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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炮灰小叔叔觉醒后带崽一起爆红》 第 121 章
律师的回复来得很快,虽然只是初步阅读了相关资料,但是他们敏锐地提出了两个要点:“作为第一监护顺位,郁斯对郁理知有法定抚养义务,但他将监护权强行推给当时刚成年不久,完全没有稳定收入的儿子,属于典型的拒绝抚养,涉嫌遗弃,叠加有可能的遗产隐匿和侵占,其实是可以送进去的。”
宫时弈转述了律师的分析,郁霖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他惊叹道:“早知道我当初专业就选法律了,多好用啊。”
可惜当时傻乎乎,只觉得金融一听就很有钱。
车子在新家停下来的时候,刚好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候。
小荔枝已经被接走,樊悦自然放大假,幼儿园门口等待着的郁斯和郁昊,注定只能等到空气。
眼看着小崽子们一个个被家人接走,郁斯沉不住气,跑到了门口,追问还没进去的老师:“郁理知呢?怎么没看见那个小崽子。”
这个老师不是小荔枝他们班的,并不熟悉这些,回答:“没看见就是被家长接走了吧,你先打电话问问家人。”
郁斯下意识看了眼郁昊,他们哪里联系得到什么家人?避开老师,两个人在幼儿园附近徘徊许久,实在看不到小荔枝的影子,只好无奈启用第二方案。
经过几个小时的直播,郁斯的直播间人越来越多,郁斯一直东拉西扯,只是因为不确定能不能见到小荔枝,所以没有说很过分的话,也没有回复明显有恶意的内容。
现在确定小荔枝提前被人接走,郁昊又给了他新的方向,郁斯眼神之中闪过不满和狠厉,郁霖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眼看着直播间有人质疑,他到底是来蹭流量的,还是真的小荔枝爷爷。
郁斯索性拿了郁昊的手机,给大家看他和郁霖还有小荔枝的合影——这合影甚至是两年前的,当时郁霖被找回家不久,照片里还有其他人。
彼时小荔枝是真正的奶娃娃,窝在一个女人的怀里玩手指。
而郁霖,也只有十八岁,拘谨地站在照片的中央,小心翼翼看向镜头。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起来,粉黑都在激动。
郁霖的粉丝眼疾手快截了屏,讨论的重点在郁霖的脸蛋上,那么青涩,那么青春,但是好像有点过于瘦弱了。他的少年稚气要扑出手机了,眼神里又同时带着谨慎和喜悦,很能勾起人的保护欲,不少人原地化身妈粉。
而黑粉则迅速开始挑刺,已经确定了这是真的小荔枝爷爷,那么,关于小荔枝爷爷为什么见不到小荔枝这件事,不就十分蹊跷了么?
郁斯满意地看到有人在问这个问题,他开始将话题往郁霖不孝上引:“还能因为什么,郁霖和我置气,他带着小荔枝上节目,我不允许,然后就这样了啊,我们荔枝那么小,他就……哎。”
黑粉在弹幕上发:“这不是利用小孩子敛财么?”
郁昊一直看着直播间,等发现类似的言论太多之后,又给郁斯使眼色,比了个OK。
郁斯抹了抹眼睛:“大家也别这么说郁霖,他是我的儿子,我不相信他有什么坏心思,可能是太年轻了吧。大家点点我的关注,明天,我会继续来这个幼儿园的,想见见小荔枝。”
弹幕问:“为什么不去他们家?”
郁斯犹豫道:“他……不欢迎我。”
说完这话,他等了一会儿,看到自己的直播间关注度一直上涨,等差不多了之后,他又强调自己明天还直播,之后就果断点了下播。
郁斯下播之后,这段切片就上了热搜,关于郁霖的各种猜测和谣言都满天飞,网友的想象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们肆意评价着关于郁霖的一切。
有人说郁霖没准是在炒作;有人,主要是粉丝,敏锐地察觉到了郁斯对郁霖的不喜欢,坚定地认为有人要害郁霖;还有人到处找证据,想要跟风踩一脚郁霖。
白墨时刻关注着舆论,见状给宫时弈汇报情况:“这个郁斯,有点东西,又蹭又踩,活像个圈内老手。”
宫时弈看了眼在花园里陪小荔枝的郁霖,自己点开热搜翻了翻,阴阳怪气:“应该是郁昊有点东西,年轻人脑子就是活。”
白墨把郁昊也拉进监控范围,又说道:“逮住了不少人的小尾巴,看来我们小老板的对头不少啊,有梁铭景不足为奇,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来踩啊。”
宫时弈冷哼了声:“你记好小笔记就行,等回头挨个收拾。”
白墨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为这些人默哀,惹谁不好,惹宫家霸道老幺的心尖宠,提前说声走好以示礼貌。
等了一晚上,也没见郁霖有什么特殊反应,他只在傍晚上线了一次,发了一张小荔枝像小鸭子一样,弯腰在花丛里,捧着小脸笑得灿烂的照片,配字能看出来一点安抚粉丝的意思:“愿我爱的所有人,今夜好梦。”
粉丝能感受到郁霖的平和,瞬间也不因为那些有的没的消息而焦虑;至于其他人,爱怎么解读怎么解读吧,反正管不了。
等到第二天,眼看着郁霖根本没有按照他们的剧本走,郁斯和郁昊又沉默了,摸不清郁霖的套路,让他们有些着急。
郁斯在去幼儿园打卡之前,专门去了一趟郁霖的家,打算当面威胁一下,讨论讨论,郁霖该给自己多少钱。
可惜,完全扑了个空。
郁斯有点暴躁,握拳锤了一把郁霖出租屋的门,而郁昊阴沉着脸,低声道:“大伯,堂弟这一年多在外面,还真是长大了。”
之前还一骂就怂,只会抱着小荔枝到处躲的人,现在竟然也这么能沉得住气了,真是令人意外。
既然温和的手段不行,那就彻底混乱一点吧,把水完全搅浑,等郁霖的人设崩塌,面临各种违约赔偿的时候,不信他不来求饶。
郁昊在众多联系自己的人里,找了一个看起来最急切的,发了消息过去:“我答应合作。”
对方发了一个笑脸:“那就合作愉快,把你知道的郁霖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会给你营销方案。”
郁昊追问:“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想搞糊郁霖?”
对方道:“开什么玩笑,我只是看不惯他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帮你们一把罢了。”
放屁……
郁昊不屑地嗤笑一声,继续在网上搜对方的消息,虽然联系自己的是个小号,可有些东西,根本藏不住,在比对过IP和小号里的一些发言之后,郁昊锁定了一个人,还挺好找,原来前几天刚和郁霖试镜过同一个角色啊。啧,动作真够快的,不放过任何打击竞争对手的机会,是个狠人。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他要的,是将郁霖控制在手心里,是郁霖甩不掉他和大伯,即使恶心、即使厌恶,也要心甘情愿供养他们。
郁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将所有似是而非的证据,整理了一下,给对方发消息:“既然你要帮助我们,不介意给我们一笔钱吧?我这里有郁霖的黑料,但是,我也得生活,这下彻底把郁霖得罪了啊……”
等对方不耐烦道:“卡号。”
郁昊笑了笑,确认收到钱后,将资料发给了对方:“你随意发挥。”
郁斯在幼儿园门口直播蹲小荔枝,在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依次进了校园,门口安静下来之后,他又开始熟练卖惨:“看来,我儿子防备心挺强,哎,但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他们而已。”
弹幕上郁霖的粉丝在追问:“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相信小鱼那么好的人,会不理你。”
而黑粉则肆无忌惮的多,已经开始辱骂郁霖了,其污言秽语,令人大开眼界。
郁斯很满意现在直播间里的氛围,有些人看到人诉苦就怜爱,短短一个早晨,郁斯已经收获了很多付费礼物了,他悄悄算了算,这一早上的收入比他过去一年的还多。
郁昊则一副预料当中的表情,牵扯到大明星就是这么赚,要不他费这劲儿干嘛?
