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龙体抱恙

作品:《替身驸马他很不对劲

    除夕正午时分,外头鞭炮齐鸣,噼里啪啦吵得人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唐熙宁拉起被褥蒙在头顶,打算再睡会,谁知被褥却被人拉下,一道轻柔声音从她发顶缓缓飘来:


    “公主,已经日上三竿该起身了,白日睡得太多,夜晚又该不困了。”


    似乎是为响应李怀霄的控诉,外头鞭炮又齐齐响起来,唐熙宁被吵得睡不着,只能直起身,她打着哈欠,轻轻揉着朦胧双眼道:


    “除夕夜本就要守岁,不困岂不正好。”


    揉过眼睛后,唐熙宁看得也更清晰,只见李怀霄坐在床榻上直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熙宁推着他的胸口将他推远:“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李怀霄干咳几声,伸手将她里衣扶正。唐熙宁这才发觉里衣睡得有些凌乱,胸口都有些半露,她方才起的又急,里衣滑落肩头还不自知。


    唐熙宁尴尬地抿着唇,一时不知手该放哪,更不知该说什么。


    李怀霄和她反应差不多,脸颊还略微泛红,他揉着脑袋磕磕巴巴道:“反正眼下还早,公主若实在太困,再睡会也无妨。”


    “啊,这是我前些日子特意为公主定做的衣裳,”他说着将叠放整齐的衣衫递给唐熙宁,“公主看看合不合身,我先去贴对联。”


    说罢他逃也似地离开卧房,唐熙宁尴尬地闭上双眼,拉起被子将自己蒙进被褥,可被褥暖烘烘的,反而让人头脑发昏,她索性直起身靠在床柱上,伸手在面前扇风保持清醒:


    “明明已是夫妻,怎么还是这么尴尬?”


    唐熙宁深呼吸几口气,她仔细打量李怀霄放在床榻的那身衣裙,是袭水蓝缕金流仙裙,裙上以金丝银线绣着翻飞蝴蝶,蝴蝶绣得栩栩如生,且只绣在裙面薄纱之上,更显飘逸灵动。


    腰封上则用圆润珍珠摆出芙蓉花样,珍珠颗颗莹润,甚至在衣裙上映出点点蓝紫色虹晕。


    这件衣裙做工精细,没有三四位绣娘赶工,新年之前是断断做不出来的,倒是难为他一片心思。


    如今已过正午,她也没有睡回笼觉的兴致,索性即刻起身收拾,待她换上新衣梳妆完毕已过未时。


    府中下人皆在忙碌,贴对联的贴对联,挂灯笼的挂灯笼,一片祥和热闹之景。


    起的太晚唐熙宁没有用膳兴致,索性随便吃些点心果腹,又顺手拿两个金桔剥着吃。看到李怀霄正给卧房贴对联,还不忘指导他的动作。


    李怀霄倒也配合,听着她的话贴对联,贴好后他从椅上一跃而下,笑着迎上唐熙宁:“公主,我贴的好吗?”


    唐熙宁打量着卧房前那副对联,只见对联贴的服帖板正,她赞扬地点点头:“还不错。”


    “那公主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奖励啊?”李怀霄眼角含笑地望着她,倒是添上几分柔情蜜意与爱恋。


    “什么奖励?”唐熙宁疑惑地看着他。


    李怀霄无奈地轻抬下巴指向她手中橘瓣:“公主赏我个橘子吃好吗?”


    “好啊,”唐熙宁将手中橘瓣分开,正想喂李怀霄,又想到他说的“赏”字,既然是赏,那就不能轻易得到。


    她拿着橘瓣放到李怀霄唇边,见他张嘴要咬,旋即转动手腕将橘瓣拿到左边,李怀霄轻轻笑出声,又凑到左边。唐熙宁狐狸眼微微一挑,在李怀霄将将咬上时,又把橘瓣拿到右边。


    这么来来回回三四次,李怀霄轻哼出声,索性直接握住唐熙宁手腕不让她继续作乱,自己则快速低头咬住橘瓣。


    可他咬住橘瓣后又不离开,就这么握着唐熙宁手腕,若有似无地用牙齿咬她拿着橘瓣的指尖。


    尖利牙齿磨得唐熙宁手指微疼,她不自觉抽动指尖,只听李怀霄幽怨开口:“公主好坏,这么逗我,难道我是你的小狗吗?”


    “难道你不是吗?”唐熙宁眯起狐狸眼,用另外一只手戳着李怀霄吃着橘瓣鼓鼓囊囊的脸颊,“只有小狗才会用牙齿咬人。”


    李怀霄微微扬眉,他弯腰俯身,将脑袋放在唐熙宁掌心中蹭着:“好好好,我是小狗,是公主一个人的小狗。”


    唐熙宁打定心思逗他,故意顺着他的话拉长语调开口:“那小狗可要听话,不然主人不会赏你的,明白吗?”


    “好,”李怀霄顺手拿走她手中剩下的橘瓣,“只是冬日要少吃这些寒凉之物,免得胃痛难受”


    唐熙宁眼见他拿着橘瓣高高举过头顶,又无计可施,毕竟李怀霄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呢,她再怎么踮脚也够不到,只能撇嘴闷闷道:“可我就是想吃,而且……”


    唐熙宁见李怀霄神情严肃,知道他铁了心不让她吃,一边恼他管的太多,一边又觉得他和阿衡一样,惯会管着她。


    可又确实是为她着想,只得放软语气闷闷道:“而且我都没用午膳,你舍得让我挨饿吗?”


