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黛温

作品:《反派?那也得冲业绩!

    话音未落,兰智不由分说揪住了他的衣领,朝他脸上给了一拳。


    季寻再也不能坐立如钟,脸色沉了下来:“我作为父亲,管教我的孩子。”


    兰智松开钳制:“我作为外交官,管教社会的败类。“


    两人对峙中,打破沉默的却是满胳膊流着血的季闪蔷,她疼的满头大汗,只能睁开一只眼,可还固执的仇视着季寻:“你才不是我父亲……我父母早死了,你根本不配做我父亲!”


    季寻看着她充满恨意的眼睛,怒气骤然熄灭,仿佛女孩对他的憎恨能使他平复情绪。季寻把手里的东西甩在了地上。


    砰——!


    季闪蔷忍不住跟着瓶子坠地清脆的声音瑟缩一下,小小的药水瓶在地上嘀嘀咕咕转了一圈,转到她脚边,里面清水一样的液体透着浑浊朦胧的光,女孩粗重的喘息,不明所以。


    “这里面是能治好你病的药,”季寻很直白的说:“拿上药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客厅挂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不知名的虫子在窗外发出垂死般的嗡鸣,屋内四个人像被冻在冰里的标本,连呼吸都凝成霜。


    季闪蔷攥着衣服的指节发白,血已经浸染了整个衣袖,从五指间滴落下来,墨绿色的眼睛里烧着冷火,最后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决心,女孩捡起药瓶夺门而出。


    门被狠狠的摔上了,血迹一路滴落到门前。


    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季闪蔷死死咬住颤抖的牙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深深印在脑海中的是季寻扭曲的面孔,疼痛逐渐模糊,耳边炸开无数的辱骂声,连汗水都在尖锐的蜂鸣。


    委屈像涨潮的海水漫过胸腔,可倔强又让她梗着脖子不肯发出声音。


    这个时刻,脑海里想杀死季寻的欲望甚至高过了活下去的念想。如果能有办法和季寻同归于尽就好了。


    鼻腔发酸,眼眶滚烫,她拼命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满心都是"凭什么"的质问,却只能在心底嘶吼。摔门离开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只剩彻骨的绝望和燃烧的愤怒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但命运似乎就喜欢把灾难集中在一个点爆发,奔跑到一半,季闪蔷又一次脚崴摔倒。


    时间已经是傍晚,其余人又都被兰智派去执行任务,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总之空无一人。


    季闪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还在流,她趴在冰凉得地板上,或许自己会失血过多而死,或者会被季寻杀死,总之她不想再跑了,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的出生是个错误,如果是这样,不如就让这个错误彻底终结在这里好了。


    晚风习习,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季闪蔷神智不清的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地板上,听到那个脚步在距离自己不远处脚步加快,应该是发现了她半身时血的趴在地上,不出意外很快来跑到她身边,摇晃她:“快醒醒,你还好吗?”


    季闪蔷心里暗道不好,是黛温的声音。


    也许是听多了伊骨美和季寻对黛温的控诉,还有对乐摹遭遇的同情,季闪蔷已经先一步认定黛温是个人面兽心的女人,她一动不动的装死,懒得搭理。


    “你在发烧。”女人带着香味的手指擦过自己的脸,季闪蔷身体一轻,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是开门声,黛温居然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剥掉她身上的牛仔外套和嫩黄色连衣裙,法术除掉了身上得血污,黛温倒了点药水在伤口上,绷带被风拖着一圈圈缠上来,不到片刻就完成了包扎。


    然后黛温把她塞进了被窝,摸了摸她的额头,直到这时候季闪蔷才睁开眼,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


    深紫色的大波浪,和乐摹一样的橘色眼睛,精致的妆容和夸张的耳环,大眼一看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美丽性感的丽人。见她醒了,黛温凑到她脸旁,季闪蔷以为她是要问自己为什么受了伤趴在地上,但她却说起另一个话题:“你的衣服真好看,很有品味。”


    不愧是师徒,连品味都一模一样。


    季闪蔷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是乐摹长官送我的生日礼物。”


    黛温随即笑了:“睡吧。”


    也许是药水疗愈的副作用,也可能是环境显得太过于安全,季闪蔷很快就起了一丝困意,迷迷糊糊中在考虑自己睡了黛温的床,黛温自己睡哪里,她眼睛张开一条缝,似乎看见黛温拿走了自己的衣服,放进脸盆打上水,开始仔细的搓洗上面的鲜血。


    “它们会变得和新的一样,放心交给我吧。”黛温没有回头,也没有一个眼神,季闪蔷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偷看的,心虚的闭上了眼。


    为什么呢?为什么人总是言行不一,为什么对乐摹实施压迫霸凌甚至要他命的凶手也能这么温柔体贴,为什么看起来温润有礼的季寻却冷心冷情到让她恐惧的地步,这世界上的人,到底怎么了?