郁昊摆弄着手机,示意郁斯继续播,他则看着热搜,目睹着关于郁霖的黑料爬升,同时,他还在猜测,宫时弈会不会出手。
但是在郁昊的预测里,答案是不会。
因为他不知道宫时弈和郁霖的真正关系,他以为宫时弈拿郁霖当个金丝雀、小宠物,为小宠物费心思是不值得的,顶多等小宠物受伤了,抱在怀里哄一哄。
否则,宫时弈敢公开他们的关系吗?如果宫时弈非要给郁霖出头,他不介意将宫时弈也拖下水。
截止目前,关于郁霖的黑料可以说铺天盖地了,微博养的小机器人来了,都得在下边问一句:“听说郁霖不养老父亲,还为了争哥哥遗产抢了小侄儿的监护权,真的假的?”
舆论的事情一旦开始,往往都会逐渐失控,除非花大价钱去捂嘴、去引导,否则网友五花八门的脑回路,谁都不知道会将事情导向怎样的结局。
郁昊看着这明显充满操作的舆论走向,感慨还是娱乐圈里的人会玩。
现在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郁霖的身上,郁昊和郁斯反倒成了背景板。
#郁霖 不欢迎#
#郁霖如何抢到的监护权#
#小荔枝快不认识自己爷爷了#
在种种谣言之中,更有无数营销号浑水摸鱼,夹带私货,发一些郁霖发展这么好,火的这么快,一定是傍上了不知名大佬;还有说郁霖其实人设都是假的,他私底下根本不是好人,几乎将郁霖从头骂到了脚。
第 122 章
郁霖的手机被宫时弈收走,尽管他再三表示,他不是脆弱的小孩子,他经得起任何风风雨雨,但宫时弈比他更坚决。
为此不惜色诱,宫老师的卖惨演技重出江湖,随便侧了侧头,就在郁霖的眼里变得可怜兮兮起来,狗狗眼深情又忧郁:“可是,没有意义的谩骂,又有什么看的必要呢?”
郁霖稍微一犹豫,他就打蛇随棍上道:“你看我吧,我比手机好看多了。”
郁霖不可置信:“现在可是我的名誉之战!”
宫时弈凑上来亲了他一下:“你乖,你去玩一会儿小荔枝的叉车,我现在就帮你恢复名誉。”
郁霖无奈地叹气,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去玩叉车了,幻想郁斯和郁昊站在叉车下,通通一铲子铲走。
交代了小荔枝,看好小叔叔,不许玩平板、不许看任何电子产品之后,宫时弈进了书房。
放任大反派们蹦跶的够久了,刚好,律师团也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证据和起诉思路。
视频会议,宫时弈点名安佳然道:“你可以出声明了。”
安佳然第一次收到宫时弈这种人物的消息,莫名还有点紧张,不过,想想他现在的身份,又觉得,自己紧张个屁,只要郁霖尊重自己,宫时弈来了也得喊声姐。
她心里转着七七八八,面上则快速回答:“好的宫老师,已经按计划发出了。”
宫时弈点了点头,又道:“登录小鱼的微博,先把整理好的证据发出去,隔一个小时后关注律师,转发律师函。”
安佳然吸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发现也没啥发挥余地,应声好算了。
宫时弈其实更习惯安排白墨做事,他顺口就道:“等律师函发完,给郁斯半个小时的时间表演,然后以恶意造谣的名义封掉郁斯的直播间,接下来他不需要出声了。”
白墨:“啊?我?不会,暴露,什么吗?”
宫时弈透过窗子看了看,叉车玩上了瘾的郁霖,懒洋洋笑了笑:“怕什么,反正恋情迟早要公开。”
白墨:“OK,我来我来,保证一不对劲就给他们封死。”
不同于一无所知的郁霖,郁昊可一直盯着手机看呢,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关于郁霖的负面热搜都被挤了下去,转而冲上来的,是各种澄清。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甚至惊动了沉迷在直播中的郁斯。
郁斯看了一眼郁昊,又转头看自己的直播间,刚才还说他好惨,好可怜的观众们,这会儿在公屏上发着各种各样的粑粑表情,大多数人都在骂他,少数人在质问:“郁霖微博里说的是真的吗?”
郁斯哪知道郁霖的微博里说了什么,他当场点过去看,看完差点晕厥,这兔崽子怎么这么爱留痕?!
郁斯随便点开了一个录音,清楚听见自己的声音:“要不是你哥,你现在还在山沟里刨土,让你给他养儿子你不乐意?行,你不养,我也不养,大不了我把他抱出去扔了。”
“你签不签字?你不签字就别想再见那个小杂种。”
“少废话,什么儿子不儿子的,老子跟你有感情吗?嘁,你喊过老子几声爹啊,跟我打什么感情牌。”
“是我把你丢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长这么大了,你要不试试我把那小崽子也扔了,看他能不能像你一样活到大。”
后边还有很多很多,都是一些郁斯早就忘记的言论,他怒吼一声,大骂了一串脏话,将自己看微博的手机摔了出去,撞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
这前后的表情变化,将直播间里本来骂骂咧咧的人都惊到了,完全是个超雄啊,这哪里是什么可怜无助的被欺负的老人啊?
郁昊来不及阻止他,等意识到不好,大伯已经发完脾气了,并且还当着直播间的面问他:“小昊,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小兔崽子不按套路来啊,咱们还能要到钱吗?”
郁昊心知不好,就要去拿过手机关直播间,没脑子大伯却已经连珠炮一样问道:“你当初说这小崽子心软脾气好,没胆子反抗,我咋看着不像呢,是不是他那个姘头帮他啊?”
郁昊烦得不行,推了郁斯一把:“闭嘴,让我想想。”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暴露更多了,就算郁霖可以反驳那些抢监护权之类的谣言,那他总不能否定他们只见的血缘关系吧。
郁昊本来还盘算着,最差也是借机到了大众面前,可以借由郁霖的曝光来赚钱。
可是万万没想到,郁霖存了那么多录音证据,这下子,好像全完了。
郁昊使劲想着还能怎么办,要不当着网友的面道歉,反正黑料是郁霖的竞争对手发的,他们只是在直播间抱怨了几句不能看孙子罢了,现在道个歉,还能立个知错就改的人设。
郁昊边想边抢到了手机,笑了笑,刚想说话,就看见屏幕一黑:“该账号因涉嫌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艹!”郁昊也想砸手机了。
好像,全搞砸了。
舆论飞速反转,所有造谣的营销号和转发量大的个人账号,都被无一遗漏地赠送了律师函,肆无忌惮毫不查证就污蔑辱骂别人,理应付出代价。
网友瑟瑟发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长的维权名单。”
“但是我们小鱼已经很好了,正常的质疑他都没有告。”
“被告的反思一下自己做了啥吧。”
在郁昊觉得事情已经不会更坏的时候,他接收到了雷霆一击,原来郁霖还报了警。
不仅网上泼给他的脏水,都一一反泼了回去,并且同时向郁斯追讨母亲和哥哥的遗产,以及起诉郁昊的恶意造谣和诽谤,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
郁昊用手捂住了眼睛,他强迫自己冷静,却发现,原来低估郁霖的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他所有的算计,都是基于郁霖还是那个无助弱小的、被父亲放弃、被亲戚欺辱的小孩子之上,可是很明显,不知不觉间,郁霖已经有了对抗他们的底气,不再是提线木偶,顺着他们的丝线而行动了。
郁霖已经拥有了可以将他们反推入深渊的力量。
他可以保护好小荔枝,可以从他们的手里,拿回属于小荔枝的一切。
郁昊想,当初那个站在堂哥身后,漂亮脆弱的小男孩,现在彻底不需要父亲了,所以他毫不留情。
郁斯还在絮絮叨叨,一会儿骂郁霖丧良心,不是东西;一会儿心疼自己被封的账号里,还有那么多钱没取出来。他的脑子不足以支撑他去思考,自己现在有没有被网暴,也不足以他去思考,要把遗产还回去,以后该怎么办。
他如同很多年前,随随便便就弄丢了自己的小儿子,却只烦恼于老婆总跟自己吵架闹离婚一样,现在完全不顾自己会面临什么,沉浸式痛苦于自己和一大笔钱擦肩而过。
郁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火气,吼道:“别吵了,你想想你后半辈子怎么过吧,你儿子彻底不要你了!”
