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危机既起

作品:《替身驸马他很不对劲

    戌时,晚宴初开。


    玉盘珍馐琼浆玉液不断,笙歌佳曲环绕大殿。一众安国舞女从殿外款款而入,身上流纱随风飘摇,盈盈起舞时宛如踏波漫步。


    由战败国跳舞助兴,确实是战胜国一贯之风。唐熙宁并未过多在意,只是笙歌渐消,一阵低沉舒缓的曲笛声自殿外传来。


    曲笛是安国常用乐器,唐熙宁在安国为质多年自然知晓。她不由疑惑,抬头向殿外瞧去。


    曲笛之声内敛细腻,笛声在殿中自由飘扬。笛声随演奏者心意不断变化,翻涌出满腔悲凉伤感。


    唐熙宁只觉笛声极为熟悉,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可不敢相信,便紧盯殿门。


    只见殿外款款走来一绰约女子,她以冰蚕丝面纱遮面,面纱轻薄透亮,隐隐挡住面颊,半藏半露更添朦胧之美。


    唐熙宁虽看不清那女子面容,却听得出她的笛音。


    正是远道而来的安国公主——谢漪澜。


    舞女起舞助兴是一贯风俗,可让唐熙宁没想到的是,谢漪澜身为公主,纵使安国战败,也不能如此羞辱她,让她在百官面前演奏助兴。


    唐熙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蓦然想起及笄那年前往安国为质时,安国贵族为羞辱她,也是让她坐于大殿之内为众人演奏琵琶。


    她骤然忆起往事,心中顿感不适,只能喝酒解愁,只是酒未解愁更添愁。


    唐熙宁连饮三杯,正欲再倒酒时,一张温热大手覆在她手上,按停她的动作。


    “啧。”她轻轻挥动着手,却无法将那张大手挥开,回头去瞧时,李怀霄凑到她耳畔低语:


    “左相今晚恐有异动,不知他作何打算,到时恐怕更为被动,公主要不要先行离场?”


    唐熙宁微微摇头冷嗤一声:“躲是躲不掉的,不如看看左相究竟意欲何为,想站稳脚跟就要比他更狠。”


    李怀霄见她主意已定,只得点头:“好,都听公主的。”


    话虽如此,可他覆在唐熙宁手上的大手始终没有移开。唐熙宁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热,两人的手这么覆在一起,将她原本微凉的手也染得热起来。


    唐熙宁蓦然想到赐婚那日,也是在这大殿之中,李怀霄叫她自重的情形,她不由抽动手指轻声揶揄:


    “你要牵到何时?被其他人瞧见,恐有损清誉,侍郎大人还是自重为好。”


    李怀霄不仅不放反而牵的更紧,他侧头凑到唐熙宁耳畔,几乎贴着她的耳尖轻语:“我是驸马,牵公主的手无可厚非,只是公主好瘦,手指骨节有些硌人。”


    “啧,”唐熙宁不满地将手抽出,“觉得硌就不要牵了!”


    李怀霄随她心意松开大手,只是移开时手指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指尖,似无意更似撩拨。


    他夹了几道唐熙宁爱吃的菜放入瓷盘,温声叮嘱:“所以公主得多吃点才行。”


    眼下时辰已晚,晚宴前唐熙宁只吃了些点心垫肚子,此刻确实有些饿,将他夹来的菜一一吃下。李怀霄向来体贴,她碗碟中几乎没有空着的时候。


    安国公主一曲完毕,皇上率先鼓掌赞扬:“不愧是安国曲笛,曲声清丽柔和别有风味。朕好似亲临安国,眼见安国之景啊。”


    此话暗含深意,意在说明终有一日景国兵马会攻下安国。


    安国公主谢漪澜不卑不亢道:“安国人向来热情好客,只是您贵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便前往。皇上若对安国景色好奇,本公主亦可为皇上作画,一观我安国绝景。”


    皇帝微微摆手,爽朗笑声响彻大殿:“临近新年朝政繁多,你来景国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便未召见。今日宴请是与你商讨去留之事,朕决定将你送回安国,所以作画还是免了。”


    一瞬的错愕被谢漪澜强行压下,换上波澜不惊的假面,她抬起眼眸望向龙椅帝王:“安国公主谢漪澜谢过皇上,可既是求和平,漪澜自当留在景国。”


    见她执意留下,皇后忙摆手柔声道:“好啦,公主快快请起,皇上已经决定送你与诸位使臣归国,我景国泱泱自当大量,纵使没有你,也不会攻打安国,今日算是接风宴亦算是践行宴,快快入座吧。”


    谢漪澜闻言不免疑惑,可一晃脸色又恢复如初:“安国公主叩谢景国皇帝,愿安景两国友好和平。”


    皇帝附和着说些场面话,而后话音一转:“只是护送你的人选还未定,今晚亦要商议此事。”


    皇帝眼神扫视着左侧席位的诸位皇子公主,他眼睛微眯,略过太子晟王,最终落在唐熙宁身上:“熙宁,不若由你护送安国公主。你为质多年有功,此番归国便是由安国士兵护送,安国公主回程再由你相送最合适不过,亦可彰显我景国风范。”


