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可怜

作品:《没有关系[男二上位]

    问栾青蝶和项旌帆什么时候分手的人其实不止孟溪洲一人,齐蒙蒙在她被迫退出社团时就劝过她。


    “男人占有欲太强不是好事,今天霸占一点你的空间,明天改变一些你的习惯,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驯化成笼中鸟儿,即使有朝一日打开鸟笼,你也会忘记怎么飞翔。”


    当时栾青蝶不以为然,总想着自己有原则有底线,不会一味地迎合项旌帆,丧失自我。事到如今,再回想两人相处种种,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学会妥协。


    他不喜欢她与异性过多接触,她就主动保持距离,避免误会和麻烦。他要定时定点跟她煲电话粥,她就专门空出时间,准时守着电话。


    改变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她是被煮在温水里的青蛙。两年过去,齐蒙蒙也再没提过同样的话题。


    “为什么跟旌帆分手?”


    这个反问与两年前回答齐蒙蒙的如出一辙。


    只是与回复齐蒙蒙相比,此刻她的语速加快许多。


    孟溪洲与她相隔一步,眼帘半垂下来,定定地凝视着她。


    他的眸子很黑,浓郁的情绪波涛汹涌,栾青蝶看不懂,只得匆匆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明明是在空旷的机场,气氛却诡异压抑,好似有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胸口。她抿了抿唇,疾声说:“快登机了,我走了。”


    大概是抿得太用力,压到唇角一处细小的伤口,有些痛,她的眉头不由轻拢。


    “很讨厌我?”孟溪洲捉住她的衣袖,趁她愣神之际,攥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栾青蝶慌忙抽手,条件反射的四处张望。幸亏没有熟人,她悄悄松了口气,瞪向害她提心吊胆的罪魁祸首:“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是知道?”,孟溪洲反问,唇角很快地扯了下,又迅速恢复成一条直线,连说出的话都不带有一丝情绪,“我在吃药。”


    “你吃的是什么药?”栾青蝶怔了怔,下意识问。


    这两天事忙,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到现在才恍然想起那个坠入手套箱的药盒。


    “双相情感障碍。”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更是听不出一丝波动,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他狂躁反应,恐怕只会把他当成情绪稳定的人。


    “你……”偷觑他的脸色,也是一派淡然,栾青蝶迟疑道,“注意身体。”


    “仅此而已?”


    孟溪洲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压抑,逼近半步,栾青蝶强忍不适,没有后退。


    他是病人,应当理解他包容他。只是问奇怪的问题,只是靠的近些,她不该过于敏感。


    “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见他仍不依不饶地盯着自己,她一时想不到还能说些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补充,“记得吃药。”


    再等不到别的叮嘱,孟溪洲收回目光,轻嗤:“知道了,不会再在你面前犯病。”


    他语气里的自怨自艾太明显,连眼神都垂得很低,看上去很可怜,她想忽略都难。


    一时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又沉重几分。她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嫌弃他……


    话说得太快,不小心牵动唇角伤口,她很轻地“嘶”了一声。


    毫无征兆地,他抬起手,拇指压住她的唇,轻轻一蹭,将艳丽的唇色蹭掉些许。


    “你……”


    话未出口,拇指又压下来,吓得她连连退步。


    “你受伤了。”他隔空指向她的唇角,见她如奓毛的鸟儿一样,惊慌地瞪他,顿时停下脚步,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相同的位置,解释道,“破了,擦口红不好,应当擦药。”


    指腹的余温尚存,触感依然清晰,被触碰过的伤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栾青蝶忽然觉得心虚。


    她垂下眼帘,飞快点头:“哦哦。”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什么?”栾青蝶茫然看来。


    孟溪洲指着自己的唇解释:“亲吻是很正常的表达喜爱的方式,你没必要感到羞愧,是对方下口没轻没重,不怪你。”


    “其实旌帆……”


    “很疼吧?擦点消肿止痛的药膏。”


    孟溪洲打断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细长的药膏。


    栾青蝶怔住,没接。


    太奇怪了,前暗恋对象送她药膏……


    “你不想要我的东西?”


    他的语气低落下去,睫毛也跟着轻颤。


    回想重逢之时,他的语调情绪都平直得像条直线。怎么短短两日相处,竟听出些许可怜?


    她迟疑地看过去,恰好与他怯怯的,想看却又不敢看过来的眼神相撞,瞬时愣住。


    怯怯?


    一米八六气场强大的男人,害怕她?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掠过心间——


    他这幅可怜相,该不会是被她逼的吧?


    她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难道是因为他擦她的口红时,她躲了?