郁斯愣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
……
宫时弈将手机还给郁霖:“搞定。”
他脸上的得意洋洋显而易见:“接下来欣赏网友对你的心疼和喜欢吧。”
郁霖点开手机,发现里边的谣言和谩骂都消失不见,留下来的,是营销号不动声色的科普,科普郁霖的超雄老父亲,到底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将郁斯和郁昊的恶行公之于众的过程,同样也是在展示郁霖的可怜与凄惨。
但因为宫时弈的介入,这种凄惨也相当有限,并不会完完全全将郁霖剥开给别人看。
只是郁霖人生的前十几年太过跌宕,导致随便讲讲,也能让人无限同情。
幼时被弄丢、被拐卖,到了买家手里又被虐待,没几年又成孤儿,自己孤零零长到被找回家,可很快又家破人亡,带着一个小崽子勇闯娱乐圈,还屡次被欺负被网暴。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怪不得他在节目上感谢宫老师,要是没有那些助学金,他会怎么样啊呜呜呜。】
【宫老师粉丝举手,其实隐隐约约有感觉他和宫时弈的猫腻,之前心里一直很不舒服,还好这两天忍住了没喷他。】
【是啊,他没做错过任何事,在那样的境遇下长大,竟然还能保持温柔宽和,对所有人心存善意。】
【我现在想起来他是怎么对待顾承昱的就想哭,当时全网都在骂怪小孩,只有他,会带着小荔枝说我们去问问哥哥吧。】
【我现在都拿娃综的切片催眠用,每次看到他跟小荔枝说,你看这里有花,就觉得很安心。】
【我们小鱼是宝藏,值得粉一辈子!】
郁霖只看到了这里,他天性敏感,即使很简单的话语,也会让他眼眶发热,心头酸软。
他关上了手机,看向宫时弈,忍不住伸出手,张开:“抱我一下。”
宫时弈笑着将他揽入怀中,任由他在自己怀中沉默半晌。
郁霖平复好了心情,也彻底想通了:“我再也不纠结我对还是错了,我承认我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接受哪怕亲生父亲也可以不爱我这件事,然后我要带着妈妈和哥哥给我的爱,好好生活下去。”
宫时弈温柔地笑,又假装吃醋:“只带你妈妈哥哥的爱,我的呢?”
郁霖笑的如花一样灿烂:“你的也带。”
在微不可查的风里,在蔚蓝的晴空下,在无人知晓的小院角落里,在小荔枝被管家偷偷抱走的时候。
郁霖抛下所有阴霾,笑着仰头,主动亲吻宫时弈。
第 123 章
法院审理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这些事情都有专业的人帮忙盯着,郁霖不再花费过多的心思在这些事上。
他开始担心,选角,有这么难吗?居然还没出结果。
而安佳然的反馈是:“确实很难,你最近在网上热度飙升,在大众眼里的形象超好,又有公司的鼎力支持,剧方确实在纠结。”
郁霖点了点头:“那佳姐,按照你的经验,他们还得纠结多久?”
安佳然笑他的天真:“这我哪知道,算了,你有空继续多看看剧本吧,剩下的就相信公司,反正辛总知道你在试镜里的表现好,有点谁不让你演就和谁拼命的意思了。”
“你可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附带塌房风险无限低,只要把你捧起来,就是聚宝盆,他们不会放弃推你的。”
郁霖了然,感谢自己这么会维护自己的形象吧!
也要感谢自己这么努力磨炼演技,非科班还这么厉害!
当然,这些自夸他都在心里想想,没有透露一个字出去,只有路过他的宫时弈,发现他又在偷着乐:“傻笑什么?”
郁霖冲他眨了眨眼睛,捂嘴摇头:“什么也没想。”
安佳然在电话那头听见了:“真是够了,天天给人吃狗粮,我说,能不能收敛点啊,我都怕什么时候,又被拿出来黑。”
还好直播间封的快,就这,网上也偷摸讨论了很久,郁霖的姘头到底是谁,大家一致投票给宫时弈,同样,也是因为宫时弈,网友忌惮他以往的强硬作风,没有实锤就没敢大声说而已。
宫时弈不知道安佳然说了什么,只听郁霖道:“黑就黑吧,我现在不怕这个了,我想和时哥在一起,已经做好准备,承担在一起的任何后果。”
安佳然:“我真服了,谁把你惯成这样的。”
郁霖讨好道:“我不会主动惹事的,我去看剧本啦。”
等挂了电话,宫时弈笑道:“既然不害怕,不然直接公开吧?”
省得宫家人天天说他,宫时宁话里话外都嘲笑他:“你从小就自信心爆棚,别人家不好意思拒绝你,你就误以为人同意和你谈了。”
他还说:“有本事就把人带回家坐坐,不然一律当你发癔症处理。”
宫时弈也想把人带回家啊,可惜,郁霖不同意。
郁霖伸出手摇了摇:“现在不行,起码等我演个男主剧吧,等我再红一点点,我更有底气。”
宫时弈气哼哼道:“你怎么不说,等你拿个大奖再公开?”
郁霖又乐了,他起身一扑,挂在了宫时弈的身上:“奖项都是神仙拿的,我一个凡人,差不多得了。”
他现在也会说些甜言蜜语了,还哄宫时弈道:“我也不忍心你等太久啊,现在,一起来祈祷,我马上接到男主邀约!”
宫时弈配合地闭了闭眼:“好了,祈祷完了,希望我鱼早点接到通知。”
话刚说完,郁霖的手机就接二连三响了起来,郁霖一惊:“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巧吗?”
宫时弈揽着他坐在沙发上,跟他一起看,很遗憾,并不是什么通知,是安佳然,让他趁机去再拍个广告。
郁霖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失落也不例外,他是真的很想进组拍戏啊,再拍一个男主剧,他不仅可以跟宫时弈一起回家,还可以买一套房子。
宫时弈看了眼他,没有告诉郁霖,其实快有结果了,郁霖差不多已经进入决赛圈了,制作方很可能会让郁霖最后去试一下妆容和戏服匹配度,就定。
这还得说回之前郁霖的黑料事件,好几个竞争对手都没忍住跟风踩郁霖,既然他们不当人,宫时弈也不会客气,他不仅授意团队,告了好几个人诽谤,还捎带手把他们的黑料发给了制作方。
郁霖的黑料是假的,他们的可都是真的。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郁霖的对手,靠着背后的资本或许可以争一争,但看到他们的黑料那么扎实,而且还是宫时弈发的,选角的人也不再装死了,干脆利落给他们踢出了竞争队伍,这个剧制片是打算认真做的,绝对不容有失。
就当是个惊喜吧。
宫时弈想了想,说起另一件事:“有个人很好笑,叫什么我忘了,白墨说,他从郁昊的手里买黑料黑你,然后被我们告了,他现在在到处问律师,能不能告郁昊诈骗。”
郁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想了一会儿:“所以能不能啊?”
宫时弈也不知道啊,他根本没问后续,看郁霖好奇的眼神,他开启忽悠大法:“想知道?答应我一件事。”
郁霖:“好啊!”一口答应完了,想起来问,“什么事啊?”
宫时弈神秘一笑:“下午再说。”
因为宫时弈不同意郁霖搬回去,他有的是理由,所以郁霖现在还住在他的房子里。
中午理论上来讲,不需要亲自做饭,可郁霖已经习惯了,就还是自己动手。
他们一起做午饭,郁霖负责动手,宫时弈负责提供情绪价值,更详细点说,负责把郁霖夸上天。
郁霖平平无奇切个豆腐,都要被夸刀工真好,切文思豆腐都不在话下。
郁霖忍无可忍,推了宫时弈一把,拍拍他试图捏一块豆腐的手,怒道:“不许再说话了。”
宫时弈自己捏住了自己的嘴,沉默地跟在郁霖身后转圈圈,转的郁霖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他想了想,觉得:“你怎么,好像很粘人呐?”
