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云在杀敌

作品:《青城杀戮

    休息了一日,吃饱喝足,睡着柔软的床铺,第二日,伏云在神清气爽,伤好了大半。


    “伏公子,早。”聂铭风已经在等着她用早饭了,他眉目温和,唇角含笑,即便在简陋的客栈也是一身矜贵气势。


    伏云在有些不自在,怎么觉得这声伏公子有些指桑骂槐的错觉,拐杖太聪明了也未必是好事。


    “伏公子,这都是公子给您准备的,有珍珠八宝糕,蜜豆粥,酥肉饼……”向竹很自觉给伏云在端茶倒水,公子要伺候,这公子的公子?也要伺候好,这么一想,向竹大为感动,他真是懂事,公子一定会夸他的。


    伏云在觉得有些不自在,聂铭风一下子太过于客气,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杀了他。


    聂铭风察觉她不适,唇角笑意加深,“向竹,你也快些去用吧。”


    “是,公子。”向竹不明真相,默默离开。


    伏云在挠挠脖子,开始用早膳,在他知晓自己女儿身份后,她依旧男子打扮,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总带了几分笑意。


    用过早饭,向竹继续留在客栈,聂铭风提议送伏云在赶回意晚楼。


    伏云在抄了一条近路,这路只有她和小蝴蝶知道。


    她领着聂铭风从后山的小路绕回去。


    远处似乎有打斗声?伏云在和聂铭风警惕地竖起耳朵,两人十分默契地眼神相视,悄声逼近。


    楼浅画本就是医者,她武功在众数字姑娘之下,她和秦清歌两人经过几番恶战,在林子逃窜了几天几夜,二人早就体力不支了。


    楼浅画受了伤,秦清歌和春芽一边要抵御盐帮的人进犯,一边要护着楼浅画,即便她功夫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这盐帮的帮众一波又一波地攻过来。


    伏云在看得窝火,这么多人联合围攻三姐和六姐。


    “三姐!”伏云在青丝剑已出鞘,长剑如虹,直直刺向盐帮贺帮主,贺帮主来不及躲闪,衣袍被刺破,还未反应过来,伏云在已经身形如鬼魅,稳稳落在楼浅画前方,将剑取回,单手挽了个剑花,背剑睨着贺帮主。


    楼浅画和秦清歌看到伏云在,又惊又喜。


    “云在,你没事?”秦清歌松了一口气,眼眶湿润了,她紧紧拥住伏云在,全身检查了一圈,确认伏云在无恙才放心。


    “我没事,你们放心!”伏云在神色凌厉睨着眼前一帮帮众,带头的竟然是先前的十三堂堂主。


    那些帮众看到伏云在,甚是惊讶,“你……你不是中毒坠崖了吗?”


    伏云在勾唇冷笑,此刻她精神焕发,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让你失望了!”她手起剑落,力劈华山,她的剑极快,尤其了动了怒,气势如虹,十三堂堂主下意识举刀挡住,青丝剑削铁如泥,扫剑式,单手舞花,她的剑太快了,十三堂堂主根本看不清她的招式。


    她反脚踢向十三堂堂主的后脑勺,十三堂堂主被踢懵了,伏云在三环套月斩颈,一剑致命,十三堂堂主立马身首异处。


    “!”众人惊恐地看着伏云在,领教过她的厉害,开始退缩了。


    “放放放箭!”有个帮众颤巍巍地说道,若论近战他们根本不是伏云在的对手,伏云在的剑太快了,且有股狠劲。


    不远处的山头,一个穿着怪异的老头惊奇蹬步跃下来。


    “你中了我的欲媚汤居然没事?”洪毒怪甚是不解,他身上下打量着伏云在,不仅没事,似乎,更轻盈了?


