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站在被你看见的位置”
作品:《没有关系[男二上位]》 雪渐渐大了,呼啸着飞过两人间隙,很快被风送去更远的方向。
栾青蝶没有回应,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身前,像堵墙,越不过、绕不开,她只能垂下眼帘。
脚边地面越来越白,雪籽在脚面洇开一点点水渍。她的鼻尖被风吹得泛红,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青紫。
“换个地方说。”
长久的僵持没能令任何一人让步,孟溪洲长长叹气,搓了搓手,拽住她半露的手腕:“太冷了。”
被风吹麻的手腕被温热掌心包裹着,一点点恢复知觉,以至于没走多远,就清晰地感觉到指节嵌在手腕的轮廓。
栾青蝶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开口叫他:“孟溪洲。”
前面的人驻足,平直的目光投过来,没什么情绪。
大概是她想错了。
她很轻地吸了下鼻子,轻声说:“放开我。”
孟溪洲没吭声,仍旧固执己见地抓着她去到校外的甜品店。店里空调开得很足,落在发梢和肩头的雪片很快融化,打湿一片。孟溪洲递来一张纸巾,栾青蝶没接,他便径直擦去她身上的水渍。
焚香的气息在栾青蝶的鼻腔骤然放大,店铺明明很暖,但却有一丝森然寒气从指尖一直钻进心底。
她偏头避开大掌钳制,清了清嗓子问:“现在可以说了?”
半湿的纸巾被修长的手指压平,叠成豆腐块。孟溪洲没扔,而是装进衣兜。
栾青蝶不由蹙眉,双唇微启,本能的想要阻止他这幅奇怪举动。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更怪。
大概是被风吹傻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些奇怪的想法。
栾青蝶咬了下唇,干脆垂眸。
店员拿来菜单,是手写的,圆圆的字体和女孩略显圆润稚嫩的脸颊很搭,栾青蝶冲对方笑笑,点了招牌伯爵巴斯克。
圆脸女孩望向孟溪洲,他没看菜单,直接说:“跟她一样。”
“你很讨厌我?”
对面的人没头没尾地提问,栾青蝶怔了片刻,微微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直视我?”
“从我来平城开始,你好像都有意回避我。”
栾青蝶矢口否认:“我没有。”
“教室偶遇,你装作不认识。”
“医务室打点滴,你宁愿靠在同学肩上睡觉,也不找我。”
“项旌帆惹事,你求助的是宿管阿姨,也不是我。”
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被他一桩桩一件件拿出来细说,令栾青蝶不自觉瞪大双眼。
她认识的孟溪洲,何曾在意过这些事?
他们是什么熟人关系吗?熟悉到需要向全世界公布他们认识?熟悉到无论何事,她都得第一时间联系他告诉他?
见她眉头越蹙越紧,孟溪洲叹气,放轻语调说:“过去你不是常说自己信命信缘分,你不觉得我们在平城、在科大、在教室相遇,是一种缘分?”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换个话题:“你感冒好些了吗?”
栾青蝶若有所思地看过去,迟疑点头。
孟溪洲将牛皮纸袋推过去,栾青蝶这才注意到他拎了一个袋子。
“都是补剂和营养品,”见她不动,他干脆将药盒一个个拿出来,逐一讲解用量用法,“你免疫力差,冬天也总是生病,以前在家阿姨经常给你煮补品,现在住校恐怕不方便,这些补剂我都咨询过医生,你可以吃。”
高二冬天是江城近些年最冷的冬季,又恰逢教室空调故障,她持续感冒一月有余,病情反反复复,最严重时甚至住院治疗。
那段时间孟溪洲照旧给她补课,只不过地点从家里换到学校。同病房的病友都夸赞她努力上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头很晕很疼,一点都听不进知识,不过是想见孟溪洲而已。
后来病好出院,妈妈不知从哪里打听来滋补方剂,每天煲各种药膳给她喝,养了一整年,等到第二年冬天,身体果然好了不少,再也没有长时间生病。
那时她担心家里药味重,惹他不喜,每次上课前她都会打开家里所有窗户通风,美其名曰吹风醒神。
原来他都闻到了。
栾青蝶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为曾经的自己感到惋惜,那么努力,孟溪洲还是察觉到了,她做的都是无用功。
人生际遇就是这么奇怪,太过渴求一件事物,往往容易走进死胡同,越是渴求越是偏执,越是偏执越是得不到。
如今她想通了,放下了,再被提起,被揭穿,竟不觉得尴尬,也不觉得心酸。
大概,只有在意的人才会感到心酸。
将药盒一个个重新放回纸袋,栾青蝶将纸袋推回去:“我每周坚持健身,定期体检,若有需要,我会遵医嘱服用,谢谢你的好意。”
孟溪洲定定地凝望着她,直到店员端来甜品,他才收回视线,喃喃:“你好像变了。”
蛋糕很好吃,伯爵茶的清香恰好中和了蛋糕扎实的口感,每一口都香甜且不腻。栾青蝶静静地吃蛋糕,只当没有听到他的低喃。
她一上午滴水未进,一块蛋糕很快吃完,孟溪洲将自己那份推过来。
他没吃,甚至连餐具都没动过。
栾青蝶没接,叫来店员结账。
“栾青蝶,等一下。”
孟溪洲按住她的手以及手机,朝店员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而后对栾青蝶急声说:“再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
店员识趣地离开,走前冲栾青蝶暧昧地眨眨眼睛。
栾青蝶深感莫名,抬眼看向对面:“你想说什么?”
