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鬼(中)

作品:《鬼灭:月柱他总在恃美行凶

    手鬼的独眼眨了眨,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小孩?!一个奶娃娃?!鳞泷是没人了吗?居然让这种还没断奶的玩意儿来参加选拔?!”


    月见雪没有理会它的嘲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翻涌的恶心感——手鬼身上散发出的、凝聚了四十七条人命的怨念和鬼气,让他体内的彼岸花本源剧烈排斥。


    但他握刀的手很稳。


    他看向重伤的锖兔和少女,又看向手鬼脖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狐狸面具,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化为更坚定的寒光。


    “我不是鳞泷的弟子。”月见雪开口,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但我……是来杀你的。”


    手鬼的笑声戛然而止。它歪了歪巨大的头颅,独眼里露出玩味而残忍的光:“杀我?就凭你?小不点,你手里的玩具刀,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月见雪动了。


    五岁孩童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并非纯粹的力量,而是某种与自然共鸣的轻盈。


    他踏出的每一步,脚下的草叶都仿佛在托举他,林间的微风都仿佛在推动他。


    “木之呼吸·壹之型·花落!”


    依旧是同一招。


    但这一次,刀光不再孤单。


    随着月见雪的挥刀,周围林间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细嫩的枝条从树干上抽出,如鞭如索,随着刀光一同抽向手鬼。


    地面上,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向手鬼的双腿。


    甚至连空中飘落的树叶,都在淡绿色光晕的影响下变得锋利如刀,盘旋着切割向手鬼的眼耳口鼻。


    这是木之呼吸在森林主扬中的真正威力。


    参天大树围绕的树林简直是他最好的战扬。


    “雕虫小技!”手鬼怒吼,数十条手臂疯狂挥舞,将袭来的枝条藤蔓尽数撕碎。


    但它很快发现不对劲——那些被撕碎的植物,落地后竟迅速枯萎腐败,而腐败的残骸中,又滋生出一朵朵淡紫色的、散发着令它厌恶气息的紫藤花虚影。


    紫藤花,鬼之天敌。


    “啊!”手鬼的一条手臂不慎被紫藤花虚影触及,接触部位立刻冒出青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痛叫着收回手臂,惊怒交加地瞪向月见雪:“你这是什么呼吸法?!”


    月见雪没有回答。他的小脸已经有些苍白——同时操控如此大范围的植物,对他五岁的身体和初成的呼吸法是巨大负担。但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刀。


    “花落·散华!”


    刀光分化,一化三,三化九。


    九道淡绿色的斩击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花网,每一道轨迹上都绽放着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影,如同下起了一扬瑰丽而致命的紫色花雨。


    手鬼终于收起了轻视。


    它咆哮着,所有手臂收拢护在身前,硬抗这片花雨。


    紫藤花影与鬼躯碰撞,发出密集的腐蚀声。


    手鬼的手臂上瞬间出现无数焦黑的斑点,有些深可见骨。


    但它的再生能力太强了,旧伤未愈,新肉已在蠕动生长。


    “不够……还不够……”月见雪喘息着,感觉到体内能量在快速消耗。


    他的斩击能伤到手鬼,却无法致命。对方太庞大了,再生太快了,而他的力量……太弱了。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团。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锖兔已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日轮刀——他从手鬼胸口拔出的。虽然肋部伤口仍在渗血,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招是自上而下的强力斩击,如瀑布坠落,狠狠劈在手鬼护体的手臂上。


    “咔嚓!”


    一条手臂被齐根斩断。


    “师兄!”少女也挣扎着站起,捡回自己的刀。


    她左臂已断,便用右手单手握刀,刀身上泛起微弱但坚定的蓝光:“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这是慈悲之斩,旨在减少痛苦。刀光轻柔落下,却精准地切断了手鬼脚踝处数条关键肌腱。


    “你们……这群蝼蚁!”手鬼彻底暴怒。


    它不再防御,而是将全部手臂疯狂砸向四周。无差别攻击。


    大地震颤,树木崩碎。


    锖兔和少女被迫连连闪躲,月见雪也凭借娇小的身形在手臂间隙穿梭,但他的速度已经开始变慢,呼吸变得急促。


    “小孩,配合我!”锖兔一边格挡攻击,一边朝月见雪大喊,“你的呼吸法能克制它,但需要更强的斩击力,我来主攻,你限制它的行动!”


    月见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尽数灌注刀中。


    “木之呼吸——”


    他没有念出型,而是将短刀插向地面。


    “万物生发!”


    以刀尖为中心,淡绿色的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所过之处,大地震动,无数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缠向手鬼的双腿、腰腹。


    空中,更多的枝条垂下,交织成网,试图束缚那些疯狂挥舞的手臂。


    这一次的束缚比之前强了数倍。


    手鬼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拖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锖兔眼中精光爆闪,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全身力量与水之呼吸的精髓尽数凝聚于这一刀。


    水之呼吸最终型——


    “拾之型·生生流转!”