宫时弈停下来,狗狗眼看他。
郁霖失笑:“好吧,请时哥说话。”
宫时弈靠近他,抱住他蹭了蹭:“你不喜欢我粘着你吗?可我喜欢,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郁霖笑了起来,歪着脑袋琢磨了下:“我喜欢。”看宫时弈眼睛发光,他立刻补充,“但是吃饭前吃饭中吃饭后不行!”
宫时弈纳闷:“为什么吃饭后也不行?”
郁霖继续切菜,哦了一声,无声地笑:“因为我顺嘴说的,这样比较整齐。”
宫时弈明白了,故意叛逆道:“那我就不,吃饭前粘着,吃饭时我喂你,吃饭后我抱你去消食!”
郁霖认输了,双手合十:“我们先把饭做好吧,求求。”
好说歹说将碍事的宫时弈劝出了厨房,这个午饭总算能顺利做出来了。
吃完饭,郁霖想起来了:“你可以说,要我去做什么事了。”
宫时弈给郁霖展示手机里的买票信息:“我们去这里玩。”
约会事不宜迟,不可以再拖延,现在就要去。
郁霖看了眼,应该算是个很小众的地方吧,但该死地很符合他的喜好,那里是一个影视剧历史博物馆,里边的藏品都是电视电影相关的东西,郁霖想看,他立刻点头:“去这里完全不需要任何条件啊。”
宫时弈闷笑,他当然知道不需要条件,只是顺口逗人而已。
这个小型博物馆的人很少,也很安静,郁霖分神想了一下:“选这里约会的好处是,就算被拍到了,也能说是同行交流嘛。”
宫时弈举起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皱眉问道:“坏了,那这个可怎么解释啊?”
郁霖耸了耸肩:“我就说,震惊!无辜小演员竟被顶流胁迫做这种事。”
宫时弈亲昵地掐他脸蛋,和小荔枝一模一样的奶膘脸蛋,手感很好,宫时弈掐了一下,又轻轻揉了揉:“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小鱼了。”
郁霖问他:“我变成什么了?”
宫时弈道:“变坏了。”
郁霖:“哼,我才没有。”
和宫时弈说了几句话,他开始认真看博物馆的藏品,随处可见的胶片元素,从电影出现伊始的各种设备、道具、影视资料等等都有,人类对艺术的追求从未停止,对叙事的喜好从未改变。
郁霖感慨道:“好厉害啊。”
宫时弈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侧脸,看他沉浸在各种各样的联想之中,不打断他的任何感受。
在这里消磨了许久,到了接小荔枝放学的时间,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解决了郁斯堵门的事,小荔枝又被马不停蹄塞进了幼儿园,所幸小崽子现在很喜欢上学,倒也没什么排斥的情绪。
郁霖戴着口罩墨镜,默默藏在人群里,等着接小荔枝出来。
一到放学时间,学校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各种各样的笑声、尖叫声、喊闹声迅速响起,偶尔还有老师喊他们不许乱跑。
而周围本来三三两两聊天的家长们,也都站直了身体,望向了校门口,翘首等着自家的小崽子。
郁霖也一样,他探头去看,小荔枝仍然是崽崽群里最靓的仔,胖嘟嘟、可可爱爱,乖乖站在老师的包围圈里,偶尔跟周围的同学聊几句,但多数时间,都是探头探脑往外面望,他知道,今天是小叔叔来接他。
郁霖大步走过去,小荔枝也看到了他,朝着他跑来,两个人在中途相遇,郁霖捞起崽就往车上跑,太好了,抢到一个乖乖崽。
在车上,宫时弈微笑着听一大一小的对话。
郁霖:“可爱的小朋友,你现在已经被我绑架了,想要逃出去,你得好好动动你的小脑袋瓜了。”
小荔枝于是举起自己的手表,假装打电话:“歪,警察叔叔,我要报案抓我叔叔,他犯了罪。”
宫时弈附和道:“嗯,我作证,他犯了罪。”
郁霖瞪他:“你才犯罪,你个大偷心贼。”
宫时弈笑得开怀:“允许你也偷走我的心,我们交换。”
郁霖挨挨蹭蹭,抱着小荔枝坐在了宫时弈正后方的位置,他往前探头,看了一眼宫时弈的表情:“你怎么又在笑?”
宫时弈回答他:“因为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郁霖坐了回来,轻轻笑道:“其实我也是。”
“没有什么时候,比今天更开心了。”
他的手机恰在此刻响起,郁霖接了起来,里边传来佳姐兴奋的声音:“定了定了,明天来公司,我们过最后的流程。”
郁霖仿佛做梦一样放下了手机,半晌之后,又冲过去,隔着座位歪头看宫时弈:“我要当男主了!!!”
宫时弈笑着说恭喜,不明所以的小荔枝,跟着一起鼓掌:“恭喜恭喜。”
“万事如意。”
第124章 以下皆为番外篇
郁霖成功签约新剧,一番大男主,官宣的时机恰好在关于郁斯的舆论危机之后。
其实好多人都酸得跳脚,可是,聪明点的人都知道,现在没办法盯着郁霖黑,公众对郁霖正充满同情和怜爱呢。
于是他们咬着小手帕看郁霖去定妆、看郁霖围读、看郁霖参与开机仪式,然后时刻关注郁霖的路透,就等着郁霖妆造不好的话,就猛猛带节奏,狠狠嘲笑他丑,让他的粉丝没脸再粉下去!
可是天杀的,怎么路透全都这么好看啊。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郁霖拍戏的状态也越来越好,男主的气势拿捏得稳稳的。
专门拍郁霖的代拍更多了,逐渐有扎堆拍宫时弈那味了,一个个为了卖出手里的照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代拍文学写得火热,对家看了嫉妒,粉丝看了都被哄得飞上天了,这灰色产业也是被玩出花了。
宫时弈在超话里疯狂存照片,又巡视了一圈广场,很满意看到有人艾特自己,问他:“心动吗?你的宝今天又仙出新高度了!!!”
CP粉的队伍日益壮大,宫时弈在屏幕后支持他们:“对,就在外面这么宣传,锁死。”
正思考要不要点个赞,他接到了律师的电话:“宫先生,郁斯那边追回的遗产已经整理完毕,还有一套房子需要去办理过户,我这边联系不到郁先生,麻烦您转告。”
宫时弈有点满意律师的速度,这效率,真是不可思议,他笑道:“他可能是在拍戏,没问题,我会提醒他的。等这个案子彻底结束,我会额外给你们一笔感谢费,各位辛苦了。”
律师眼珠子都瞪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连忙客气道:“不用不用。”本职工资就够高了,虽然被迫接活,但也不是没有拿报酬,这还要另外给感谢费……感天动地。
为了第一时间告诉郁霖这个消息,其实是终于找到借口去探班,宫时弈低调地出现在了片场。
老规矩,还是先贿赂了一波剧组人员,拜托人家照顾一下郁霖,然后宫时弈就站在一边,悄悄看着郁霖拍戏。
比起现代剧,其实古装要熬人许多,如果加上玄幻因素,就更辛苦。
郁霖又是个有点死心眼的,不爱叫苦叫累,有事全都自己上,吊威亚的时候,面对镜头运筹帷幄,下了戏脸色瞬间惨如白纸。
宫时弈眼看着他踉跄了一下,被保镖扶住,摆着手歪歪扭扭往椅子上倒,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还不习惯?”
郁霖眼睛一亮,惊喜不已:“时哥,你怎么过来了?”
