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采访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金田广场上空,高塔上的大挂钟传来沉闷报时。穿长风衣的报童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奔跑,手中《日报》的油墨味混着街角烟酒的香气和垃圾腐烂的臭味,在冷冽的空气中弥漫。
“风司副官乐摹‘复活’现身镜都云宫!是脱身计还是遭遇袭击!真相存疑!”
“风司副官乐摹‘复活’现身镜都云宫!出身麦乡却不愿多做停留,原因有待争议!”
“风司副官乐摹‘复活’现身镜都云宫!上司黛温挺身而出,深入灾区是否为了给徒弟兼副官打好榜样!”
广场中心的四神纪念柱下,临时搭建的演讲台被镁光灯照得雪亮。云宫三阶大臣兰智挺直军装笔挺的身躯,背后飘扬的白金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蓝国无名之辈献治愈良方!是兼济天下还是另有图谋!”
“土地灾荒根本原因迟迟不明!是否和蓝国有关!外交官兰智拒绝回答是否等于默认!”
“蓝国人为何帮助天国,药水秘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抓紧量产,药水原料昂贵毋庸置疑!”
三百多名记者挤在台前,摄像机镜头泛着金属冷光。时不时刺耳的鸣叫一声拍下照片。年轻记者快速敲击打字机,金属键帽撞击声与群众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不安的嗡鸣。
“在台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清楚吧。”
季寻似乎在紧张:“这算命令吗?”
“你愿意的话。”兰智揉着太阳穴:“你这条命,要不要,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穿粗花呢外套的银行职员、戴着矿工帽的工人、举着标语牌的反战学生,不同阶层的民众层层叠叠挤满广场阶梯。有人裹紧褪色围巾抵挡脸庞,有人挥舞蓝白旗帜高声呐喊《蓝白和平共存条约》的存在。
在军队控制下,兰智和季寻前后上台。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嚎叫声,几个啤酒瓶在石阶上炸开,飞溅的玻璃碴混着洛河潮湿的雾气,让这场本应庄重的演讲蒙上火药味。
“针对此次灾情,总结如下。”兰智开口讲话的一瞬间,嘈杂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二分钟。
二十分钟。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就在她一通高端术语差点把台下所有人念死时,兰智咳嗽了一声,终于大发慈悲的提出了记者们最关心的问题,“经过询查、调查、搜寻证据等一系列步骤,戒律殿最终版定此次灾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经罪犯招供,幕后凶犯并非少数群体,而是一个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组织,他们称此组织为——zoo。”
季寻眼珠从左到右,记者们顿时激情高涨,纷纷开始提问。
“请问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接下来还会有别的动作吗!”
“组织名为什么叫zoo,是否有其他深意,还是在意指由动物植物修炼成精的蓝国呢?”
“云宫是否第一次察觉到此组织的存在,后续将采取哪些措施,方便透露一下吗?”
兰智抬起手,其余人瞬间安静下来,她严肃道:“他们并不是第一次露面,zoo不过是个代号,它的另一个名字或许大家会更熟悉……”兰智话到一半,突然探出头,对着站在台下一边得黛温说:“黛温长官,身为九大司命里资历最老的,想必能猜得到我要说什么吧?”
黛温从人群中站出来,同样肃穆庄重:“是天国反叛军。”
台下一片哗然。
天国反叛军,其实是天国各天层所有分散开的意图反抗第一天镜都云宫统治的不法分子,如野草般,火烧不尽,他们常小规模的为非作歹,在天国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但现在居然有了规模,能够对天国耕地面积最大的一层几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下手,则不能和以前的小打小闹同日而语,甚至可以说膨胀到了可怕的地步。
“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现身,不知诸位记者是否还记得四百年前,十婴鬼的暴动。”
黛温娓娓道来:“那时正是蓝国闭关锁国百万年后,蓝国国君第一次踏足天国,天国、蓝国、魔界,鬼邦,四国国君,上千臣子齐聚一堂。”
“宴会快要结束时,我国镇压万年的恶兽十婴鬼突然冲破了封印,引发了暴乱。幸而被两位天王和高阶长官联手重新封印才没给它时间酿成大祸。事后经过调查,是云宫内部出现了反叛军的人,趁着大型宴会管理松懈,趁机解开了封印。”
兰智看着台下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只觉得心乱如麻。
让你们知道了能有什么用,只希望这些人得了话头就开开心心聚在一起嚼嚼舌头,拉拉家常算了,别再一言不合就造反。
“zoo……”旁边的季寻突然嘟囔:“动物园。”
兰智扫了他一眼,高举拳头,示意全场肃静。接着说:“下一个事情,大家最关心的,横空出世的英雄,季寻此刻就站在这里,请他为大家答疑解惑吧。”
季寻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人一眼,流程上根本没有这一项,哪有天国官员演讲让旁听者独自发挥的前例。
“我是季寻。”他声音沉稳,“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一个个问吧。”
“季寻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帮助天国,你是个蓝国人才对吧?”
季寻平静又不卑不亢,面对密密麻麻的观众早已脱敏,“我是在蓝国长大的。确实,当下天国和蓝国关系紧张,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尽力回馈这这片养我长大的土地,不忍心看它颗粒无收,仅此而已。”
“既然是在天国长大,为什么当地无人认识你呢?你是否是在撒谎?”