    “原来是你!受死吧!”伏云在不想同他废话,再度挽了个剑花,长剑直逼他的喉管,他步步后退,自怀中取出药粉,洒向空中,伏云在急忙以手覆面,避免自己又中了这个怪老头的毒,洪毒怪趁机跑路。


    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轻盈落在路中央,挡住了洪毒怪退路。


    洪毒怪抬起头,只见聂铭风一身精绣白袍,玉树临风,周身一股淡然的慵懒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待看清他的脸,立刻让他想起多年前令他惊恐的阴影。


    “你是谁?”洪毒怪颤抖着手指。


    “你无须知晓我是谁,二十多年前有个人放了你一马,不曾想却是放虎归山,今日我便了结你的性命。”聂铭风声音平静无波,细看却发现他眼底已经起了杀意。


    洪毒怪脊背一寒,他冷汗从身后冒出来,浸湿衣裳,往事浮现在眼前,“你……你是聂沧溟……”没错,一模一样的脸,言行如出一辙。


    聂铭风勾唇冷笑,“我爹当年不杀你,是念在我娘即将生产,而我,便是那个孩子!”


    “你是聂沧溟的儿子……”洪毒怪如坠冰窟,不敢置信,这父子居然都如此厉害,他悄悄从衣袖里摸出暗器。


    聂铭风袖袍一拂,在洪毒怪袖中射出暗器之际,聂铭风强大的内力将洪毒怪射出来的暗器扫偏,扎到一旁的树干上,聂铭风运气卷起一旁的竹叶,挥向洪毒怪。


    洪毒怪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腿都软了,他腿被竹叶射穿,他慌乱往前爬,盐帮的人大势已去,早就鸟兽散了。


    他一边爬一边哀号惨叫。


    “云在!杀了他!”楼浅画说道,只是动了气,牵动她的伤口,她眉心微蹙,抚着胸口。


    伏云在提起青丝剑。


    剑气凌厉,划过他的脖子,洪毒怪惨叫一声,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咽气了。


    “死不足惜!让你再祸害我们!”伏云在收回长剑,松了一口气。


    聂铭风自怀中取出保心丹,递给楼浅画和秦清歌。


    秦清歌毫不犹豫吃下,楼浅画迟疑地看着聂铭风。


    “这是何物?”楼浅画防备地问道,她对聂铭风可没那么轻易信任。


    “这是保心丹,你们都受了重伤,服下此药,可护住你们的心脉。”聂铭风敛去杀气,神色恢复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气势是另有其人。


    楼浅画看了眼伏云在,知道她中了毒,如今竟然这么快就好了,想必是聂铭风再次出手相助了,她不再防备,把药吞下,两人静坐调息片刻,恢复了些力气。


    “三姐,六姐,你们怎么样?”伏云在将她们扶起来,幸好她们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中毒。


    “我们还好,只是轻寒与我们走散了。”楼浅画声音有些虚弱,想到叶轻寒她一阵揪心。


    “弟子们和孩子呢?”


    “紫苑带去密道了,想必是安全的。”秦清歌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回去吧。”楼浅画扫了眼四周,担忧盐帮的人再卷土重来。


    伏云在看了眼聂铭风,有些难为情,楼浅画心有不悦,聂铭风知道,这位三姑娘对自己有些莫名的敌意。


    “多谢聂公子的救命之恩,今日算是我意晚楼欠聂公子的。”楼浅画冷声说道。


    “不必,聂某不过是举手之劳。”


    楼浅画正色道:“既然如此,那这青玉令便赠给聂公子,往后聂公子可凭借此信物,若是用到意晚楼的地方,意晚楼上下可任意使唤。”她自怀中取出一枚碧玉令牌,递给聂铭风。


    聂铭风并未接住令牌,他看了眼伏云在,她似乎没在意他的眼神。


    “有些事还需要聂公子回答。”楼浅画继续问,她并未真正放下戒心。


    “何事?”聂铭风微微挑眉。


    “当日云在中的毒,想必聂公子也知晓,烦请聂公子告知,可否对她做了不轨之事?”楼浅画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诧异,对啊,伏云在中的是洪毒怪调制的欲媚汤,此药用脚趾想都不是什么正常的毒药。


    聂铭风只是淡然一笑:“聂某自诩君子。”


    楼浅画虽未全信,但看着聂铭风和伏云在两人都神色坦然,她继续说道:“话总是要说清楚的,聂公子不要在意。”


