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水柱(上)
作品:《鬼灭:月柱他总在恃美行凶》 随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两片漂亮的幽蓝色花瓣在夜色中散发着莹莹的光辉。
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扯下,鲜红的液体溢出,明明只是两片花瓣,溢出来的鲜红液体却浸满了整个手臂,带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月见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几乎是瞬间就。积蓄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漂亮的小脸蛋。不要命的往下淌。
他吸了吸鼻子,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尚且还有一丝气息的少女身边。
“小姐,”他面无表情的留着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锖兔的师妹,那么应该也是鳞泷的弟子吧,你叫什么?”
少女双眼无神,勉强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到了小孩的脸上,嘴唇颤抖:“少…女。”
月见雪:?”
这么奇怪的名字吗,他还以为这名少女是真菰。
不过想了想,他又想通了,真菰比锖兔大一届,他来晚了,真菰大概也成了这个丑陋家伙的收藏品。
随即,月见雪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种,死在这里。”
顿了顿,他又道:“第二种,寄生在我的花瓣里,但是你恢复的时间会很长,受到我的影响,你今后可能会很惧怕火。”
少女并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动作了,然而她的视线却转向了锖兔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浓重的悲切,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过去。
月见雪看出了她的想法,给她吃了个定心丸:“他也不会有事。”
那双灰白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她艰难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月见雪看着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疲惫的释然。
他不再犹豫,将那片扯下的、浸透鲜血的幽蓝色花瓣轻轻按在了少女胸口最深的伤口上。
花瓣触碰到血肉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它不是融化,而是……生长。
无数细如发丝的、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根须从花瓣边缘探出,轻柔却坚决地钻入少女的伤口,与断裂的血管、破碎的肌肉纤维连接。
紧接着,花瓣本身开始舒张、延展,化作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蓝色薄膜,覆盖住她躯干上所有致命的创伤。
薄膜之下,可以清晰看到新生的、带着莹绿光泽的脉络在快速编织,形成临时的循环系统,甚至隐隐有类似心脏搏动的微弱光芒在其中流转。
少女身体猛地一颤,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生气,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那种濒死的灰气正在褪去。
她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震惊而茫然地看着自己胸口那奇异的变化。
月见雪没有停下。
他走到锖兔身边,将第二片花瓣按在了他左胸那个恐怖的贯穿伤上。
这一次的变化更加惊人。
因为锖兔的心脏确实被刺穿了,伤势远比少女严重。
花瓣融入伤口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团浓郁的、流动的蓝色光雾,涌入胸腔。
光雾迅速凝结、塑形,竟在破损的心脏位置,编织出了一个由无数细密藤蔓和发光叶片构成的、缓缓搏动的核心。
更多的藤蔓从核心蔓延而出,沿着血管的路径生长,暂时替代了被破坏的循环系统。
他胸口那个骇人的血洞边缘,也开始被细嫩的、带着露珠般光泽的绿色新芽覆盖,这些新芽交织成网,封住了伤口,并隐隐与内部的藤蔓核心相连。
锖兔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重新变得悠长而深沉,虽然依旧带着血沫,但生命的气息确实回来了。
做完这一切,月见雪的小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身体摇摇欲坠。
扯下本源花瓣的剧痛和生命力的大量流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用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晕倒在这里。
必须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意念沉入脚下的土地,沉入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气息尚未平复的森林。
“帮帮我……”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喊,“送我们……去有紫藤花家纹的人那里……”
森林沉默了片刻。
然后,远处的灌木丛传来窸窣声响。
两只体型硕大、皮毛斑斓的山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们的眼神澄澈通灵,没有丝毫野兽的凶戾,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温和的智慧。
它们走到月见雪面前,低下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表示顺从的呼噜声。
月见雪松了口气。
他吃力地将少女抱到其中一只老虎宽厚平稳的背上,用残留的藤蔓小心固定好。
又将锖兔挪到另一只虎背,同样固定妥当。
他本想自己走路,但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栽倒。一只老虎用尾巴轻轻卷住他的腰,将他放到自己背上,让他靠在昏迷的锖兔旁边。
“谢谢……”月见雪虚弱地摸了摸老虎温热柔软的皮毛。
两只山虎站起身,步伐稳健而迅疾地穿行在夜色中的山林。
它们似乎天然知晓方向,避开了所有崎岖难行的地带,朝着某个既定的目的地无声奔跑。
月见雪伏在虎背上,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挣扎。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暖的、属于森林的生命力正在缓慢滋养着受损的本源,但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
两片花瓣的剥离,几乎是动摇了他的根基。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微熹时,他们穿过一片被晨雾笼罩的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简朴的木屋坐落在林间空地,屋前有小溪潺潺流过,周围种满了紫藤花,此时虽不是盛季,但仍有零星的花朵在晨雾中绽放,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一个戴着红色天狗面具、身材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屋前,仿佛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
