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晟王施粥

作品:《替身驸马他很不对劲

    三日后,朝廷派遣晟王负责施粥事宜,在寺庙、城门口广设粥棚,连续赈粥半月,凡景国灾民皆可享有一斗米安心过年。


    腊月里接连大雪,鹅毛大雪连天飞落,凛冽寒风刮地人脸生疼。


    唐熙宁和朝乐公主到广应寺主施粥棚时,寺前已然排起长队,多是衣不蔽体的灾民。


    寒风刺骨千里冰封,唐熙宁穿着狐裘大氅仍觉寒凉,更别提灾民身着破旧烂衣会有多冷。其中还有四五岁的幼童,幼童本就体弱,长此以往怕是会染病。


    唐熙宁瞧着这些灾民,只觉心中难忍,可除却怜悯她目前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做多错多,引得旁人忌惮,觉得她心思不纯。


    施粥之事已经解决,至于灾民衣物,日后再以观澜身份向晟王说明便是。


    大雪漫天飞落,唐熙宁伸手接下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后急速融化,她弹着手心化水,喃喃自语:“瑞雪兆丰年,只盼来年收成好些,百姓日子过得好些。”


    “什么啊,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朝乐公主愤愤不满地拢着手中暖炉,她嫌恶地捂着鼻子,往灾民少的地方走去,“灾民身上脏死了,熙宁,我们走远点。”


    “啊?好吧。”唐熙宁今日毕竟是托了她的福,才能不引人怀疑地来此施粥,只能应和着跟她一起。


    两人往寺庙施粥处走去,一路上不间断地听朝乐叹气:“灾民身上臭烘烘的,难闻死了。”


    朝乐娇纵跋扈惯了,她说这话也不奇怪,只是倒让唐熙宁不知怎么接话。


    寒风刮地人双手发麻,朝乐不由打着喷嚏,唐熙宁觉得她受不了寒风吹,刚想劝她先去寺庙歇息,谁知却听她叹气道:


    “灾民也算可怜,今日回宫我去求父皇派些衣物来,省得灾民过年也脏兮兮的惹人厌。”


    唐熙宁倒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不管因为什么,她既然能这样想,也算是还没泯灭人性,还有公主的担当与责任。


    “朝乐姐姐真是仁民爱物,有衣裳蔽体,灾民可以过个好年了。”


    “唉,冻死人了,快去施粥吧。”朝乐抽着鼻子,指着施粥处过去。


    二人走去时,唐熙宁远远瞧见寺前一角有人捐献粮食金银,她想到李怀霄说礼部官员要对捐献者提请旌表之事,想来就是礼部官员在操办吧。


    她抬眼去瞧,只见人群中有一道深红官服人影,虽然隔的太远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也能依稀认出是李怀霄。


    原也不做他想,只是远远瞧上一眼,没成想李怀霄倒是心有所感般抬头。两人遥相对视,李怀霄手拿毛笔,瞧见她便跟失了魂似的,抬手朝她示意,笔上墨汁嘀嗒洒下还不自知。


    唐熙宁想着不能扰他办公,轻轻点头后便径直离去。


    她和朝乐公主到粥棚时,这边忙的热火朝天,人手尚有些不足。


    施粥官以小官员居多,晟王则在主施粥区。唐熙宁与他向来不对付,不可能走近触霉头,否则惹得两人都不痛快。


    好在朝乐公主在,唐熙宁将朝乐请到主施粥区,自己则在她身侧,这样便能与晟王隔开。想来今日灾民众多,晟王也顾不上跟她起争执。


    一位施粥官来到她面前提醒:“微臣参见华晏公主,朝乐公主,今日施粥份额是每个灾民一碗粥,两个馒头。粥棚物资尽数记录在册,还望两位公主依例分发。”


    “知道,下去吧。”朝乐公主如是说。


    “多谢提醒。”唐熙宁柔和回应后,敛起衣袖,拿起汤勺去舀米汤。


    米汤水多米少,加上些白菜叶点缀,每锅再加入荤油,金澄澄的油光浮在汤上,夹杂着米香味,闻着倒还不错。


    唐熙宁拿起汤勺往锅底转,好让沉在底部的米往上浮浮,尽量做到让每个灾民都吃上米。


    来往灾民穿的格外单薄,如今雪大天寒,他们端碗的手总止不住颤抖。唐熙宁几次想倒汤,都怕不小心倒在他们身上。


    灾民手抖得厉害,几乎控制不住,这么来回个两三次,唐熙宁倒是有耐心,灾民却扑通跪下:“公……公主,饶,饶……命。”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成句,话都是单字往外蹦,估摸着是冻得太狠了。唐熙宁连忙将他拉起,领着他坐到自己身后的软凳上。