    “有些事问清楚了便好,不知日后姑娘有何打算?”聂铭风不以为意。


    “这是鄙派的家务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聂公子,告辞。”楼浅画颔首,春芽拾起地上的剑,她们准备回去。


    伏云在未言语,她是最小的数字姑娘,自然是要听三姐的差遣。


    眼看着伏云在就这么坦然离去,聂铭风有些微妙的诧异。


    他欲言又止。


    伏云在瞄了眼他,陷入沉思,拐杖用熟了,以后杀他都不太好下手了。


    “聂公子,告辞。”伏云在看聂铭风望着自己,她淡然说道,丝毫没有不舍。


    聂铭风袖袍下的手指动了动,眼睁睁望着她就这么远去了,眼底有些怅然若失。


    意晚楼现在是回不去了,她们一行人回到伏云在的听雨楼。


    楼浅画定定地看着伏云在,伏云在一脸茫然,“三姐?为何看我?”


    楼浅画一把拉起伏云在的手,强行掀起她的衣袖,看到手臂内侧那抹红色还在,她的脸色才平缓下来。


    “三姐,你信聂铭风,也不信我吗?”伏云在有丝不快。


    “并非我不信,只是你身上的蛊毒……你中的毒是如何解的?”楼浅画将她的袖子放下,缓声道。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山谷里有许多珍稀药材,他胡乱给我服下,竟然误打误撞解了此毒。”伏云在摇摇头。


    楼浅画扣上她的脉门,越看越觉得怪异,“怪了,你中了毒,不仅没事,你体内的燥热似乎也减缓了许多,你可是服下什么什么奇怪的药了,我竟然查看不出。”


    “莫非是那保心丹?”秦清歌想了想,她们本来受了重伤,但是服下聂铭风给的保心丹,功力很快便恢复了,莫非这药误打误撞能解了欲媚汤?


    楼浅画眉心微蹙,半晌,她摇摇头,她虽然熟悉药理,可这聂铭风究竟给伏云在用了什么药,她丝毫看不出来,她想了想,缓缓说道:“算了,不去纠结了。”


    伏云在松了一口气。


    “云在,你二姐是怎么死的,你可还记得?”楼浅画声音极轻,却让伏云在吓了一个激灵。


    “三姐,我没忘记。”伏云在眉心微蹙,指甲嵌入掌心。


    “记得便好。”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你先回去歇着。”


    听雨楼外又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竹林一片寂静,只有雨水声。


    伏云在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帐幔,没有半点困意,她的脑中乱糟糟的,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楼浅画和紫苑在正堂议事。


    “三姑娘,七姑娘还小,并不懂这些男女之情,好好教导她,她会明白世间险恶,男子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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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苑劝道。


    “她是最小的数字姑娘,往日里咱们都宠坏了她,她和这个聂铭风并非第一次如此亲密,且我看着,咱们七儿虽是懵懂无知的,但这聂铭风看七儿的眼神,哪里清白?”楼浅画轻叹了一口气,心下对这聂铭风又厌烦了几分。


    紫苑眉心微蹙,“这聂铭风生得如此清俊,让二姑娘因此丢了性命,可不能让他再害了咱们的七姑娘。”


    楼浅画沉思许久,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这聂铭风绝不能再靠近云在。”


    “三姑娘六姑娘,四姑娘回来了。”春芽从外头提着桐油灯,缓缓进来,后头跟着一名身着藕荷色衣裳的女子,她风尘仆仆,赶了几日的路,脸上带着疲倦。


    “四姑娘!”外头的弟子恭敬喊道。


    “苡凝!你怎么才回来?”楼浅画看到夏苡凝,先是诧异,继而欢喜。


    夏苡凝忧思忡忡,“三姐,紫苑,我根本没收到你们发来的密信,也是我沿路回来,看到青城山下有咱们的弟子,才知晓,意晚楼出事了。”


    “什么?”楼浅画脸色大变。


    “三姐,我尝试着联络咱们的人,发现这信发出去,都是石沉大海!”


