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铜牌铁骨?半寸刀锋破金身!

作品:《镇邪秘档

    一棍扫过来。


    宋渊举剑格挡,震得手都麻了,整个人被扫出去撞在窗框上。玻璃碎了一片,碎渣扎进他后背。


    血手抡着钢管又是一砸。宋渊拼命翻滚着躲开,钢管砸在座椅上,椅背直接拍扁了。


    这打不了,力量差距太大了。诛邪剑划不破他的皮,剑气伤不到他分毫。硬扛他的攻击每接一下都在亏,再来两下虎口的骨头都要碎了。


    宋渊的后背抵在了车厢壁上,一时之间无路可退。


    血手站在三步外,把钢管往肩上一扛,像猫逗老鼠似的看着他。


    “跑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寒光从血手身后闪过。


    周雪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摸上来的,脚步极轻。辟邪刃泛着寒光,贴着血手的后腰切了进去。


    辟邪刃是周家祖传的法器,专克邪物。刃锋碰到血手腰间的皮肤时,宋渊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嗤”声,像烧红的铁落进雪里。


    见血了,黑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来。


    但刀刃只进了不到半寸,像扎进了一块硬橡胶,再也推不动了。


    半寸够了。


    宋渊看见血手腰间的皮肤出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纹路,那一瞬间宋渊明白了。


    血手的铜皮铁骨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练出来的东西就有章法,有章法就有薄弱点。辟邪刃的法力虽然破不了他的防御,但能让他皮下的经络显形。


    血手怒了,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周雪晴来不及收刃,被一巴掌拍在肩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破车窗。上半身悬在车厢外面,冷风裹着碎玻璃打在她脸上,一只手死死扣着窗框。


    “周雪晴!”


    宋渊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回来。她右肩脱臼了,靠在座椅上满脸是血。


    “他腰上……有纹路……”她咬着牙说。


    “我看见了。”


    血手站在过道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个还在渗血的小伤口,扭头看了周雪晴一眼,转回来盯着宋渊。


    “两个虫子,自不量力。”


    宋渊把周雪晴靠到安全的位置,转身面对血手。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物理层面的攻击打不破血手的防御,这已经确认了。但周雪晴那一刃让他看清了血手皮下的经络走向,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就是他外功运行的路线。


    路线看见了,破绽就有了。


    九石融合后的力量不是普通真气,是正道至纯的东西。只要找到入口,它就可以渗透,可以瓦解。


    血手身上的入口,就是那些经络的交汇点。


    宋渊握紧诛邪剑,深吸一口气。


    真气从丹田涌出来,剑身上的纹路一道道亮起来:金色、绿色、白色、红、蓝、紫、银、墨、琥珀。


    九道纹路在两秒内全部亮了,九种光芒在剑身上交织,最终汇成一道金光。


    血手眯了眯眼,他感觉到了什么,钢管在手里换了个握法,两条腿微微下沉,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再来。”


    宋渊喊了一声,往前冲。


    诛邪剑没有砍向血手的身体,而是刺向他的腰间。准确地说,是刺向周雪晴刚才用辟邪刃刺出的那个伤口。


    血手反应极快,钢管横扫过来要把他拍飞。宋渊没躲,侧身硬吃了这一下,钢管扫在他的肋骨上,骨头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眼前一黑,但他的剑尖已经扎进了那个伤口。


    宋渊把体内所有的真气灌进了剑身。


    金光从剑尖涌出来,顺着那个半寸深的伤口钻进了血手的身体里。


    血手的身体猛然一僵,钢管从他手里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细纹,像瓷器上的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扩散到胸口,像蛛网一样铺开,每一道裂纹里都透着金光。


    “这是什么……”


    他感到筋膜在松,肌肉在失去弹性,一百多年锤炼出来的“钢铁”正在变回血肉。


    他吼了一声,想往后退。


    退不了了,金色的力量已经渗到了他的骨髓深处。


    宋渊咬着牙,把最后一口真气压了进去。


    金光暴涨,“轰”一声,血手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三百多斤的身躯在空中翻了两圈,撞破车厢壁,飞出车外,摔在铁轨旁的碎石路基上。碎石四溅,扬起一片灰。


    火车继续往前跑,把他甩在了后面。


    宋渊没停。从车厢的破洞里跳了出去,落在铁轨边上,几个起落追了上去。


    血手躺在碎石路基上。浑身布满金色裂纹,像一件碎了的瓷器勉强拼在一起。他的铜皮铁骨废了,一百多年的修炼成果被从内部瓦解,那些坚硬如钢的皮肉现在软得撑不住自重。


    他动弹不了,身体从根上垮了。就像地基掏空了,墙还立着,但已经不能住人了。


    宋渊走到他面前。


    火车已经开远了,只剩铁轨延伸到黑暗里的两道银线。旷野风大,碎石沙沙响。诛邪剑的九道纹路还泛着微光。


    “无面人在哪儿?”


    血手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嘶嘶”的破风声。


    他没回答,满嘴是血地笑。牙齿染成了红色,血从嘴角流进耳朵里。


    “有点意思……一百多年了……从来没人打破过我的身体……”


    他偏过头,一只布满裂纹的眼睛看着宋渊。


    “你来晚了……”


    “无面人呢?”


    “昨天就到蓬莱岛了……”他咳出一口血,声音越来越低,“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来不来得及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血手又笑了,笑得更用力,牵动了胸口的裂纹,疼得他五官扭在一起。


    “不过嘛……你要是够快……也许还能赶上看他变成神的样子……”


    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虚,然后断了。


    血手的眼睛定住了。嘴角挂着那抹笑,胸口不再起伏。风吹过旷野,碎石滚了几颗,露出下面的泥土。


    宋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弯腰,合上了他的眼睛。


    火车在三里外停了,紧急制动的声音尖得刺耳,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列车员跑过来看见满目疮痍的车厢,脸都白了。


    周雪晴坐在车厢残骸旁边,肩膀已经接回去了。宋渊追完血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复位。她右臂吊着绷带,脸上几道碎玻璃划的口子,精神还行。


    “怎么样?”她看着宋渊走过来,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宋渊的右手还在微微抖。九道纹路同时激活,一次性灌进血手体内,消耗不小。浑身发软,虎口还在渗血,肋骨那一下也够呛。


    不过和上次在南疆不一样,力量释放之后在慢慢回流,像潮水退了又涨回来。九石融合后的力量可以循环,给他时间恢复,还能再来。


    “解决了。”他在周雪晴旁边坐下。


    “血手呢?”


    “已经死了。”


    周雪晴看了看他的表情,没多问,从包里翻出水壶递过去。宋渊灌了两大口,凉水顺着嗓子下去,把胸口的燥热压了压。


    远处传来鸣笛声,铁路部门的应急车辆开过来了,灯光在黑暗中摇晃。


    火车是坐不成了。这节车厢被砸得面目全非,恢复运行至少得几个小时。不能等。


    “走公路。”宋渊站起来,“找辆车,直奔连云港。”


    “你的肋骨还没好呢,要这么急吗?”


    “没事,路上养。”


    他把诛邪剑挂回腰间,往铁路旁边的公路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亮了远处碎石路基上躺着的身影。两米多高的巨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


    长老会七个人。


    蛊医死了,傀儡师被抓了,画皮被抓了,铁算盘被抓了,九命猫跑了,血手死了。


    只剩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