    唐熙宁瞧他冻得直抖,连忙为他盛了半碗米汤,小心放在他手上:“本公主瞧你抖得厉害,怕你不小心再把粥洒了,就先给你盛半碗,你先暖暖身子,喝完再给你盛。”


    “多,多……多谢,公……公主。”灾民牙齿上下打颤,几乎连面上表情都控制不住。


    唐熙宁随意挥挥手制止他:“好了,你先喝吧。”


    来往灾民大多都是这种情况,唐熙宁怕米汤洒到他们身上,便接过他们手中的碗盛汤,再轻轻递上。


    只是如此便延缓施粥进程,别的队伍只剩三成灾民,唐熙宁这边却还有四成。


    “哼,做事一股子小家子气。”晟王的冷哼声幽幽传来,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到,唐熙宁循声望去,只见晟王双手抱臂不满地瞪着她。


    唐熙宁向来畏寒,在外头这么长时日,她早就冻得双手红肿,听闻晟王此话,难免心中烦躁。


    她不满地扫了晟王一眼,学着他的语气幽幽开口:“自是比不得晟王大方,瞧瞧您面前排的队伍,前面都洒出去多少粥?”


    晟王毕竟是男子,做事难免粗糙马虎,他又自觉身份尊贵,不可能像唐熙宁那般接过灾民手中旧碗盛粥,故而他的队伍洒出去的粥最多。


    明眼人一瞧便知好歹,晟王脸上挂不住,心中也不好过,自然更加放肆怼唐熙宁:“哼,照你这进度,怕是到正午也施不完粥,到时本王可不会给你帮忙。”


    “本公主的事,本公主自己解决,晟王殿下就算想给我帮忙,我还不想要呢。”


    “你,”周遭官员多灾民更多,晟王也不好真与唐熙宁撕破脸,“你”了好久也说不出下文,他冷哼出声回去施粥,“本王不与你计较。”


    唐熙宁瞧他气恼模样,心中愤意倒是消解大半,瞧他粗苯模样,忍不住暗自腹诽:笨死了,要不是我给你出施粥的主意,你怕是这辈子也难讨皇上欢心。哼……等来日本公主步步掌权,你便知晓一直帮你的观澜公子是何许人也,到时瞧你还怎么同我嚣张。


    说来今日颇为不顺,晟王前脚跟唐熙宁起冲突。后脚太子殿下便来施粥区,看那架势倒像是来施粥的。


    晟王是第一个向皇上汇报灾民情况的人,自然担任此次施粥的主负责官,一时压下太子风头。


    毕竟太子监理朝政,却没留意到灾民涌入京城,也算是他的失职,他眼下来施粥区怕是弥补过失的。


    唐熙宁眼观鼻鼻观心不语,反正留他们两个狗咬狗,这火是无论如何也烧不到她身上的。


    太子殿下銮驾停在寺前,他身穿一袭明黄锦袍缓缓走来,他面相和善温润如玉,一路走来还时不时向灾民问话,瞧着倒是仁慈正派。


    太子走到粥棚前,让施粥小官暂且歇息,由他来施粥即可。


    小官员自然听从太子之意,只是惹得晟王不快,他冷哼出声不满开口:“太子殿下来粥棚何意?”


    “本殿下来粥棚自然是施粥的,临近年下朝政繁忙,竟未留意到灾民涌入京城,倒是劳烦晟王了。这是我的失职之处,今日特来弥补,晟王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


    太子言语轻柔,面上又挂着照常笑意,且他话中毫无破绽,晟王也说不了什么,只能闷声闷气道:“太子殿下金尊玉贵,本王只是怕冻坏你。”


    “这个就不劳晟王操心,年下天寒,本殿下自当与民同乐同苦,这是身为太子应尽之责。”


    太子拿身份压晟王,晟王也无话可说。他和太子不对付,自然不想站在他身边,也免得被众人放在一处讨论。


    他越过朝乐公主,跑到唐熙宁身侧空出的施粥队来,他方才没争论过太子心中有气,这气倒是发在唐熙宁身上了:“华晏公主身娇肉贵,还是回寺庙歇息吧。”


    周遭毕竟还有灾民,无论他们关系如何,唐熙宁都不想让众人议论,压低声音道:“不劳晟王操心,本公主倒是能坚持,只是晟王好似心中有气无处发泄啊。”


    晟王咬紧牙关,厌恶开口:“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本王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言语轻柔却暗含深意讽刺人的女子!”


