    壁画上的黑白线条在眼中得以完全舒展,不再如上空的人那般拘谨,它们大方美丽,对外展示真正的天国风貌。


    画中,随意仰躺着的宾客、东倒西歪汇成一团的乐队,醉汉脱手的酒杯没来得及落在地上,青年男女相互扯着对方衣服上的白飘带,烛火在上空背景上排成一排。


    地面,干净到脱了鞋跑上一圈都不会沾到一粒灰尘的地板,澄澈如一层透明的糖水。


    壁画映射,画面翻转,颜色更加的浅。


    日落之时,非黑即白的艺术才有了色彩。


    八面门窗大敞通风,足有十米的白色落地纱帘在风中忽闪。


    橘色的暖光把西半边烤热,淡淡的灰色就被挤压到了另一边。从上向下看,一个巨大的浅灰色月牙浮现出来。


    清脆的,鞋跟碰地的声音,一声声规则的响起来。


    这瞬间,所有的线条都活跃起来。


    片刻前无拘无束躺着的客人们不自在起来,纷纷坐起身朝他看去;乐队叮铃咣当的欢快音调也开始因为紧张而变得断断续续;倒地的壮汉手指抽动两下,眯着眼看了他一下,翻身继续做着白日梦;青年男女双双放手,背对背假装不熟,满是戒备的用目光追随他的步伐;烛火激动的跳跃起来,似乎对他感到好奇。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


    他走过阴阳的分界线,从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他很沉默,因为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很健谈,因为他的鞋跟没有停止过那种悦耳的、利落的、规律的响声,仿佛在说悄悄话。


    季闪蔷,也是星乙。


    他和她,正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路,手里拎着一本白皮史书,风钻进衣裳和肌肤间的缝隙,清凉舒爽。像谢幕的演员,一边考虑着无关紧要的事,一边不急不忙的退场。


    那是不知道第几次,星乙经过风琴塔。


    “回家了,父亲。”季闪蔷恍惚着,小声说。


    “不好。”季寻仰首,却被强光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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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白光冲破云层,像一柄贯穿天地的光矛,边缘翻涌着扭曲的热浪,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泛起涟漪。金字塔下方街道的行人纷纷抬手遮挡眼睛,车辆的金属外壳被光芒镀上流动的银边,整座云宫在这瞬间沦为光影的陪衬。


    法力相冲,乐摹和黛温都下了死手。


    谁能赢?


    季闪蔷抓紧了裙角,一个送给她衣服的人,一个给她洗衣服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人死。


    “希望谁赢?”季寻问。


    “乐摹。”季闪蔷脱口而出,一愣,她分明不是这么想的。


    是记忆!


    星乙的记忆影响了她的反应。


    白光持续震颤着,恍若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具象化,无声宣告着权力核心的绝对威严,两人在高空死战的同时,兰智终于轻轻放下季闪蔷,打开了圣殿的大门。


    多么陌生的地方,季闪蔷第一次踏入,就觉得异常冰冷。


    九层台阶,兰智带着他们站在正中心,季闪蔷细细感受每一份落在肩膀上的视线,层层叠叠,扑面而来的是梦中那种熟悉的压抑和窒息。观摩着每一个人的脸,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她可以叫的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尤其是……


    视线飞速上移,眼睛不受自己控制的跃到最顶端,那个距离遥远的地方,那个本该站着天国两个最高掌权者,左、右天王的位置。


    那里没有人,可自己为什么下意识朝那里看?季闪蔷一阵心悸,顿时反应过来,是星乙的潜意识在指引自己向那里看。


    果然,心中在看到那里没有人后,荡漾出苦涩失望的滋味。


    又是来自星乙记忆的感受。


    季闪蔷回过头看季寻,那男人身上利落的气质,干净清爽的五官,还有那低眉顺眼间一扫忧郁的庄严,似乎也正有某种东西,在他身体里开始复苏。


    是了,不管什么身份,这毕竟是他们曾经生活千年的地方。


    她手心贴上心口,安抚自己一样轻轻拍了拍。


    “兰智,他是谁?”有人问。


    兰智刚想开口,季寻已经缓缓抬起头,任由温和的日光照亮面庞。像个登台的演员,在观众满含期待的眼神下抢先一步说:“季寻。”


    季、寻。


    两个字引起了一番议论,但不出所料,此刻他在众人眼中就是一张白纸。


    兰智补充:“他就是给出治疗麦乡土地药方的人。”


    大殿瞬间安静。


    “一个蓝国人,给我们治疗的药方?”不少人矛头直指他:“自从种了蓝国的种子,天国就开始遭殃,现在派一个他们妖族的人过来,贼喊捉贼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妖界派来的,再说,他说那药方是他的就是他的了?”


    “没准是别的慢性毒药,蓝国人一向阴险。”


    一开始只是小声的讨论,渐渐演变成媲美菜市场的闹剧,季寻静静等着,不过片刻,就有一个年轻人站出来,大声质问他:“你是妖族的子民,怎么会有解决天国灾荒的药方?”


    季寻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有。”


    “你……”


    季寻反问:“你是纯正天国人,那你有吗?”


    “……请你正面回答!”


    兰智忍无可忍,刚想开嗓,不料平日里一直放任圣殿乱哄哄胡闹的人突然感慨了一句:“看来大家今天都很积极。”


    所有人都朝上看去,黑发红眸的美少年站在台阶正中央,他凝望着台下的季寻,眼中是昏暗不明的沉闷,整个人看起来兴致缺缺。


    季闪蔷在报纸上见过他,说是在销声匿迹几千年后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以极快的速度取代雷司,掀起云宫内部恶势力争斗的“毒瘤”——元祈,火司。


    左右两位天王都不在,他们摸不准元祈的意思,不敢再随意发表任何意见,暂时安静下来。


    “我想我们还是先解决目前为止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吧。”元祈态度冷淡,“兰智,黛温长官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她就在云宫里,不过可能是着急见起死回生……不,是死里逃生的乐摹一面。”兰智皮笑肉不笑:“这会儿师徒两个,应该正劫后余生……”


    “相拥而泣吧。”季闪蔷突然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季寻听见了。


    控制不了!


    女孩惊慌失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