宫时弈把他的手脚摆正,检查了一下他哪里疼,听郁霖解释道:“也不是不习惯,是有点恐高。”
这算是生性谨慎的副作用吧,郁霖总是会控制不住,害怕自己从高处摔下来,他喜欢平稳的感觉,这样被拉着起飞,在空中旋转,有点过于刺激了。
宫时弈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以后你拍这种戏,我都来陪你,放心,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郁霖激动了一下,坐起身子,然后又嗷嗷喊着倒了下去,腰上到底是被勒的淤青了,也就演戏的时候能靠意志忍住,下了戏他恨不得把腰剁了,省得一举一动都拉扯的疼。
他看向宫时弈:“白墨姐会冲过来骂我的吧?”
宫时弈笑了:“她不敢。”
郁霖眨了眨眼:“我的意思是你也有工作呀,不用陪我。”
郁霖的顾虑宫时弈知道,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当劳模了,演戏是他的事业,但不是他唯一热爱的东西,没有好本子好人设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非得去拍戏:“你不用多想,我没打算闲着,我会筛选值得投资的剧组。而且,我还想过自己写剧本。”
郁霖闻言有点震惊:“自己写?”没想到时哥还有这种梦想。
宫时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杯奶茶,喂郁霖喝:“很有意思不是吗?当演员是把纸片人带到人间,写作,是创造一个人。”
见郁霖若有所思点头,他接着道:“对了,律师说有一套你哥哥的房子,需要你去过户。”
哥哥的遗产,大多数都被郁斯挥霍了,能追回的寥寥,不知道为什么,还剩了这么一套房子。
郁霖和律师约了个时间,打算过去看看。
剧组调整,给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假,刚好,郁霖有空带着小荔枝,来看那套房子。
小荔枝牵着郁霖的手,站在小区外,左右看看,崽子有些愣神,小脸上闪过迷惑的表情。
郁霖注意到了,蹲下身问他:“怎么了?”
小孩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纠结,小手抓了抓脸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了好久:“好奇怪哦,这里好奇怪。”
郁霖看见,他胖乎乎的手指,从脸上挪到了胸口,按着自己的心脏。
小荔枝说:“我是不是来过这里啊小叔叔?”
郁霖勉强笑了笑,抱起了他,嗓音有点干涩:“这是,我们的家。”
小崽子随他,幼年期的记忆力也这么好,所以,大约是想起了无数的日日夜夜,他的爸爸妈妈带他出门、回家,在小区散步的场景了吧。
走过干净的青石板路,路过热闹的儿童娱乐区,进入电梯,郁霖红着眼眶,按下了那个陌生的数字9,在电梯门的开关声中,走到了一户门前。
抖着手掏出钥匙,郁霖有一瞬间不太想打开这扇门,因为深知,门后没有等待的人。
小荔枝也有些沉默,没有催促他,安安静静等待着。
郁霖终于拉开了门,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人气的房间处处都透着腐朽的味道,尽管并没有什么东西真的腐朽。
郁霖用手捂着小荔枝的口鼻,抱着他踏进去,先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了。
他毫不意外此时房间里的混乱,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各种东西仍然保持着被翻得七零八落的状态,被女主人精心布置过的客厅,随处散落着儿童绘本,暖色的地毯被人掀开一半,卷在一起,茶几上的茶盏被砸碎在地上,阳台的绿植也已经全部枯死……
郁霖想起来,他上一次出现在这里,是抱走小荔枝的时候,彼时郁斯带着他的一群亲戚们,将值钱的东西扫荡一空,连冰箱里没来得及烹饪的蔬菜和肉类都没有放过。
郁霖叹着气走进厨房,打量了一会儿,将仍然打开着的冰箱门合上。
小荔枝仍然沉默着,郁霖拨通了宫时弈的电话。
宫时弈在电话那头抱怨:“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
郁霖左右看了看:“这里很乱的,我得收拾很久,你来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料想到宫时弈可能会说陪他一起收拾,郁霖连忙转移话题,“时哥,他们……为什么没有卖掉这里?或者,搬进来住?”
据他所知,郁昊之前没有房子,甚至费尽心思骗郁斯给他买了套新的,难道是嫌这里不是新房吗?
因为郁霖在拍戏,没空,宫时弈又很热心,所以他对这些细节,确实了解的比郁霖还多,闻言给他解惑:“郁斯没出售这套房产,是因为挂的价格太高,又贪心不足,死咬着不肯降价,所以一来二去,拖到了现在还没来得及出手。至于不住进去,是因为觉得……”他突然有点卡壳,坏了,真实理由说出来,小鱼会伤心的。
但郁霖猜到了一种可能,他垂着眼睛,低声道:“因为觉得晦气,郁斯自己有房子,肯定不愿意来住这里。”
宫时弈默认了他的说法,然后说:“你已经把它过户到了小荔枝的名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真的不需要我去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擦桌子。”
郁霖打了个寒战:“我挂电话了,您好好休息,别总想着干活。”
脑补了下宫时弈擦桌子,郁霖的心情奇异的好了一丢丢,他弯弯眼睛,将手机丢去沙发上,拍了拍手:“小荔枝。”
小崽子虽然有点蔫,但还是快速挺胸抬头,奶里奶气应声:“到。”
郁霖笑了笑,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我们一起来打扫房间吧,尽量把所有东西都归位,好吗?”
小荔枝举手敬了个礼:“小荔枝收到!”
尽管小崽子的记忆并不十分清晰,但他有本能一样的直觉:“小叔叔,这个本本,在这里放着的。”
郁霖朝着他示意的地方看去,那是在沙发旁边的一个置物架,上边零零散散也有几本书,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将客厅收拾的差不多,小荔枝牵着他的手,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指了指门上挂着的铭牌,郁霖看去,发现上边刻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宝宝,旁边还写了一行字:“小朋友的卧室。”
他推开门进去,这里也是一片凌乱,但鹅黄色的墙壁、全覆盖的地毯、椭圆形的婴儿床,都还保持着曾经的模样,郁霖左右看了看,在某些小角落,还能看到几个毛绒玩偶,但也比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少了很多。
那些贪心的人,连小荔枝的玩具都不放过,如果小荔枝的阿贝贝不是始终被他自己抱在怀里,恐怕,现在也很难寻回了。
郁霖将房间里的东西一一复位,恢复整洁的房间,又有了一丝温馨的感觉。
小荔枝偶尔会帮郁霖捡起一两个玩偶,他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在想什么事情,郁霖每次看小孩这么严肃,就会觉得超可爱,像个小大人一样,偏偏一脸奶膘。
他刚想问小荔枝在想什么,就被小孩拽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口,小荔枝仰头看他:“想起来啦,小叔叔,这里是你的房间。”
郁霖一怔,转头看过去,原来,这个他始终没有踏足过的房间,是准备给他的。
其实他和哥哥并没有相处很长时间,短暂的几次见面,分别是初见、去做亲子鉴定、转移户口,期间哥哥不止一次提过,想让郁霖去他家里住,可是郁霖不敢。
他对找到亲人还没有什么实感,怎敢突兀地踏入另一个世界?
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宁愿拿着自己省吃俭用、打工赚来的钱去住几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也犹犹豫豫,始终不敢迈入陌生的“家”。
他在这间房子吃过饭,还在这里带走了小荔枝,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里竟然有他的专属房间。
郁霖的手拂过门上的牌子,和小荔枝那里如出一辙的可爱,牌子上写着“小宝的卧室”。
这个称呼,哥哥说过,也是属于他的。
妈妈叫哥哥大宝,叫他小宝。
郁霖愣愣地推开了房间门,里边不出所料也是乱的,可从细枝末节里,仍然可以推测出它本来的模样。
紧靠着墙壁的床、好看的窗帘、精巧的书桌,没被人拿走的各种书、还有衣柜,郁霖打开衣柜,这里的衣服没人拿,郁霖翻看了下,都是适合他当时的体型的。
郁霖在这一瞬间,有些无助,他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了,后知后觉的钝痛令他无法呼吸,他慢慢蹲下来,抱住了自己,小荔枝懵懵懂懂,也跟着他的动作,缓缓蹲下身,缩成了一小团,就靠在他的身边,乖巧又安静。
郁霖转头看他,小荔枝小声问:“小叔叔,你怎么哭啦?”