她的眼底很平静,再没有过去偷看自己时的忐忑和羞怯,孟溪洲深吸一口气,改按为抓,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轻声问:“栾青蝶,你看得见我吗?”
没能抽走手,栾青蝶气得皱眉,没好气地说:“我视力很好。”
“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他的声音很低,话语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委屈的语调,栾青蝶诧异看去,竟见他眼角泛着一抹淡淡的潮红,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在说什么胡话?
他这幅模样,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她没有!
她从没有对不起他!
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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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计算,亏欠的一方应当是他!
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她干脆如他所言视而不见:“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我赶时间。”
孟溪洲:“我听说你跟查即白认识不久,你们俩关系不错。”
“那又如何?”
这人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怎么好端端又扯到别人身上。
“我听说他经常陪你自习,经常给你送饭,经常……”
“打住!”栾青蝶打断他的话,“那是他也需要自习,需要吃饭,而且不是我们俩,还有蒙蒙一起,我们是三人一起行动,你不要乱说。”
“好,是我不严谨,”孟溪洲笑了下,唇角却又极快地垂下去,“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能当好朋友。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却……”
关系不好是她的问题吗?
栾青蝶气得发笑:“做朋友自然是因为我们脾气相投,为对方着想。不过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强行留我,是为了干涉我交友,那么我将直接给你答复,你管不着,与你无关。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她刚起身,孟溪洲又拉住她,仰着投,视线要颤不颤,“我也想站在被你看见的位置。”
“为什么?”栾青蝶下意识问。
太奇怪了。任何人跟她说这样的话、提这样的要求,她都不觉得奇怪,在她看来,也许是对方真想跟她交朋友,也许是对方开玩笑,唯独孟溪洲不应该。
他怕麻烦,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对她这个曾经的暗恋者避之不及,这是她和他都知道的、不争的事实。
“我……”
他刚开口,话音就被一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栾青蝶垂眸,视线恰好落在他的手机上,恰好瞧见来电对象。
是项旌帆。
犹如一盆雪水兜头泼下,方才那一点点好奇一点点莫名的情绪,在看到“项旌帆”三个字后顷刻冷却。
他是项旌帆的室友,是项旌帆的好兄弟。
无论是为什么,都不应当与她有关。
即便她同项旌帆的关系摇摇欲坠,即便他们分手,也不该跟他有过深的纠缠。
趁他拿起电话,栾青蝶猛然抽手,三步并两步离开甜品店。
短短几十分钟,绿化带上已经覆上一层白森森的雪。没走几步,风雪就呼了栾青蝶一脸,冷暖交替令她不住打喷嚏。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很急促。她没回头,只是一味加快脚步。于是,冷风裹挟着雪片用力拍打她的面颊,钻进她的鼻腔。
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连脚步也跟着迟钝。
后面的人追上来,余温尚存的大衣罩住她的肩膀,大掌扣住她冻得僵硬的肩膀,轻而易举就调转方向。
“孟溪洲,你……”
骤然放大的面庞迫使她收拢音量,栾青蝶迟钝地眨眨眼,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靠近。
直到——
温热的唇印在她的唇角,湿漉漉的,完全不同于雪片融化的触感。
栾青蝶懵了:“你……”
“我付了钱,却没尝到蛋糕的滋味,你是不是应当让我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