    果然在打这个主意。


    唐熙宁眉心微挑,眼神扫过对面席位的左相,见他笑眼眯眯一脸得意,便知是他劝导皇帝改变主意。


    朝臣们的眼光都随之落在她身上,如今情况危急,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避无可避。


    唐熙宁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起身,她拱手施礼道:“为陛下分忧解难本是公主之责,若陛下觉得熙宁合适,熙宁自当前往。”


    言语时一温热大手悄悄扯着她的衣裳一角,她偏头去瞧,只见李怀霄紧蹙眉头,面上全是担忧之意,眼神示意她万万不能答允。


    唐熙宁早有对策,她微微摇头示意无事,而后抬头望向大殿偏席,李怀霄顺着她的眸光一齐望去,只瞧见偏席端坐着一位老者。


    他满头银霜独坐偏席,不与诸位朝臣来往敬酒,身上亦非官服而是寻常衣着,如今独坐偏席自如饮酒,颇有遗世之风。


    唐熙宁话音一转,摆出柔弱可欺模样:“只是熙宁一介身如蒲柳不禁秋的女子,实在不知能否担此重任,不知卫帝师如何想?若是帝师亦觉熙宁可以胜任,那熙宁心中便更有底气。”


    她口中的卫帝师正是这位老者,他名叫卫秉正,从皇帝志学之年便一直教导,且素来最重礼数典章,他有礼有节,平生最忌失仪渎礼之事。


    让唐熙宁送一国公主归国,纵然说的好听,实质还是于礼不合,若是有人能劝动皇帝收回成命,那非他莫属。


    卫秉正淡然喝完杯中酒,将酒樽放于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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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殿内传来“嘭”的清脆声响,他一时并未出声,殿中朝臣皆望向他,就连皇上也忙虚心求教:“敢问卫师如此看此事?”


    卫秉正起身出席,依制行礼不疾不徐道:“陛下让华晏公主护送安国公主回国,确能彰显我国风范,亦可体现陛下仁慈宽厚。只是华晏公主乃一柔弱女子,归国路途漫漫,执行起来颇为困难。”


    “且不说华晏公主护送途中是否会受伤,便说安国公主,若她途中有个三长两短,更不利于两国和平。且……此事若不成,于陛下名誉威严亦是有损。”


    卫秉正说完停顿片刻,拱手施礼道:“老朽年迈,陛下却正是圣明之年,陛下斟酌便是,最终决断还要由陛下裁决。”


    卫秉正身为帝师,又为两朝元老,说话做事只是滴水不漏多面兼顾,朝臣闻言皆与左右俯首贴耳议论。


    皇上沉思片刻,连忙起身行礼正色道:“卫师指点的是,是朕思虑不周,熙宁一介女子确实难堪重任,卫师快快落座。”


    见皇上神色迟疑,唐熙宁心中稍安,只要此行护送使者不是自己,那她的计划依旧可以推动。


    唐熙宁眼神移到大殿中央,正巧与安国公主遥相对视,她眉头微皱,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只见安国公主上前几步道:“景国皇上圣明,我与华晏公主素来不睦,此行还是勿要让她护送,否则漪澜恐与她有所冲突。”


    安国公主言语冷淡神情认真,此话应是不假,她已如此明言,皇上也不好强硬,只能应下:“好吧,安国公主既如此说,那此行……”


    皇上眼神扫视大殿,景国将军众多,老将却只剩韩征锋一人,他如今率兵驻扎在安国百里外,如今朝堂之上只有定国公可堪大任,只是他连年抱病,恐不堪重任。


    少年将军便只有定国公之子江淮是,韩征锋之子韩燕都二人。


    只是江淮是向来狂傲,前些日子又不顾皇上脸面当众为唐熙宁拒婚,皇上对他有些不悦,指着韩燕都道:“此行便由韩燕都少将护送安国公主吧。”


    韩燕都离席应下:“谨遵圣命!”


    安国公主对何人护送不感兴趣,只是鄙夷不屑地望向唐熙宁,只道:“不论何人,只要不是华晏公主便好,恐怕她欲取我性命。”


    此话完全是给唐熙宁难堪,众人无不疑惑,心道她们如此不对付,暗暗推测唐熙宁在安国为质时怕是过得微苦,却又不能直问,只是来回打量她们。


    唐熙宁淡定呷了口酒回怼道:“安国公主真是多虑了,景国国力日盛,安国不过一战败弱国,本公主何必赶尽杀绝呢?看你生不如死岂不更好?”


    安国公主听后大怒,不由板着一张俏脸,众人见她二人实不对付,忙笑着打圆场。


    安国公主虽为战败国公主,可她亦有傲气,愤然拂袖离去。


    唐熙宁望着她离开背影微微挑眉,李怀霄轻拍她肩头安慰:“公主莫与她计较,气坏身子可不值当。”


    唐熙宁心情不好,并未开口回应,片刻后寻借口离席。


    只是在她离开不久,一小内侍也跟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