    “唉,”李怀霄轻叹出声,他向来拿她没办法,只能拉着她往卧房走,“好吧公主,你若想吃,我便为你烤橘,吃起来热热的,免得冬日寒凉肚子难受。”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管的太多,便放软语气,像哄孩童那般哄着她:“好不好?”


    “好啊,”唐熙宁一口应下,还乖乖点着头,见李怀霄放松警惕,便趁机拿走他手中橘瓣,“我不管,这个橘子就要吃凉的,下个橘子再吃热的。”


    李怀霄无奈笑出声,伸手轻弹她额头:“好吧,公主若是难受,要及时告诉我。”


    “侍郎大人怎么如此啰嗦,不免让人笑话。”


    “这不是关心公主嘛。”


    唐熙宁正欲开口打趣,却见霁云远远地跑过来,她眉心微蹙神色匆匆,看起来是有要紧事。


    二人连忙迎上去,只听霁云气喘吁吁道:“公主,驸马,除夕夜宴取消,今夜可以不用去皇宫。”


    “啊?”唐熙宁不由大吃一惊,她望向李怀霄时,见对方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只听霁云缓缓道,“说是皇上病倒,要轮流侍疾,故而除夕晚宴便取消了。”


    “病倒?”唐熙宁想起先前见皇帝时的情形,他虽然年过五十身体不济,可也不至于突然病倒,“有没有再具体的消息?”


    霁云无奈摇摇头,而后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只听见来传话的小内侍说,皇上看完快马传来的韩小将军消息便气急攻心卧病不起。”


    听她这么说,唐熙宁倒是心中有数,看来这还是好消息。能让皇上气急攻心,看来是韩燕都护送安国公主归国途中出现意外,那么谢漪澜应该如她设想那样,被那个矫健的草原王子赤那救走了。


    唐熙宁想到挚友脱困,心中顿时欢喜,言语也不禁轻快起来:“既如此,霁云你收拾收拾东西,晚会咱们同去王府陪母亲守岁。”


    “好啊公主,霁云即刻便去准备。”霁云听到要回王府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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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地离开。


    唐熙宁心中欢喜,蓦然回首却见李怀霄脸色深沉。他身世清苦,自幼丧母少年丧父,又没听说他有什么兄弟姐妹,想来亲情缘薄,大约也很少与亲人一同守岁。


    他如今毕竟是驸马,更何况还有他与阿衡相似的情分在,唐熙宁也不忍留他一人在府中守岁,便轻声道:


    “李怀霄,今夜你随我一同去王府守岁吧。”


    李怀霄并未答话,他面色凝重拧眉深思,不知在想何事。


    方才还好好的,霁云说完皇上病倒之事,他就一直没说话,莫非在思索此事?


    皇上素来重视科举,又抬举寒门出身的文臣,李怀霄承蒙皇恩,怕不是与皇上有几分真情在?


    若真是如此,唐熙宁以后只怕是也要防着李怀霄,她可不敢去赌他知道她欲图入朝堂后,如何在她与皇上之间做取舍。


    真心与权力之间,没人能断定对方心中所选。即便李怀霄说过千百次欢喜她,她也不敢拿此事做赌。


    唐熙宁轻轻怼着李怀霄手臂,试探开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皇上病倒一事?”


    “啊?”李怀霄猛地回过神来,他先是一愣而后摇头笑道,“皇上身边御医何其多也,哪里轮得到我为他操心,我只是在想,今夜去王府守岁,可要多带些贺礼给王妃……”


    李怀霄话语微顿,他打量着唐熙宁表情小声改口,“多带些贺礼给……母亲和小妹。”


    见唐熙宁并未纠正他的话,他心中一软,如有实质地盯着唐熙宁,倒让唐熙宁羞窘起来。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看不够,”李怀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柔声道,“公主云容月貌,秀色可餐,纵使看上一辈子也是不会腻的,我只觉得看上一辈子还少呢。”


    “一辈子还少啊?”


    “当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瞧着公主,我才会知足。”


    不知为何,唐熙宁竟然莫名从李怀霄话中听出一丝隐隐的偏执来。她只是将李怀霄当做阿衡替身,若他对自己真的情深意重,倒让她不知所措,她不知如何作答,索性想避重就轻谈些旁的来。


    可李怀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温柔体贴,见她为难不肯开口,便主动挑起旁的话茬,指着她发髻中插着的发簪道:


    “公主竟然戴着我送你的发簪。”


    “嗯,就是你送的那支,”


    唐熙宁不由去抚摸发髻中戴着的簪子,这支并蒂莲玉簪确实好用,比她多年前打造的辟毒簪还要好,便将此簪作为主簪,自己的辟毒簪作为副簪。


    二者均有辟毒之效,其实戴一支即可,可她的辟毒簪毕竟戴了多年,也算是戴出感情,不舍得拿去。


    唐熙宁分神之际,耳畔传来李怀霄的低沉话语:“希望这支簪子能永久陪着公主,直到地老天荒。”


    其实他想说的是自己与她生生世世,可方才说起永生永世,唐熙宁便一脸为难。李怀霄不愿让她为难,只说想让簪子陪她到地老天荒。


    唐熙宁见李怀霄一脸深沉,不由有些失笑,拉着他往卧房走:“好啦,日后之事谁又能知?别总这般深沉,还是想想眼下的事,晚间去王府给母亲和小妹带什么贺礼的好。”


    “好,我都听公主的。那我就不想将来之事,只与公主放眼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