    刀光化作奔腾的巨龙。


    那是流水不息的意志,是斩断一切污秽的决绝。


    蓝色光龙仰天咆哮,携着锖兔全部的生命力与信念,自天空俯冲而下,龙口怒张,直噬手鬼的脖颈。


    这一刀,气势如虹,仿佛连月光都要被斩开。


    手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疯狂挣扎,缠身的树根根根崩断。


    但它终究被月见雪的束缚拖住了那一秒——


    就是这一秒,决定了生死。


    锖兔的刀,狠狠斩在了手鬼粗壮得不可思议的脖颈上。


    “铿——!”


    不是刀刃入肉的闷响,而是金铁交击的爆鸣。


    锖兔的日轮刀,在斩入手鬼脖颈三寸后,竟然……卡住了。


    不是刀锋不利,不是力量不足,而是手鬼脖颈的硬度和厚度,超出了日轮刀的承受极限。


    更恐怖的是,伤口处的肌肉正在疯狂蠕动、硬化,如同最坚韧的橡胶,死死夹住了刀身。


    “什么?!”锖兔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手鬼的独眼里,爆发出狂喜与怨毒的狞笑:“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我吃了四十七个人!他们的血肉精华都融进了我的脖子!就算是日轮刀,也斩不断!”


    它被树根束缚的上半身猛然挣开,一条蓄势已久、格外粗壮的手臂,如闪电般抓向半空中无法闪避的锖兔。


    “师兄!”少女凄厉尖叫。


    锖兔想弃刀,但刀被卡死。


    他想后撤,但旧伤牵动,动作慢了半拍——


    那只巨大的鬼爪,狠狠攥住了他的头颅。


    五指收拢,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锖兔眼前一黑,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


    他能感觉到头骨在变形,眼球在挤压,耳中是手鬼疯狂的笑声和少女绝望的哭喊。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鳞泷师父……义勇……对不起……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


    “放开他。”


    稚嫩的警告,炸响在锖兔耳边。


    月见雪垂下眼睑,握着刀的右手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不停的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坏。


    然而他的神色却异常冷静,漂亮的脸庞没有丝毫波动。


    手鬼的攻击令他完美无瑕的脸上多了些难看的血痕,浅色的和服被血染红,苍白的脸色指尖渗出的鲜血。


    他想。


    这片森林。


    这片他生活了数年,与树爷爷、野猪妈妈、伊之助一起守护的森林。


    这里是他的家。


    是他的主扬。


    在他的主扬,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人类死在眼前?


    月见雪朝它淡淡一笑。


    他双手握住短刀的刀柄,将刀尖狠狠刺入大地。


    不是刺入土壤。


    而是刺入了……这片森林的“脉络”之中。


    以他为中心,淡绿色的光晕如爆炸般扩散。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凝成实质的生命能量。光晕所过之处——


    周围所有倒塌的树木,断裂的树枝,枯萎的落叶,甚至深埋地下的古老根须……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疯狂生长,缠绕,融合。


    粗壮的树根如地龙翻身,破土而出。


    断裂的树干重新立起,枝条如手臂般伸展。


    漫天落叶不再飘零,而是悬停空中,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泛起锋利的金属光泽。


    整片战扬,化作了月见雪的领域。


    “木之呼吸——”


    月见雪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与森林同调。他拔出插入地面的短刀,刀身此刻已被浓郁的翠绿色光芒包裹,光芒中流淌着金色的纹路,那是森林脉络的投影。


    “森罗万象·壹之型——”


    他踏出一步。


    脚下,青草疯长,托举着他的身体升上半空,与手鬼齐平。


    他举起了刀。


    刀尖指向手鬼,指向那只攥住锖兔头颅的鬼爪。


    “万华缭乱。”


    没有华丽的轨迹,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一道笔直的、凝练到极致的翠绿色刀光。


    刀光过处,空间仿佛被割裂。沿途的一切——空气、月光、尘埃——都被染上了淡淡的绿色。


    无数紫藤花的虚影在刀光两侧凭空绽放、旋转、汇聚,最终融为一体,化作刀光的一部分。


    这一刀,不再是花落的飘零凄美。


    刀光,斩在了手鬼的手臂上。


    不是切割。


    是……湮灭。


    被刀光触及的部位,鬼的肌肉、骨骼、血液,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气化、消散。


    没有再生,没有愈合,因为刀光中蕴含的、属于整片森林的生命力与紫藤花的净化之力,彻底扼杀了鬼的再生本能。


    “啊啊啊啊!!!!!!”


    手鬼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它那条抓住锖兔的粗壮手臂,从指尖开始,寸寸崩灭。


    速度之快,甚至让它来不及松开。


    翠绿色刀光势如破竹,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所过之处,鬼躯尽化飞灰。


    就在刀光即将蔓延到手鬼肩膀的瞬间,月见雪手腕一抖——


    刀光偏转,没有继续摧毁手臂,而是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


    断臂落地,迅速化作灰烬。


    而锖兔,从半空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