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国公府来了个娇姑娘

    黑暗中,林姻茫然睁开眼睛。


    这是哪?黑黢黢的,怎么没人点灯?


    她刚动了动身体,后颈处忽一阵疼痛袭来。


    嘶——


    她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刚刚被人打晕昏倒,再然后,似乎陆衡来了!


    咦……陆衡呢?


    她忍着痛感缓缓起身。


    恰好此时房门从外被人推开。


    黑暗中,那个男人手执着一盏烛台走了进来。


    明灼火焰映照出他俊朗的脸颊。


    “陆衡!”


    林姻眼眸一亮,忍不住弯起眉眼。


    陆衡冲她笑了笑,“你醒了,身上还疼不疼?”


    柔和的声音直直灌进林姻的耳中。


    有些痒痒的。


    林姻微微点了点头,“这里疼。”


    她伸手往后颈扒拉。


    “别碰,”男人紧张的声音适时响起,喉结缓缓滚过几个字,“上药了。”


    “哦。”


    林姻缩回手臂。


    陆衡转过身,点燃更多蜡烛。


    屋里渐渐明亮起来。


    他踏着光明来到林姻跟前,高大的身影压下一片暗影。


    林姻凝视着他,问道:“小玉找到没有?”


    “没有。”


    他的脸颊也处在暗影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了解嫣然,她不会真伤及小玉性命。”


    林姻怔了怔,又“哦”了声。


    与此同时,安静的屋里突兀响起咕的一声长响。


    是肚子在叫,她的。


    林姻揉了揉肚子,很不好意思地望着陆衡。


    陆衡浅笑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来。”


    他快步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鸡蛋面。


    热腾腾的冒着白气。


    一眼就是现做的。


    林姻伸手接过,拿筷子挑了挑,忽然疑惑道:“怎么没有葱花?”


    “你不是不爱吃葱花吗?”


    林姻黑白分明的眼瞳望着他,摇头笑道:“谁我不爱吃。”


    她只是不习惯茶里放葱花而已。


    陆衡挑了下眉。


    她吃面功夫,陆衡自己倒了杯茶,搬个凳子不远不近地坐在她旁边。


    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在她被热腾腾白气熏红的脸上。


    男人喝口茶,舔了舔唇,忽道:“三婶那边我派人去报平安了,你不用担心。”


    林姻快速道:“我不担心。”


    “不是,”陆衡咳了下,“我是说你不用担心你娘担心你。”


    “对啊,”林姻嚼碎面条,歪头看向陆衡,“我不担心我娘会担心我……因为我娘压根不会担心我。”


    林姻语气更淡了。


    她说完,垂下细白的脖颈,把脸埋在青花瓷碗里。


    咕噜咕噜连喝几口汤。


    再抬起脸时,碗已空了。


    林姻将碗递给陆衡,一面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擦嘴。


    陆衡眼眸扫过她的脸颊,嘴唇动了动,“你是不是在生你娘气?”


    他忽地说。


    林姻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愣了一下,忙摇头道:“没有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衡轻轻一哂。


    林姻眼眸沉了沉,问他,“你是在笑我吗?”


    陆衡否认:“没有啊,我在笑我自己。”


    林姻:?


    “我见别人家都有娘,怎么唯独我没娘,我想若是我有娘在身边,无论她对我多不好,我都会孝敬她。”


    “千不好万不好也是娘啊!”


    他说完,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你哪天要是厌倦了三婶,不如把她给我,我认娘,如何?”


    娘还能这么认哪!


    林姻惊愕地睁大了眼。


    陆衡扑哧笑了,微微俯身,从呆愣的她手里扯回手帕。


    林姻才恍然回神。


    “休息吧!”


    他说,回身把碗筷一并收了,抬脚就要离开。


    “陆衡,”林姻忙叫住他,眨了眨细密的睫毛,试探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真的从来没见过自己娘亲吗?”


    “没有,”他回答干脆,“我是嫡母养大的,她从不许我过问这件事,有一次我逼问得紧了,她大发脾气,竟直直摔倒在地,口吐白沫,状若癫狂,之后我再也不敢问了。”


    如此有些奇怪!


    林姻久久难以回神。


    陆衡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们关系现在如何?”


    林姻呆呆地点头。


    “如你所见,母慈子孝。”


    哈——


    这是在说反话吗?


    “真的,我不骗你,”他目光诚挚,“外面很多人揣度我们关系差,其实倒也没那么差,她很怪异,总想亲近我,但表现出来的却是畏惧我,痛恨我!”