郁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触手皆是湿润。
他张了张嘴,想问小荔枝,想爸爸妈妈和奶奶吗?可是他不敢问,小小的幼崽还不知道生死是什么,何必引得他伤心。
可是小荔枝是很聪明的小孩,他想了想,问:“小叔叔,你是不是也想我爸爸妈妈了?”
崽崽成熟地伸出手,想要抱郁霖,发现这样抱不住,于是站起身来,扑到了郁霖的身上,属于幼崽的温软气息,令郁霖感到了些许安慰,他听到小荔枝说:“灿灿的爷爷去世了,她在学校哭得好大声,我们老师说,死去的亲人都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我们呢。”
郁霖笑了笑,说话带着鼻音:“真的吗?”
小荔枝抱了一会儿就累了,迫于无奈松开了小叔叔,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哦,星星才不是人变的,那流星难道是有人在天上跑步吗?”
郁霖:“……”这倒是没有想过的角度。
小荔枝接着神神秘秘道:“胖胖跟我说,其实他们不在天上,都在地下,他们死后变成了鬼,然后都到了地下,在一个桥边,等着接我们。”
虽然不知道胖胖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但小荔枝觉得,这个说法比变星星靠谱,他拍了拍小叔叔的肩膀:“我们不要伤心,等我死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会来接我,小叔叔你死的时候,奶奶会接你。”
郁霖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是奈何桥吗?你说得对。”
小荔枝不像大人一样清楚,死亡就是再也不能在一起。他小小的心里,装着久远的期待和自顾自的约定,在他的认知中,死亡并不是分别,而是重逢的前奏。
郁霖也试着用这套理论来安慰自己,也许呢,毕竟还没有死过,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有人在等待呢?
他又一次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来:“来吧,我们一起,把家收拾干净。”
很幸运,当时那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财产上,对房间的破坏还挺克制,当所有东西都恢复之后,仿佛跨越时间,回到了曾经温暖的停泊港。
郁霖环视了一圈,将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在了哥哥专用的书桌上,他跟小荔枝商量道:“我们就让这里,永远保持这个样子,好不好?”
小荔枝抱着一只灰色的卡皮巴拉,点了点头:“好。”
时不时回来看看,也算慰藉。
第 125 章
男主剧的收入全部到账,郁霖算了算自己的存款,笑眯了眼睛,果然,还得拍男主剧,钱多多。
安佳然打电话问他:“真的不打算接个综艺填档期?这个也还行啊,是旅游综艺,你不长驻,去拍一个月,能玩还能赚钱。”
郁霖想了想刚刚看过的余额,连忙摇头:“不要不要。”
当初接娃综算是因缘际会,现在么,他觉得,还是算了,小荔枝的童年就那么短,去拍戏已经没办法陪伴了,还接综艺,难道要让小荔枝每天从电视上看小叔叔么?
郁霖抱歉地说道:“佳姐,我休息几天,等新戏开机。”
递到他手里的剧本,还挺多的,在他拍完玄幻剧后,安佳然几乎无缝给他找了个新剧。
听到他说要休息,安佳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迫他,只是感慨道:“白瞎了最近的人气。”
最近人气确实更高了,因为郁霖之前的那个悬疑剧播了,且几乎开局就爆了。
一部不故弄玄虚,却让人随着剧情,时时刻刻揪着心的剧,讨论度简直一骑绝尘。
活跃观众一天比一天多,虽然同期还有几个其他的悬疑剧上新,但用剧粉的话来说,就是——全是脚蹬子。
没有对比,可能还显不太出来,有了对比,简直如虎添翼,更有助于网友传播了。
大家都爱看热闹,那几部剧的主演粉丝,看郁霖的剧播放量高,数据好,都跟炸药桶被点了似的,他们怎么可能容忍一部剧吸干大盘啊?于是自家剧也不看了,每天只干三件事:捆绑、拉踩、黑郁霖。
将几部悬疑剧捆绑起来到处开投票,等自家票数最高了,立刻到处洗脑拉踩:“我们才是最好看的!”
至于黑郁霖么……谁让男主周问哲也不是吃素的呢,黑周问哲,人家的粉丝还不答应呢。
只剩下郁霖了,粉丝佛系、人又年轻,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间不久,演技也没有深入人心,黑他最好操作了,到处发洗脑包就好。
而且一举多得,既能通过踩郁霖来踩剧,还能防止郁霖趁势大爆出圈。
对家纷纷开始各自的表演,譬如说郁霖是剧里唯一的老鼠屎,说剧播的好都是周问哲的功劳,跟郁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等等。
他们希望的是,大家会因为郁霖不够好,而放弃看那部剧,最好所有人都避雷郁霖,避雷郁霖拍的剧。
起初是有一点点作用的,小拇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吧。
但郁霖这些萌新粉丝还是有点焦虑:“这可怎么办啊?”
“我哭死,明明就演的很好呀!”
“为什么他们看都不看,就黑我们小鱼啊?”
粉圈里天天哀声遍野,人均没有好脸色,吵又吵不过,骂又不会骂。只好半夜哭着剪视频,到处安利。
还是潜水的宫时弈粉丝,看不下去了,给他们指点迷津:“你们难道,就没发现,这些黑郁霖的人,都只打字不敢发图吗?”
“哭什么哭,燃起来啊!去把剧里的高光剪成GIF,铺满全网好吗?”
醍醐灌顶!悟了!
正如宫时弈的粉丝所说的那样,粉圈老油条都知道,郁霖那脸那演技,出现即圈粉,黑他都不敢带图的,生怕被人看一眼就爱上。
本来还能欺负欺负郁霖的小粉丝,可惜被指点之后,郁霖的粉丝觉醒了,然后带着无比自信的气势,重回线上,并不对狙,只玩宣传。
他们有人学着做各种产出,为此不惜虚心请教宫时弈的粉。
宫粉心情复杂,明明是看了正主给嫂子撑腰、宣传新剧,心里不爽,特意来看嫂子粉笑话的,蹲嫂子粉群也是想蹲蹲看,有没有黑料的。
结果怎么就开始支教了呢?算了,来都来了。
反正嫂子确实演技好,随便帮忙剪两段算了。
她们精挑细选,找了郁霖从哀愁担忧,丝滑转变为冷漠疏离的眼神变化,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又短又典型,几乎一句话没说,但一切尽在表情中了。
将这个发送给郁霖的粉丝,并且没忍住,还附带殷殷指导:“喏,就照这个标准来,看这小脸漂亮的,再加上眼神杀,简直王炸。”
郁霖的小粉丝感恩戴德:“学会了学会了,原来如此。”
被追着感谢,快不好意思了的宫粉:突然觉得……这些人也怪可爱的……
小粉丝学会了就到处贴图,反正她们也不会骂人,于是走哪都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是我们小鱼在剧里就是这样的,拜托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点进去自己看看。”
围观看热闹的人被动图吸引,又觉得郁霖的粉丝是很有礼貌的,去看看好像也无所谓,纷纷干脆表示,愿意以身试毒,大不了就贡献一集的点击量嘛,然后他们发现,点进去就出不来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对家粉发现,黑着黑着,郁霖竟然更火了,剧也更爆了。
没办法,全员演技在线,剧情不降智,看的人又爱又恨,还有点淡淡的悲伤。
其他几部剧真就成了脚蹬子,完全被踩在脚底下。
那些粉丝自己搞的投票,刚开始还能让自家剧占占第一,等所有剧播到中期,几乎每次开投票,都会发现,完全没法比,郁霖的剧投票数,始终是其他几家之和的几倍之多。
观众总归是比演员粉丝要多的,越来越多的观众入场,甚至比粉丝还要激动,他们看到恶意的评论,会骂的比演员粉丝凶。
这还玩什么?