    季闪蔷茫然的闭上眼。


    僵持过后,兰智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乐摹于水火之中,报答知遇之恩,但你拿伊骨美威胁,逼迫他遵从你的计划,和黛温一流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季寻好像还没从刚才女孩摔门而去的背影里回过神,他豁然站起身,相同的身高让他们能平视彼此的眼睛,“黛温是威胁他走向死路,而我是在指引他向死而生,威胁乐摹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放任他胡来,头铁硬扎进黛温那片沼泽地自寻死路吗?!”


    “对!”兰智怒不可遏,眼神不带丝毫迟疑:“就是要他胡来,就是要他自寻死路!”


    季寻一时间接不上话,气的脸色和脑子一起发白。伊骨美却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冷哼一声:“让他自寻死路,好借黛温的手,成全你打败乐摹的执念是吗?”


    兰智什么也不多说,不容置喙的命令道:“把乐摹放出来,我可以装作没发生这桩事。”


    季寻不为所动。


    “伊骨美,”兰智头也不回,“你也觉得这样是对乐摹好?”


    伊骨美一言不发。


    “愚蠢。”兰智彻底被点燃,再也维持不了冷静的心态,几乎野兽般在季寻耳边低吼,“他是个成年人,到底是什么让你们有了他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的错觉!”


    季寻不甘示弱,嗓音虽然低,但也没有向兰智服软:“那是请问是什么让你有了他一定会打败黛温的错觉?”


    “我比你了解他,”兰智不屑的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不过是个外族,也敢妄言凭那点乐摹都不记得的交情就觉得能替他做打算。”


    “把他放出来,”兰智再次要求,不过不再只是话头上的胁迫,她直白道:“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宝贝女儿会不会缺胳膊少腿!”


    季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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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起眉头:“随便,我又不在乎。”


    “来人!”兰智立刻高喊,“把那个叫季闪蔷女孩拉去……”


    “等等!”见她来真的,季寻一巴掌捂住她的嘴,十分窘迫:“我放人还不行吗。”


    他身后红丝遁地而出,丝织一样很快缠绕出一个青年健硕的身形,不多片刻,两只手利落的撕开了外表红壳,乐摹破茧而出,如获新生的大口呼吸着,见到一抹熟悉的白,责备道:“你怎么才来?”


    “我就不该来。”兰智回敬一句,“怎么不多困你几年,也让你体会体会坐大牢的滋味。”


    乐摹深呼吸回神。他纠结一番,决定先不告诉兰智自己在季寻的红色空间里天天吃穿不愁,场景几个小时一换,一会儿海边沙滩一会儿热带温泉,一点工作没有,跟带薪度假似的,舒坦的浑身蜕了一层皮,神清气爽。


    但这就跟药丸外面那层糖衣一样,他将面临的,将是一场跨级别的战争。


    “我今晚就回云宫。”乐摹说。


    兰智早有预料,平静道:“黛温就在这里。”


    “这里是灾区,还是我的故乡,不能再当我和师……黛温的战场。“乐摹笑着摇摇头:“我会在云宫养精蓄锐,等她回来。”


    有兰智在,季寻无计可施,只能站在一旁静静思考着乐摹和黛温决一死战能赢得概率有多大,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阴沉。如果这样,他只能想尽办法让黛温死在这里了,和之前的计划一样,不过多一份风险而已。


    见乐摹没有要和季寻或者自己搭话的意思,伊骨美闷闷的出声叫他,“乐……”


    乐摹直接略过她细若蚊蝇的声音,对兰智说:“我和她积怨已深,到时候一朝结算,我们师徒也终于能两清了。”


    兰智不甘:“如果余琼还在云宫,事情不会到现在的地步,他不会像元祈一样放任不管。”


    乐摹语气俏皮:“那可不一定。”


    季寻想要垂死挣扎一下:“乐……”


    兰智打断他道:“你就这么自信黛温会和你单枪匹马的打一场?就算她想,这小子和伊骨美可是憋着阴招要置她于死地呢,怎么样,要我成全你吗?”


    乐摹垂眸一笑:“小孩子把戏。他们两个,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个异国他乡什么都不懂,能对黛温的实力了解多少。就算是整个第五天的人扑上来,黛温也未必不能脱身,无非落个乌龙罢了。”


    那可未必。


    季寻默默想,到那时,他也会和天国群众站在一起,为碾碎黛温的活动点一把火。乐摹,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会让黛温死在这里。


    兰智深吐一口气:“我想也是。”


    乐摹没有追究季寻的所作所为,或许是他认为兰智自会处理,乐摹也没有对伊骨美有半个字的交代,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乐摹同样没有和兰智告别,或许他觉得还不到时候。


    从麦乡到云宫,乐摹年少时用了三年,现在只用了一天半。


    当他“复活”的消息回声一样从云宫传回到灾区时,黛温在外人面前喜极而泣,伊骨美全当没听见,兰智忙的不可开交根本不加理会,只有季寻被兰智限制活动范围,在赈灾营地里无所事事。


    他似乎在等着什么,等着什么人或者非人之物,能来和他叙叙旧,解解闷。


    同一天,尤渚匆忙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