    见她蹙眉陷入沉思,孟溪洲不动声色地扯扯唇角,闭了闭眼。待他再度掀开眼帘,眼底情绪酝酿得越发浓郁。


    栾青蝶并不知道,早在家里,早在他发现她偷偷涂口红时,他就冒出一个念头。


    那时项旌帆正在餐桌上笑话他不会接吻,竟把嘴巴都亲肿了。


    他虚心接受,坦然承认:“第一次接吻,经验不足,以后会注意。”


    说这话时,她刚涂完口红,正往餐厅方向走。却在他说完后,脚尖拐弯,毫不迟疑地钻进项旌帆的卧室。


    念头在那一刻排山倒海颠覆他的神经——他要擦掉她的口红。


    终于,这个念头在几小时后付诸实践。


    如果说擦掉口红是蓄谋已久,那么以退为进则算是意外之喜。尤其是在看清她眼底的懊悔之后,他立时有了决断。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碰你,只是……你的伤口有点出血,我担心感染。”


    孟溪洲拧开药膏,掏出手机翻转摄像头:“你如果介意,我可以给你举着相机,你自己擦药。”


    镜头里的她嘴唇肿得比上午更厉害些,唇角沁着细而鲜红的血线,大概是应了他的话,她有些感染。


    “谢谢。”


    她正要去接药膏,孟溪洲却避开:“擦药前手部最好消毒。”


    最近一个卫生间相距四五个登机口,栾青蝶迟疑片刻,点头:“我去洗手。”


    孟溪洲:“不用麻烦,我口袋里有消毒湿巾,你直接拿。”


    他的衬衫很单薄,没有口袋。她的视线惯性下挪,片刻之后飞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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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裤子有口袋。


    湿巾只能装在裤子口袋里。


    而他的两只手都占着……


    她不可能去他裤兜里掏湿巾。她说:“我去洗手,很快回来。”


    女厕排队,等栾青蝶回来,见孟溪洲竟站在原地,连拿手机和药膏的姿势都没变,不禁有些好笑,旁边就有空位,这人怎么一点不知变通。


    “小心点,可能会疼。”


    她挤药膏时,孟溪洲叮嘱。


    饶是做好心理准备,药膏甫一盖上去,她的唇角还是抽了抽。


    孟溪洲不由分说抽走药膏,挤了些往她唇上涂。


    “你没洗手。”


    栾青蝶偏头,下巴被他钳住,没能躲开。


    孟溪洲耐着性子轻轻擦拭,好脾气地解释:“我拿酒精湿巾消过毒。”


    他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颊,有些磨人。


    坦白说,他擦得很仔细很小心,痛感比她自己动手轻很多。


    可她总觉得不舒服,周遭温度升高太多,烧得人难受。


    就好像……昨晚梦里那个火炉子复活了。


    “呼吸。”孟溪洲轻声说,“擦药而已,不需要憋气。”


    低沉的声音骤然在耳畔炸开,好似擒了笑。栾青蝶疑惑抬眸,却见他眸色平平,面无表情。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擦完药,孟溪洲又叮嘱用药频率,末了,迟疑说:“下回……如果被咬疼,要说。”


    栾青蝶面红耳赤,拽走药膏,猛地推开他:“你瞎说什么!”


    项旌帆偶尔失控一次,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别人的闺房情趣,他瞎指点什么……


    一声极低的闷笑在头顶炸开,她霍然抬头,正好瞧见他唇角上扬的弧度。


    被她逮到了!


    这是在嘲笑她呢!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栾青蝶鼓了鼓腮帮子,狠狠地瞪他一眼,扭头就走:“再见。”


    “等等。”


    孟溪洲追上来,这次,栾青蝶早有防备,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就急急地往旁边挪,正好避开抓来的手。


    见她停下,孟溪洲解开围巾,挂在她脖子上:“平城降温,下飞机冷。”


    “不需要。”她连项旌帆的外套都没要,怎么可能要他的围巾。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钳住她的双手,孟溪洲往登机口撇了撇头,淡声道:“你想被同学看到跟我拉拉扯扯?不怕被项旌帆知道?”


    栾青蝶扭头,果然看到查即白朝这边看来,眼里满是好奇。


    朝对方笑笑,栾青蝶立刻收回视线,也停止挣扎。


    不管是不是因为项旌帆,她都不希望被别人过多的注意到她和孟溪洲的牵扯。他们早已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不该因为成为别人眼中的牵扯不清。


    “行,回去我快递给你。”


    然而,很奇怪。她明明接受他的好意,他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栾青蝶不愿多想,与他挥手告别。


    回到登机口,查即白的视线在围巾上停留片刻,好奇地问:“他就是你男朋友?”


    栾青蝶摇头:“不是。”


    查即白回眸,孟溪洲仍站在原地。


    “他好像还在看你。”查即白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