更别说,他们还发现……
说好的去看对家剧截黑图的战友,截着截着,个签就改成了:“嗷嗷嗷为邵棋哐哐撞大墙。”
曾经给自家正主舔过饼的人,现在也变成:“疯狂给郁霖求个真正的变态人设,这无辜的小脸,多么适合黑化啊!!!圣魔一念间,带感又刺激。”
黑粉:“靠!”
郁霖没有足够精力关注到这些发生在各个角落的风起云涌,他能轻易看到的是,导演天天喜滋滋在群里发红包:“今天热度又破新高了,同喜同喜。”
也能看到,自己的粉丝数以惊人的速度上涨,每次刷新都会增加至少三位数。
郁霖高高兴兴,截图给宫时弈看:“我又被夸啦~”
宫时弈看他高兴就高兴,放下手里的剧本,给他发消息:“你一直就很棒,要一起吃饭庆祝吗?选家里就我来做饭,选外面的话,我们去吃大餐。”
郁霖歪头,思考了一下,知道粘人精又想找机会见面了。
他笑了笑,指尖轻快跃动:“时哥,陪我去买房子吧。”
之前租的房子没到期,他后来又搬了回去,宫时弈虽然不乐意,但也纵着他,心里还琢磨着,反正总会到期,退租了就把小鱼连鱼带缸都搬回自己家。结果,郁霖现在说要买房子?
宫时弈发了个生闷气的表情包:“你要自己住?确定肯定?真的不愿意来我的大house,我甚至在花园里挖了鱼塘!”
郁霖点了点屏幕上的表情包,被逗笑了,他回复:“买房子是我的梦想嘛,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就想拥有房子。”
他不记得有多少次了,在那个落后的小山村,他被怒气上头的两夫妻推出门外,关在深沉的夜色里。厚重的大门对他来说是天堑,他别无他法,只能蜷缩在门口的木柴堆里,在那里为自己刨出一个窝,栖身至被大发慈悲放进门内。
所以,他的梦想之一,就是拥有永远不被赶走的房子。
宫时弈默默叹息:“好,买买买,下午就去买。”
在此之前,郁霖还接过别的广告,卡里的钱不知不觉,已经足够他买很不错的房子了。
两个人全副武装,鬼鬼祟祟出现在售楼处,郁霖扯了扯口罩:“时哥,只有这儿,我和小荔枝都喜欢。”
宫时弈小声回答:“你觉得好就买,不过,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可能已经被拍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郁霖的脸上,一小片没遮住的瓷白皮肤在阳光下更加耀眼,他扶了扶墨镜,深沉叹气:“我还以为工作日,不会有这么多人呢。”
他直起身来:“算了,顺其自然吧。”
宫时弈笑道:“这样吧,真被拍到,你就说我是你雇来的置业顾问吧。”
他弯腰华丽伸手:“只为您服务,请吧小鱼先生。”
郁霖噗嗤一笑,将自己的手搭在宫时弈的手上:“走吧,顾问先生。”
郁霖有爱做功课的习惯,所以虽然,今天买房是临时决定,可买什么房,却是他早就有的计划,真的来到了这里,他的行动非常迅速,短短的时间之内,就签好了合同,办了手续。
等两个人离开售楼大厅,坐在车里的时候,手机声响成了一片,宫时弈在系安全带,闻声看了一眼,调侃道:“完了,是你的经纪人和我的经纪人,猜猜发生了什么?”
郁霖鼓了鼓腮帮子,有不妙的预感:“希望别挨骂。”
手机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了安佳然的声音:“祖宗,辛总让我问问你们,是打算公开了吗?”
而白墨的情绪平和很多,毕竟她没有什么“辛总”管着,她道:“老板,上热搜了,拍的还不错,要看看吗?”
宫时弈点开了视频,和郁霖一起看,原来他们从下车开始就被人盯上了,到售楼处闲聊的那几句,都如实记录在了镜头里。
看了一遍视频,宫时弈习惯性点了保存,然后才点开评论区。
宫时弈国民度要高很多,而郁霖最近有新剧在播,评论区理所当然地炸裂开来。
有追问发生了什么的茫然党,也有拒不接受的辟谣党,还有黑粉恶意猜测党,他们抓紧机会闭眼造谣:“哈,看我说什么,宫时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祸害人家小鲜肉,肯定威逼利诱了!”
但这种无脑发言,一发出来就被狂喷,因为宫时弈和郁霖的相处模式,在粉圈并不是秘密。
甚至已经培养出了大量的CP粉,CP粉狂喜,奔走相告:“新糖,速来。”
郁霖动手滑了滑页面,看到好多人在说:“甜鼠了,这两人私下竟然是这种画风吗?”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幼稚中二但又好甜啊。”
“我本来脑补的是小明星战战兢兢伺候顶流的,这这这,怎么看也不像啊……”
“那你显然脑补错了,这对从头到尾就没战战兢兢过,是我老公上赶着的。”
“姐妹,你的网名认真的吗?”
郁霖见状,回头去看那个人的网名——暗恋多年的老公爱上了我老婆。
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脸不忍直视。
宫时弈倒是接受良好,他甚至想点赞,看了郁霖一眼,强行忍住了这种冲动,现在还是少发言吧,公不公开的,他可决定不了。
得看老婆的意思。
但是真的就很想立刻公开啊,宫时弈有些郁卒,拨开郁霖的手,非得郁霖直视着自己,然后问他:“请问,可以亲一下吗?想到还不能公开,有点难过。”
郁霖:……
问问问,不就是说了一次,想让他提前说吗?就天天问,次次问,烦人。
他推开宫时弈的脸,想了想,先给安佳然回电话:“佳姐,公司的意思是?”
安佳然沉默了一下,想起辛总在她办公室,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了好久,怪郁霖谈这么早,要是立好单身人设,不知道以后会红成什么样子。她本来以为辛总是不支持的,没想到,人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扔了一句:“他聪明在找的对象牛逼坏了,算了,随便他吧。”
忍不住叹了口气,安佳然道:“看你的意思咯,你现在可是有靠山的,问问你靠山吧。”
郁霖转头看靠山,靠山大人连忙捂自己嘴:“我全听你的,你不公开我就做背后的男人,你要公开,我立刻让白墨发通稿。”
郁霖笑着看他,认真想了想:“那,我们找个有纪念意义的时候,再郑重公开吧。”
他说:“比如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那天。”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他们竟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
宫时弈算了算时间:“好。”还好,那一天并不遥远。
见他同意,郁霖重新点开微博,找到那个沸沸扬扬的话题,盯着话题看了半晌:“他们好有想象力啊……”
#疑似顶流一起买婚房#
郁霖弯着眼睛,翻出购房合同,拍照、打码,编辑:“走过漫长的光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龟壳。”
随时关注他的宫时弈,立刻转发评论:“热烈祝贺新晋业主小乌龟。”
评论区:“你……算了。”
祝99.
第 126 章
1.
不知不觉,郁霖又拍完了一部新剧,他再次短暂地拥有了一个假期。
这次为了赶进度杀青,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看小荔枝了,导致小荔枝一见他就委屈,重新变身小狗狗,亦步亦趋跟着他。
小狗荔枝隔一会儿就追问:“小叔叔放假啦?”
郁霖一次次回答:“对呀,可以陪你很长时间。”
小荔枝用胖爪子捂着嘴偷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气洋洋,像年画娃娃。
郁霖洗了把脸,缓解了疲惫,抱起小荔枝:“开不开心?”
小荔枝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好开心哦~非常开心。”
接着立刻和小叔叔申请:“我也要,放假!”
郁霖嗯了一声,诧异看他:“你给自己放假啊?学校可没有到放假时间呢。”
小荔枝认真点头:“我自己给自己放假。”
郁霖失笑,抱着小荔枝走向客厅,现在是在自己的新家了,客厅比出租屋大了一倍多,但和以前一样,仍然有一个固定的区域,用来做小荔枝的玩具角,他现在有了更多的玩具,可以摆出更丰富的阵营。
他边走边问小荔枝:“那你要怎么放假?直接不去幼儿园?”