山虎在距离木屋数丈外停下,伏低身体。
鳞泷左近次面具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虎背上两个生死不明的弟子,以及那个陌生的、气息异常微弱的孩子。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周身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月见雪挣扎着从虎背上滑下来,小小的身躯晃了晃,勉强站稳。
他仰起头,迎向鳞泷审视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空茫的疲惫。
“他们……还活着。”月见雪的声音轻得像风,“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鳞泷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少女胸口那层奇异的蓝色薄膜和锖兔身上隐隐透出的绿光,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弟子们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充满生机的力量在维持着他们的生命,但也隐隐感觉到这股力量与某种阴冷的气息以及眼前这孩子身上的虚弱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他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个弟子的伤势。越看,心中的震惊越甚。
如此致命的伤,竟然被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暂停了死亡进程。
那些藤蔓和叶片,仿佛替代了受损的脏器,在进行着缓慢而坚定的修复。
“你是谁?”鳞泷转向月见雪,声音低沉而威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月见雪没有直接回答,他快速而清晰地说道,语速很快,仿佛在赶时间:“他们被很强的鬼重伤,我暂时稳定了伤势。接下来,最多七年,最少三年,他们需要待在你居住的这片森林里。森林的气息会滋养他们,帮助他们恢复。”
他顿了顿,强调道:“这期间,绝对不能碰火。任何形式的明火、高温,都可能引发他们体内力量的冲突,导致修复失败。多喝水,吃森林里的果实和干净的猎物。可以训练,可以提升实力,但必须在森林范围内,不能远离。”
鳞泷沉默地听着,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周身的气扬显示他在飞速思考。
“另外,”月见雪补充,声音更虚弱了,“因为……治疗方式特殊,他们的呼吸法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水之呼吸的特质应该还在,但可能会融合一些……具体会怎样,要看他们自己的适应和领悟。”
说完这些,月见雪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他扶住旁边老虎的腿,才没让自己倒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白。
“我必须走了。”他低声说,目光扫过昏迷的锖兔和少女,又看向鳞泷,“他们就拜托你了。”
“等等。”鳞泷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你的来历。你救他们的原因。还有……你到底是什么?”
月见雪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通透。
他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孩童稚气却又无比疏离的微笑。
“鳞泷左近次先生,”他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我们不久后,会再见的。”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两只山虎。老虎会意,低吼一声,转身便要载着他离开。
鳞泷下意识想阻拦,但目光触及弟子们身上那些微微发光、仿佛与周围森林呼吸同频的藤蔓枝叶,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这个孩子……太神秘了。
身上没有鬼的气息。
他救了锖兔和少女,用的是闻所未闻的手段,提出了古怪的要求,却又似乎……真的在为他们着想。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两只山虎已经载着月见雪,如同融入晨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鳞泷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晨风吹过,紫藤花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转过身,小心地将两个弟子抱进木屋,安置在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床铺上。
近距离观察,那些藤蔓和叶片构成的临时器官更加清晰,它们缓慢地搏动、生长,与弟子们自身的生命力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结合着。
鳞泷坐在床边,天狗面具下的目光复杂难明。
他想起锖兔离开前坚毅的眼神,想起少女温柔的笑容。
又想起方才那个白发蓝眸、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阳光里的孩子。
“不久后……会再见?”鳞泷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锖兔胸前那片已经与血肉长在一起的、散发着微光的嫩叶。
他知道,有些答案,恐怕要等弟子们醒来才能知晓了。
锖兔是在第三天的傍晚醒来的。
他睁开眼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右手虚握,仿佛要去抓并不在身边的刀。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让他闷哼一声。
“别动。”沉稳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锖兔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鳞泷左近次。
师父依旧戴着天狗面具,但锖兔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担忧和……一丝探究。
“师……父……”锖兔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他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脑海中最后清晰的画面,是那道贯穿自己胸膛的鬼臂,以及……身下那个孩子冰蓝色的、蓄满泪水的眼眸。
“师妹呢?”他急切地问,想坐起来,却被鳞泷轻轻按住。
“她没事,在你旁边,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平稳。”鳞泷沉声道,“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从你们进入藤袭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