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削台阶改运?骗子!

作品:《镇邪秘档

    “学没学会不清楚,后来就没来往了。但他儿子钱半仙,手艺确实不错。跟谁学的,我不知道。”


    马三爷看了宋渊一眼:“你怀疑钱半仙?”


    “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城东老宅、那几块砖、五七年的案子……”


    马三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需要帮忙尽管开口。老头子年纪大了,但还能帮你扛一扛。”


    “谢三爷。”


    回到住处,已经傍晚了。


    林薇薇在院子里做饭,锅里炖着肉,香气四溢。


    宋渊进屋,把名单和档案摊在桌上。


    城东老宅的记录有问题。


    正规的勘察记录应该写时间、地点、勘察人、勘察内容、结论。这份记录什么都没有,就一句“未见异常”。


    要么敷衍,要么故意隐瞒。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钱半仙露出马脚的突破口。


    突破口来得比他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是行会的小刘,德善堂柜台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像怕被人看见。


    “宋先生,我……我有话想跟您说。”


    宋渊让他进来。小刘坐在凳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满头是汗。


    “有话就说。”


    “我……”小刘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城东老宅的事,九二年去老宅勘察的人……是钱会长本人。”


    “你怎么知道?”


    “我那时候刚进行会,给钱会长打下手。他去老宅那天,是我给他拿的工具。”


    “什么工具?”


    “罗盘、符纸,还有……”小刘顿了顿,“几块砖。”


    几块砖?宋渊攥紧了拳头。


    “什么样的砖?”


    “巴掌大,青灰色。上面刻着一只眼睛。”


    就是那几块砖!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小刘的脸涨得通红,“钱会长在行会里说一不二,得罪他我就完了。”


    “那现在为什么敢说?”


    小刘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因为苏记者的哥哥,他是我中学同学,人挺好的。”


    “还有……钱会长上个月扣了我三个月工资,说我做事不利。我就是晚交了一天报表,三个月工资就没了。我不能再忍了。”


    宋渊看着他。


    “你愿意作证吗?”


    小刘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愿意。”


    宋渊刚要说话,林薇薇突然从院子里跑进来。


    “渊哥!”


    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刚才有个人在门口转悠,鬼鬼祟祟的。我出去看,他就跑了。”


    小刘的脸刷地白了。


    “完了……那人估计是跟踪我……”


    宋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看不出异常。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藏不住了。


    接下来几天,宋渊一边接活儿,一边暗中调查。


    老郑的介绍很管用。城西大街上的店主们,一个传一个,都知道了有个年轻的风水先生,本事大,收费公道,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多。


    宋渊来者不拒,但只做实事。


    就是简简单单地调整格局,该挪的挪,该改的改。


    效果立竿见影。


    这天下午,一个开布庄的大姐找上门,说店里总是留不住客人。


    宋渊去看了,发现门口的台阶太高。


    “门槛高,财门窄。削低三寸,客人自然就来了。”


    大姐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三天后,大姐乐颠颠地跑来道谢,说客流翻了一倍不止。


    她拉着宋渊的手,逢人就夸。


    这时候,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削个台阶就能改运?骗子吧?”


    宋渊看过去。男人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拎着个鸟笼子,一看就是有钱有闲的主儿。


    “这位先生贵姓?”


    “我姓孙,孙记茶庄的。”男人上下打量宋渊,“听说你是什么高人?我看就是个骗钱的。”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宋渊没理他,继续和大姐说话。男人觉得被无视了,脸上挂不住。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


    “说什么?”


    “我那茶庄,请了三个风水先生看过,都说是上等格局。可我生意越做越差!”他把鸟笼往地上一顿,“你有本事,你来给我看看?”


    “看可以。先说好,看完之后,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得听。”


    “听?凭什么听你的?”


    “不听就别找我看。”


    男人噎了一下。


    旁边的人都在看着,他骑虎难下。


    “行!你看!”男人一咬牙,“看完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给我滚出城西!”


    宋渊跟着他去了茶庄。


    茶庄位置确实不错,临街,门面宽敞。


    宋渊进门转了一圈,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你店里的收银台,是去年换的位置吧?”


    男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原本在东边,去年搬到了西边。”


    “对!算你有点儿本事,那又怎么样?”


    “东边属木,主生发,财运从这儿起。你把收银台搬走了,等于把财气的根断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


    宋渊指了指门口,“那两盆发财树,也是去年放的?”


    “是……”


    “发财树五行属火。你这店坐北朝南,本身就火旺。火上加火,燥气太重。客人进来就烦躁,喝杯茶就想走。能留得住人才怪。”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宋先生,看得也太准了……”


    “三分钟,就三分钟……”


    “那三个老先生看了三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把收银台搬回去,发财树换成万年青。”


    宋渊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男人追上来,脸涨得通红,“你……你的诊金……”


    “不用。”


    宋渊没回头。


    “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骗子不收钱。”


    男人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这件事一传开,宋渊的名气更响了。不只是城西,城东、城南、城北的人也开始找上门。


    不到一个月,“城西宋先生”的名头就传遍了大半个省城。


    这天傍晚,宋渊刚送走一个客人,马三爷来了。


    老头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两瓶酒。


    “小子,你行啊。”


    他在院子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才一个月,满省城都在传你的名字。”


    “都是三爷和老郑帮忙。”


    “介绍是一方面,关键还是你有本事。”


    马三爷抿了口酒,逐渐认真起来:“那些老先生干了一辈子,也没你这效率。不过,你名气大了,难免招人嫉恨。行会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


    “孙天成,你知道吧?钱半仙的关门弟子。听说他最近到处放话,说你是野路子,没拜过师,没入过行,不配在省城混。”


    “然后呢?”


    “然后?”马三爷放下酒杯,看着宋渊,“他还说,要给你点教训。”


    宋渊倒了杯酒,慢慢喝了。


    “教训?那我等着。”


    马三爷摇了摇头:“年轻人,别太狂。行会的水深着呢。”


    “三爷放心,我有分寸。”


    送走马三爷,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林薇薇端着饭菜进屋。


    “渊哥,吃饭了。”


    宋渊洗了手,坐下来吃饭。吃了两口,他忽然停下筷子。


    “薇薇,这几天出门,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