季寻摇摇头:“我没有撒谎,我确实在天国长大,但可惜四百年前因为种族而被歧视,遭到驱逐。”
记者们议论纷纷,最终问出了这样一个带有争议性的问题:“四百年前因为云宫的清剿,导致你遭到种族歧视,你为什么不恨天国,反而以德报怨?这其中是否有阴谋。”
季寻迟疑了一下,只说了一句话:“这片土地上的人讨厌我,和这片土地又没有关系。”
“看来您真的很爱这个国家。”一个记者没有被他的回答迷惑,她转而说,“四百年前,我刚刚入行,我对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记忆犹新。可当年闹的最大的新闻头条却不是清剿本身,而是发动清剿计划的那个人。右天王的上一任副官,他带头发动了人肉酒计划,筛出了云宫内所有外国间谍可谓历史性的成功,但最后,他却也因为这次行动暴露了身份,原来这位长官也是内鬼,还是来自蓝国的内鬼……”
她话音未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许多不知道这段新闻历史的记者都忍俊不禁,嘲笑这位内鬼“作茧自缚”。
季寻嘴角上扬,挑了挑眉:“所以?”
记者继续说:“那位内鬼得真身和您一样,都是曼珠沙华,或许当年您遭到排挤驱逐也有着一层关系在,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遭到迁怒,您恨那位……好像叫星乙,恨他吗?”
星乙,这个名字的出现把临近尾声的采访氛围推上一个新的高潮,记得这个名字的人近乎狂热的等待着回答,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记者也在身边人三言两语的解释下明白了这两个字具有的新闻冲击力。
台下,季闪蔷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警铃大作。
季寻,是为了给星乙复仇,才加入了蓝国地下组织的。
为什么季寻要为星乙报仇?他当年也是外国间谍,不就是因为星乙才死的吗?为什么,三个字在心中分裂成无数个问题,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不恨。”
台上,季寻笑意加深了,回答的很干脆:“和前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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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一样,我不认识他,何谈恨他这一说。”
记者还要追问,季寻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面红耳赤,红色碎发从额头脸侧掉落下来,像是突然发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智问道:“没事吧?”
“没事,”季寻缓了半天,嗓音沙哑:“最后一个问题吧。”
记者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想放过他这个话题制造机,但兰智看起来已经默许了,他们只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药水的配方是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传出研制的消息,是因为使用了稀缺药材吗?”
季寻站直上半身:“不是什么稀缺药材,而是……”
兰智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季寻欲言又止,记者们屏息凝神的跟着他的视线,来到了黛温长官的脸上。黛温也正仰头看着他,深紫色的波浪长发风情万种,眼眶中一双铅色眼睛神采奕奕。
季寻僵硬的看了她半晌,惊讶和怒火在海底迸发,水面却仍旧风平浪静,他张了张嘴,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春藤花籽。”
记者们飞速记录。季寻背过身,脸色几经变化,甚至冷汗直流。他快速调整了一下,再转过身时恢复如初,笑眼盈盈,“这东西是蓝国特产,我仅有的一部分已经全部用做制药,至于更多药水,只能请天国尽快和蓝国做交涉了。”
你们当然得和蓝国交涉……也不算交涉,你们得放下身段去求蓝国赏给你们一把“花籽”。
姑且也算是自己对那个男人的讨好。
时隔多年,让曾经侮辱那个男人的的天国反过来求他施舍,任谁会不畅快?希望这个“花籽”,那人能送的开心,送的得意。
季寻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蓝国……”
兰智皱着眉头,高喊:“问答结束!”
采访不能继续进行,他们抓紧时间拍照,无数摄像机早在广场四面八方架起,把她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然,重点的主角是兰智和季寻。
除了正经新闻照,也有另辟蹊径从角度入手,希望拍到一些“更具观赏价值”的新鲜照片的摄影师。尤其是天国内外以雷厉风行冠名的大名人兰智,更是他们费尽心思也要“包装”的对象。
兰智从不穿裙子,所以镜头往往从上而下,对准她大敞的衬衫领口。
季寻像是感知到什么似的,附耳对兰智说了一句,然后兰智轻飘飘的朝镜头看了过来,吓得站在高处的摄像师们一个手抖。但对方只是露出一个嘲讽又嫌弃的表情,毫不吝啬的扯开了自己的领子,露出一大半前胸和被黑色内衣裹住的饱满的□□。
季寻看她心情不错,和她开玩笑:“一直以来排斥蓝国的外交官和我站在一起合照,不怕被我这个狡诈邪恶的蓝国人算计吗?”
“你尽管放马过来,”兰智天蓝色的眼睛狠戾非常,“我懒得跟你废话。”
季寻一笑:“我哪有胆量跟你作对。”
一张这样的照片就这么印在了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彩色画面中,女人挑衅的目光下笔直修长的脖子和漆黑的一片私密衣物连成一道刺眼又极具魅力的弧度。红发少年和她并肩而立,正低头看向她胸前的黑,虽然报纸没能清晰的留下他眼睛的颜色,但眼神中无关生理欲望,近乎追捧的炽热也让这幅画面所呈现的主题更上一层楼。
天国的外交官和无私奉献的蓝国平民,在水深火热的灾荒“舞台”上互相欣赏,共抗祸患。
这是从两国冰释前嫌,开始交涉以来,第一次出现的近乎完美的合作配合。
更不要提,主角之一还是天国云宫反抗妖族在天国境内活动最激烈的外交官——兰智。
在三方人马的期待下,兰智,季寻,两个名字在“星乙”这个符号消失后四百年,久违的为天国金牛历擦出了意义非凡的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