    “我也最讨厌你这种胸无点墨、迁怒于人的人。”


    晟王轻呵一声,他微微挑眉压低声音道:“哼,讨厌胸无点墨的人?所以你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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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嫁给那个满腹经纶博古通今的寒门文臣咯。”


    晟王咬重“寒门”二字,意在讽刺唐熙宁贵为公主又如何,最后还是只能嫁给一个出身寒门无父无母的文臣。


    唐熙宁佯装听不懂讽刺之意,她勾唇轻笑回怼过去:“驸马高中过状元,自然才华横溢,不用晟王夸赞。”


    “你,”晟王冷笑道,“你还惯会挑好听话听啊,怎么,你总不至于真喜欢李怀霄吧?”


    唐熙宁不想同他周旋,再多说一句,她都觉得厌烦,她刚想回怼让晟王彻底闭嘴。


    只听桌上传来沉闷的轻敲声,她循声望去,看到满脸冷意的李怀霄,不知李怀霄何时来的,也不知他听到多少。


    李怀霄的视线难得没放在她身上,他直视着晟王冷声道:“晟王再啰嗦,今日的粥怕不是要施到明日了。有功夫啰嗦,倒不如放在正经事上,晟王你说呢?”


    晟王随意瞥了他一眼:“你个小小礼部侍郎还敢管本王?少仗着父皇重视,就这么同本王说话。”


    “管?”李怀霄拉长语调,勾唇轻笑,“微臣在朝为官,自然以皇上圣意为准,皇上让晟王亲自施粥,让微臣记实录时代为监督,最多是督促罢了,怎担得上一个管字呢?”


    方才太子拿东宫身份压他,现下李怀霄拿皇上压他,晟王再怎么不满,也反抗不得。


    他心中气苦,看看李怀霄,又瞧瞧唐熙宁,而后随意挥手示意一旁歇着的小官员接替施粥,他闷闷道:“原本只用讨厌唐熙宁,日后要讨厌你们夫妻俩了,真让人讨厌。”


    晟王说罢便径直离去,没给唐熙宁李怀霄回话时间。


    看晟王气恼却无处发泄的模样,唐熙宁与李怀霄对视一眼,不由都笑出声来。


    直到正午时分,才堪堪为灾民发放完米粥馒头。唐熙宁伸着胳膊活动几下,只觉浑身泛冷发酸。


    施完粥倒不必呆在此处,唐熙宁便带着李怀霄往来时车马方向走去,她手冻的实在发冷,余光瞧见李怀霄脸带笑意,忍不住想捉弄他。


    她渐渐停下脚步,李怀霄有些不解地跟着她停下,他偏过头刚要开口询问,唐熙宁便用冰手去摸他的脸颊。


    李怀霄被冰到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人还有些呆愣。不知道是李怀霄的脸颊发热,还是唐熙宁的手实在太冰,她只觉得摸着李怀霄脸颊的手隐隐生热,还挺舒服的。


    只是李怀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唐熙宁以为他被冰傻了,连忙松手却被李怀霄拉住手腕,他用温热大手包着她的手揉搓。


    “公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暖暖。”李怀霄话里满是焦急,他揉搓几下后将唐熙宁拉到马车上,马车内放着手炉,里头倒是暖暖和和。


    暖了片刻唐熙宁的手就暖和起来,甚至还隐隐发热,李怀霄手心满是热气,此刻紧紧握着她的手,倒让她有些不自在,她不由动着手指:“可以松开了吧,我的手已经不凉了。”


    “不可以,”李怀霄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下,“因为我还没牵够。”


    李怀霄还是第一次明明确确地拒绝她,竟然只是因为想牵手。唐熙宁脸颊有些发烫,轻咳几声放低声音道:“那你再牵会吧,就一会。”


    “我就说公主小气,竟然只有一会,”李怀霄牵着她手在唇边轻吻,可怜巴巴道,“不过确实只能再牵一会,今日来捐赠粮食的百姓实在太多,礼部那边还得继续记录。”


    唐熙宁拉开车马帘子往外瞧,眼下已然正午,外头捐赠者却络绎不绝,几乎将礼部支起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唐熙宁戳着李怀霄脸颊问:“那你何时用午膳?”


    “只要公主的一个吻就够了,不用午膳也没关系。”


    “油嘴滑舌,”唐熙宁瞧李怀霄脸上坏笑就知道他方才说的都是骗她的,她闷闷开口,“礼部肯定早定下了值班官员,没你也能维持,你就存心骗我!”


    “哎呀,公主好聪明啊,没骗到公主怎么办啊?这个吻就要不到了。”李怀霄故意拉长语调,话里满是揶揄之意,和方才那个冷面怼晟王的礼部侍郎一点都不一样。


    唐熙宁无奈握紧他的手,轻轻在他脸侧落下一个吻:“行了吧?”


    “还想要,公主给不给?”


    “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