等小孩思考的过程,郁霖顺便检查着小孩的玩具区,确认没有多出什么危险物品,比如有的玩具摔坏了的话会比较尖锐,他得清理出去,还好,这里一切正常。
小崽子思考完毕,回答郁霖:“我要是不去幼儿园,老师会问的对叭?老师会打电话问小荔枝去哪里了。”
郁霖点了点头:“对呀,老师会担心你的。”
小荔枝理直气壮道:“那我就先给老师打电话叭,我说,小荔枝已经放假了,今天不去幼儿园。”
怎么办,虽然小崽子在发表不上学的不当言论,但是完全没办法生他的气,认真想办法的小孩太可爱了。
郁霖笑着逗他:“但是幼儿园是有规定的,小孩不能自己给自己放假啊,这叫国有国法,校有校规,如果每个小孩子都能自己给自己放假,那学校不就乱套啦。”
小荔枝听懂了前半段,忧伤地叹了口气,两只小胖手一摊:“这可怎么办呀?”
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灵感来源是自己的同学,他说:“那我们给老师打电话,就说,小荔枝生病了,要在家里休息。”
郁霖温柔反问:“可这不是说谎吗?说谎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吗?”
小荔枝心虚地眨眨眼,乖乖道歉:“对不起,小叔叔,我错了。”
崽子虽然活泼了不少,但还是很乖很乖,郁霖心软软,亲了亲他的脸:“马上就放假了,到时候小叔叔带你去游乐园。”
只是一个承诺,小孩就开心地又是拍手又是转圈圈,转完伸出小手:“拉钩钩。”
郁霖笑着伸出手:“好,和你拉钩。”
2.
总被为什么打断的那些睡前教育。
小荔枝逐渐长大,每天晚上,只要郁霖有空,就会给小荔枝讲睡前故事,和小荔枝谈心,一方面是想潜移默化,塑造崽子的正确三观;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有助于了解小崽子,时刻掌握崽子的心理状态。
郁霖选好了要讲的故事,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走进了小荔枝的房间。
小崽崽早就在等小叔叔了,百无聊赖的他躺在床上,四肢朝天,使劲用手去够自己的脚,试图把脚往嘴巴里掰。
郁霖看笑了:“你都几岁了,怎么还玩脚呀?”
小荔枝一骨碌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问郁霖:“小叔叔,为什么我以前可以,咬到脚丫,现在不可以呢?”
郁霖想了想,回答:“因为你长大了,你的四肢比例变化了。”
小荔枝问:“什么叫比例啊?”
郁霖熟练地用手捂额头,来了,又开始了,mini版十万个为什么来了。
小为什么永远不会停止问为什么,不管说什么都会下意识问:“为什么?”
郁霖:“从前,有一个国王,他和王后结婚很久了……”
小崽子:“为什么结婚了呢?”
郁霖:“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很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小崽子:“为什么想要孩子呢?”
郁霖合上了书,看向小荔枝:“因为拥有你这样的小孩,是很令人觉得幸福的。”
小荔枝:“嘻嘻。”
终于不问为什么了,因为他有点害羞,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等郁霖掀开被子,他张开手“哇”地一声,试图吓唬郁霖,郁霖十分配合他,往后躲了一下:“好吓人,是什么?”
小荔枝得意洋洋:“是一个乖宝宝。”
郁霖笑道:“你是一个自恋宝宝。”
他轻轻拍着小荔枝的背,哄他入睡,看着小荔枝天真的睡颜想,可以大声说自己是乖宝宝,可比怯懦的,因为无法定义自己,而整日惶恐自卑好太多了。
愿宝宝可以一直这样快乐下去,成长为一个健康、自信、勇敢、有面对一切的担当和底气的人。
小荔枝睡着了,郁霖垂下头,带着自己无限的祝福,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你要做个好梦。”
他关掉儿童房里的灯,在黑暗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3.
小学三年级,小荔枝长高了不少,为了和小叔叔多相处,他暑假去剧组当童工。
曾经短暂在娃综红过一阵,演的小皇子也备受喜爱,可惜后来小叔叔不缺钱了,就把崽子“雪藏”了,让他乖乖读书,导致他再次出现在片场,被拍到的时候,网友都恍惚了一阵——
今夕是何年啊?!
开玩笑,这么可爱软萌的崽子谁忘得掉啊?
仅用0.01秒就猜出这是我们的心头肉小荔枝好吗?
网上开始文艺复兴,将小荔枝参加节目的切片又找出来看,那些当初没有直播的采访,也一一被重点关注。
剧组姐姐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零食,一个个夹成绵羊音:“小荔枝,请问,你有什么想对小叔叔说的话?”
这个曾经在娃综里被问过一次的问题,又被拿出来问了,不同于四年前肉乎乎的崽,说话还带着奶音,现在的小崽子明显长大了,声音也稳重了很多,但不变的仍然是话里话外对小叔叔的喜欢。
他说:“我希望我的小叔叔,永远开心、永远有钱、和宫叔叔百年好合。”
网友:【呜呜呜,我崽是真的长大了。】
【是啊,四年前,崽崽还只会嫩里嫩气说,“小叔叔最好了”】
【不管说什么,我还是一样感动,他好乖。】
【也好帅!崽快点长大,姨姨永远支持你。】
【许愿崽子多拍点戏吧,这么漂亮就该和他小叔叔一样,造福观众。】
剧组本来就关注度极高,现在更是,一股子未播先火的架势。
导演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得意宣告:“大家可以期待我们的剧哟,剧透一下,小荔枝有在剧里出演~”
虽然崽只是客串了一个小角色,但是这也是出演不是吗?他可没撒谎。
4.
《我的顶流叔叔》
老师收到这个作文的时候,是非常震惊的,“我的XX”体,基本上都是神文,要么是我的父亲式感动,要么就是我的区长父亲式震撼,不知道小荔枝写的这个,是属于哪种?
根据平常对这个谦逊小少年的了解,老师猜测,大概也许是温情向的吧。
然后他仔细阅读,发现……
“我的叔叔,是娱乐圈里最帅的人了,他的演技也是最最好的,我和宫叔叔私下讨论过,我们一致认为,我小叔叔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不过,小叔叔也有笨笨的一面。比如,他都藏不好自己的小号,早就被我和宫叔叔扒出了小马甲,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老师心道:“好极了,还挺会写,我都好奇起来你小叔叔的马甲里有什么了。”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小叔叔最主要的马甲有两个,一个是关于宫叔叔的,一个是关于我的。他给宫叔叔写了很多土味情话,但关于我的马甲,里边全是各种各样的育儿知识。”
“我每次看到这些育儿知识都会很感动,小叔叔就是通过不断汲取这些知识,而一点点将我养大,我一直都知道,他很辛苦,为了我付出了很多,时间、金钱、他能给予我的一切……”
老师抹了把老泪:“果然,是温馨的故事。”
然后,他刚说完,就看到,小荔枝话锋一转。
“不过,我更喜欢他给宫叔叔的土味情话,我从里边学到了很多,打算摘抄出来,等我长大,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念给他或她听。”
“我最喜欢的一句是,‘我最近没心情吃饭,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已经是你的饭。’为什么喜欢这句呢,因为非常贴合他们的现状,他本来就是宫叔叔的粉丝啊,好厉害的双关句。”
老师:!!!!!!!!
打电话,立刻打电话。
懵懵地被叫来办公室的郁霖,小心翼翼问:“老师,我家孩子,犯什么事了?”
老师伸出五指:“暂时不要让我听到饭这个字。”
他将小荔枝的作文递给了郁霖:“您自己看看吧。”
郁霖不明所以接过来,然后经历了懵、脸红、爆红、想找地洞钻进去的全过程。
他的手没控制住,一用力,将作文攥成了一团。
隐藏秘密被发现,如今还被写进这样的作文里,简直是公开处刑,怎一个惨字了得。
孩子果然一长大,就会变得调皮,是时候给小荔枝一点爱的教育了。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