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鬼差送帖,不收就死
作品:《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江城的夜色比往日沉得更早。
刚过了七点,天边那最后一点鸭蛋青就被墨汁似的黑暗给吞了个干净。
街面上的路灯滋滋啦啦亮起来,光晕不是暖黄,泛着一层惨淡的青绿,照在柏油马路上,把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若是换了别的地界,这种阴森森的氛围早把人吓得闭门不出。但在江城,这才是一天热闹的开始。
老张头的馄饨摊支在巷口,锅底下的火苗子不是寻常的橙红,而是幽幽的蓝焰。
那是找阴司借来的“冥火”,煮出来的馄饨皮薄馅大,带着股透心凉的鲜气。
旁边帮着收拾桌子的也不是活人,是个飘在半空、穿着清朝马褂的半透明伙计。
这伙计生前是个教书先生,如今为了攒点阴德早日投胎,在这儿干起了跑堂,擦桌子不用抹布,袖子一挥,灰尘就自觉地钻进垃圾桶。
更有趣的是街心公园那头。
几个年轻妈妈正凑在一起聊八卦,旁边婴儿车里的娃娃哭闹起来。
一个长着两只牛角、身材魁梧的鬼差路过,也不见外,弯下腰做了个鬼脸,又从兜里掏出个拨浪鼓摇了两下,那娃娃立马破涕为笑,伸着小手要去抓那对牛角。
这叫什么?这就是如今江城的排面。警民一家亲都不足以形容,这得叫阴阳共建和谐社区。
而在江城最繁华的美食街中心,那家挂着黑底金字“孟婆茶楼”招牌的铺子前,此刻却是一副肃杀又荒诞的景象。
并没有食客敢往这儿凑。店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十个奇形怪状的影子正老老实实地排成方阵。这里头有舌头耷拉到胸口的长舌鬼,有把脑袋夹在胳肢窝里的无头鬼,还有几个浑身长满绿毛的水猴子,正不安分地挠着胳膊,把水泥地抓得刺啦作响。
赵无常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红白扩音喇叭,身上那套中山装熨得笔挺,胸前“阴司驻人间办事处副主任”的胸牌擦得锃亮。他清了清嗓子,那种居委会大妈抓卫生的架势拿捏得死死的。
“都给我站直了!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像什么话!”
赵无常拿着喇叭一吼,底下的阴风瞬间停滞,连那几个挠痒痒的水猴子都僵住了手爪。
“今儿个这差事,是帝君他老人家亲自交代的。这不仅是送个信,更是咱阴司在国际舞台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形象!注意你们的形象!”
他一边训话,一边招手示意旁边的鬼卒搬东西。
几个膀大腰圆的鬼卒嘿哟嘿哟地抬出两口樟木箱子。箱盖一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金粉的异香扑面而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染得粘稠了几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张张处理得极薄、极韧的人面皮。这些皮子取自那些罪大恶极、下了十八层地狱也不知悔改的厉鬼,经过阴火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成了如今这般泛着象牙光泽的请帖底材。
每一个请帖上,都用赤金粉写着大字。那字迹龙飞凤舞,却又透着股沉甸甸的杀伐之气,光是盯着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膝盖发软,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两个头。
“第一组,出列!”
赵无常伸手从箱子里拈起一张请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这封是送去白宫的。记住喽,那是人家的总统府,咱得讲规矩。别跟土匪似的穿墙进去,那是没素质的表现。走正门,敲门,递贴,微笑。听明白没?”
领头的是个穿着破烂燕尾服的吊死鬼,舌头一卷,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明白……讲文明……树新风……”
“第二组,白金汉宫。”赵无常把另一张请帖递给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鬼,“那是给老太太的。人家岁数大了,心脏不好。你别还没进屋就把屋里的灯给吹灭了,更别趴人家床头唱戏。就把帖子轻拿轻放搁在枕头边上,留个字条说明来意就行。”
女鬼盈盈一拜,阴风卷起她的裙摆,露出一双没穿鞋的惨白小脚。
“第三组,最关键,梵蒂冈。”
赵无常的表情严肃了几分,目光落在一个浑身冒着黑烟、长得跟黑炭似的夜叉身上。
“老黑,这趟你去。但我把丑话说前头,那地方到处都是神像和十字架,那是人家的文物,也是人家的信仰。你别手贱去摸,更别在那神像底下撒尿画地盘!咱们是去下战书的,不是去搞破坏的。要有大国风范,懂不懂?”
夜叉挠了挠头顶的犄角,喷出一口硫磺味的鼻息,闷声闷气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清楚了就出发!要是谁把差事办砸了,回头自己去油锅里洗个澡清醒清醒!”
随着赵无常大手一挥,数十道阴风平地卷起。这一刻,江城的上空仿佛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口子,黑雾翻滚,呼啸着冲向夜空,瞬间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与星光之间,奔向这个星球权力的最顶端。
……
两个小时后。
大洋彼岸,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正在跟那位刚开完深海会议回来的代表密谋,商量着怎么启动那个所谓的“国运擂台”。
突然,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壁炉里的火明明烧得正旺,却一点热气都没有,反而冒出了绿色的火苗。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总统裹紧了睡袍,打了个喷嚏。
那个代表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办公桌上,那个代表着权力的红木桌面上,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红得像血的请帖。
请帖上面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镇纸——那是一块还没干透的、带着血丝的板砖。
“这……”代表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可是世界上安保最严密的地方!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经过三道扫描,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总统颤抖着伸出手,刚碰到那请帖,脑子里就炸开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那是标准的中文,但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听懂了。
“三天后,江城喝茶。自带茶叶,我不包邮。”
这声音听着客气,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灵魂上刻字,疼得总统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毯上。
同样的场景,在伦敦、在巴黎、在梵蒂冈同时上演。
没有恐怖袭击,没有流血冲突。
只有一个简单粗暴的通知:我要请客,你敢不来?
梵蒂冈教皇此时正跪在神像前祈祷,那张请帖就飘飘悠悠地落在了他的圣经上。
他拿起请帖,看着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洛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狂妄……”教皇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请帖背面那行小字时,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恐惧。
那里画着一个简笔画的笑脸,旁边写着:【听说你那儿有个带翅膀的鸟人刚醒?把它也带上,正好给我闺女烤个鸡翅。】
教皇手一抖,那张用圣水加持过的圣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了。
那个男人全都知道。
所谓的秘密会议,所谓的底牌,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没穿底裤的小丑表演。
“去……”教皇颓然地坐在地上,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告诉他们,都去。不去的话,茶还没喝,头就得先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