    “六姑娘回来了。”外头的仆妇说道。


    秦清歌将油纸伞放下,一身水汽,外头的雨不大,但夜里不便行走,还是弄湿了衣衫。


    “四姐回来了?”秦清歌走进来,接过夏苡凝手中的剑,眼看着在外的几个数字都回来了,仿佛有了主心骨。


    “苡凝,你怎么才回来!”楼浅画有些焦急,又有些担心夏苡凝独身一人遭遇围攻。


    “三姐,咱们的眼线怕是出了叛徒,不仅我们往日用的联络密信全部用不了了,还有人失踪了,所有的信息都送转不过来。”秦清歌面有忧色。


    意晚楼,是靠卖消息情报的门派,本门派有一套自己的联络方式,如果没有人背叛,这成熟的组织是不会轻易瓦解。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事?”楼浅画只觉得头疼不已。


    倏地,堂内的桐油灯熄灭,黑夜里,长剑袭来,直指楼浅画,楼浅画反应极快,一个翻身抽出长剑,夜里看不清,只能用耳力判断对方的招式。


    “是谁!”秦清歌和夏苡凝也急忙上前帮忙。


    那人似乎知道楼浅画的命门在哪,楼浅画几个回合,便被对方占了上风,秦清歌和夏苡凝被对方一掌击退。


    屋里的桐油灯再次点亮。


    来人身着玄色裙袍,手中的剑指着楼浅画的鼻子,她神色冷傲。


    众人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数字姑娘之首雁初晴。


    “大姐……”楼浅画被她的剑指着,动弹不得。


    “解药交出来!”雁初晴冷冷地睨着她。


    “什么解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楼浅画自然知道雁初晴想要的是什么。


    夏苡凝和秦清歌看到雁初晴,有些畏惧,雁初晴与生俱来的威严令她们不敢踏步向前。


    剑尖突然指向楼浅画的脖子,楼浅画闷哼一声,有些惊恐。


    “情蛊是没有解药的。”楼浅画梗着脖子说道。


    雁初晴冷笑一声:“三儿,你别逼我,你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


    几个数字姑娘即便在外都独当一面,可在大姑娘雁初晴面前还是不由自主地畏惧,一来,大姑娘性子严厉不苟言笑,二来她最年长,数字姑娘往日的教习也皆有她来指导,所以,数字姑娘天然对她有恐惧。


    “大姐要杀便杀吧,三儿未能阻止大姐铸成大错,唯有一死以谢师门。”楼浅画视死如归。


    “意晚楼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一些酒囊饭袋攻破,你的确该死!”雁初晴勾唇冷笑。


    秦清歌和夏苡凝面面相觑,楼浅画面色一沉:“三儿自知能力不如大姐,大姐要责罚三儿,三儿不敢怨言。”


    “我无须责罚你,一来意晚楼和我再无干系,二来我只是来取解药,意晚楼的生死荣辱,更与我无关。”雁初晴冷笑。


    “大姐,难不成意晚楼遭此劫难,姐妹们流离失所,大姐也全然不在乎吗?”秦清歌隐忍着眼泪,这几日经历了不少恶战,她都隐忍不发,看到大姐,她再也忍不住了。


    雁初晴沉默半晌。


    “大姐,咱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出生入死,这份情意是大姐一个人想断就能断掉的吗?”楼浅画继续问道。


    “是啊大姐,如今我们惨遭横祸,难道大姐真的能抛下我们,和门派里上百余姐妹划清界限?”夏苡凝最怕大姐,习武时大姐对她十分严厉,她又时常爱偷懒。


    雁初晴神色虽未缓和,手中的剑已然放下,她冷哼一声,“姐妹之情?我夫君正深受蛊毒折磨,这难道也是你所谓的姐妹之情?”


    “大姐,你明知道……”


    长剑又指着楼浅画的鼻子,楼浅画后退几步。


    “你是意晚楼的医者,你一定会知道解药!”


    楼浅画眼珠一转,“大姐,只要你回来,重整意晚楼,救出轻寒,解药,我自当双手奉上。”


    “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雁初晴把剑放下。


    众人高悬的心才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