    “为什么会这样?”林姻目光疑惑。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总与我娘有关,”他声音低沉,“我怀疑我娘已经……”


    那个字呼之欲出。


    陆衡脸颊白了白。


    林姻伸手拽住他衣角,软声道:“不会的,别自己吓自己。”


    她笑盈盈地安慰他。


    “好,”他声音柔和了许多,“那我走了。”


    “嗯。”


    他将蜡烛吹灭,关上房门,留下一片静谧的黑夜。


    *


    在林姻享受美好睡眠时分,有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煎熬。


    李梁成做梦都没想到,嫣然竟疯狂到直接将小玉带到李府,带到自己母亲面前。


    对着过去数日与自己缠绵悱恻的小玉,李梁成百口莫辩,羞愧地将头低着,任凭李夫人掀桌子,砸碗子,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至掌灯时分,李御史下值回来,听见媳妇告状,气白了脸,也不审问,直接喝令下人拿大棍来,将李梁成按在祠堂板凳上,着实打了三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顺腿淋漓。


    李梁成哭诉,“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们大动肝火?把我打坏了,传宗接代,谁来做?”


    待还要嘲讽,早被李御史兜脸一个耳刮子打过去。


    “逆子,逆子,”李御史气得浑身颤抖,“一个林姑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妓.女,李梁成啊李梁成,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越说越气,忍不住自己拿了鞭子要去抽人,早被眼尖的李夫人死死拽住,“行了,老爷,教训一顿得了,难不成真打死儿子?”


    李御史怒道:“打死才好,免得辱没我李家清风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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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推开媳妇,又要动手。


    李梁成趴在凳上笑,“是是是,你们打死我,就打死我,我也不要活了,你们没了我,等着香火断绝,别人耻笑。”


    “你住口——”


    李御史听得怒气大发,再也忍受不了,提着鞭子又狠狠抽了李梁成十来下,谁人劝都没用。


    正抽的李梁成满地打滚,忽小玉挣脱束缚,扑到李梁成身上,满脸流泪道:“大人,别打了,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


    她用自己身子将李梁成紧紧护着。


    李御史瞧见两人情谊深重,更加气恼了,破口大骂道:“你一个妓.子,算什么东西!滚开。”


    小玉不动。


    李御史也不客气,直接飕的一马鞭子打过去,打得小玉疼痛难忍,哼唧叫出声来,又一鞭子抽下去,小玉仍旧不动,再一鞭子,小玉仍旧死死抱住李梁成。


    李御史气笑了,“倒是个有骨气的。”长叹一声,无可奈何,把鞭子掷在地上,转过身吩咐道:“找个大夫看看吧。”


    李梁成伤的重,大夫请来后,先为李梁成看诊,待为小玉诊治时,被李夫人身边的嬷嬷叫走了。


    嬷嬷塞给他几锭银子,暗暗道:“让她去吧。”


    大夫心神恐惧,迟迟不敢应。


    嬷嬷附身对他耳畔说了几句,大夫眼底闪出一抹凶色,“大人吩咐,小人必定照做——”


    寒风过窗,夜色更浓。


    *


    前厅里,嫣然歪在椅上喝茶,见李夫人来,忙起来站直了身子,规矩的似名门淑女。


    李夫人眯了眯眼眸,嘴角扯着一抹笑,上前拉住她的手,拍着道:“好孩子,这件事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唉,千防万防,防不住自家孩子偷腥,家门不幸啊。不过幸好有你在,嫣然啊,你是婶婶看着张大的,最终聪明伶俐,现在出了这种事,大郎先不管,只是这小玉该如何是好?”


    嫣然听她语气和蔼,全然没有责怪自己之意,心内甜滋滋的,忙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小玉出生烟花之地,最会使狐媚术,婶婶直接把她赶得远远的,最好远离京城,不就行了。”


    “如此?”李夫人笑容淡了几分。


    “是啊,”嫣然转了转眼眸,认真道:“不过为了哥哥名声,最好还是给些封口费,婶婶懂得的。”


    李夫人目光闪了闪,“嫣然说的是,待几日后那姑娘痊愈了,我就拿银子让她离开京城。”


    嫣然道:“就该这样。”


    两人正说着话,嬷嬷打帘进来上茶,暗地里朝李夫人点了点头。


    李夫人看在眼里,待嬷嬷出后去,亲自拿盏茶递给嫣然,“好孩子,当是婶婶谢你的。”


    嫣然惊得忙接过,歉身说道:“不敢劳烦婶婶。”


    两人各自落座。


    李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吹着,瞧见嫣然喝了口茶,才咳嗽了声,笑着问:“嫣然如今是怎么想的呢?”


    “嗯?”嫣然目露惊讶。


    李夫人掩口笑道:“自然是你的梁成哥哥了,可还喜欢?”


    嫣然吃了一惊,知晓李夫人意思后,忙撂下茶盏,起身福了福身,“自是喜欢的,跟亲哥哥一样喜欢,我现在就盼着梁成哥哥赶紧娶个好嫂嫂,有人管束,再别被那些坏的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