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我暴富后大佬找我奔现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精时电子的车间里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但安玥感觉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她不再是“安玥同学”,而是“安厂长”。虽然大家还是习惯叫她名字,但偶尔有新人喊“安厂长”时,她会愣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以前有学校兜底,有老师撑腰,现在全得靠自己。精时的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红彤彤的章盖在上面,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毕业后的第一个月,安玥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白天处理订单、接待客户、协调生产。晚上算账、做计划、研究下一步。王丽娟说她瘦了一圈,李红英天天盯着她吃饭。
林知远还是老样子,整天泡在他的小实验室里。随身信使的第四代改进方案已经画完了,他在琢磨一个更大胆的东西,安玥只看了个开头,没敢往下想。那东西太超前了,超前到连她这个穿越者都觉得有点慌。
但林知远说,不急。先放着,等时机成熟。
七月的一个傍晚,车间收工后,安玥一个人坐在二楼窗边。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厂区染成橙红色默默,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外面了。
“安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林师兄?今天怎么没在实验室?”
林知远走到她旁边,和她并排站着,望向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
“精时的合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我签了。”
安玥转头看他。
合同的事她提过,但没催。林知远不是普通员工,他的去留,她不想勉强,更何况现在的世界规则似乎已经接受了他和她。
“签了几年?”她问。
“五年。”
安玥挑了挑眉,比她想得久。
“想好了?”
林知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安玥看不太清。
“安玥,”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吗?”
安玥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她隐约猜到过,只是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林知远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那目光里不再是平日里的疏离和冷静,那是一种更深的、压了很久的情绪。
“我……”他开口。
“林师兄,”安玥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知远顿住了。
安玥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望着他。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表情在林知远看来不太真切。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林知远沉默了几秒:“……很早。”
“多早?”
“你来找我还笔记本那天。”
安玥愣了一下。那是什么时候?大一?快四年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林师兄,咱们是一起从最难的时候走过来的。精时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这些我都记着。”
“但是……”
她没说完,但林知远已经懂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望着窗台某处。夕阳的阴影把他的表情遮去了大半。
沉默持续了很久。
“是因为那个人吗?”林知远忽然问。
安玥一愣:“哪个人?”
“那个……”林知远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在系统里一直给你发消息的人。”
安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想到林知远会知道这个。
“我猜的。”林知远的声音很平静,“你有时候看着空气发呆,然后嘴角弯一下。次数多了,总能猜到。”
安玥没有否认。
她想起Z。想起那些隔着百年时空的对话,想起那些平淡但偶尔会让她愣一下的消息。
他们没见过面。永远不可能见面。
“不是因为他。”安玥的声音很平静,“是因为我不适合。”
林知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师兄,”安玥迎上他的目光,“你是天才,是精时的灵魂。咱们能走到今天,一半靠你,但这和别的没关系。”
她顿了顿。
“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
林知远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
“你倒是会拒绝人。”他说。
安玥也笑了:“练出来的。”
两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以后还能叫你林师兄吗?”安玥问。
“随你。”
“那以后还一起干活吗?”
林知远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合同签了五年。”他说,“你说呢?”
安玥弯了弯嘴角。
“那就好。”
那天晚上,安玥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她想起林知远刚才的眼神。那种克制着的情绪,她不是第一次见。前世见过,这辈子也见过。每一次她都知道该怎么做:装作没看见,然后悄悄拉开距离。
只是这次的距离,好像不太好拉。
安玥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她点开。
Z:“最近基地怎么样?”
安玥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她打字:“还好。刚处理完一件内部的事。”
Z:“顺利吗?”
安玥想了想。
她打字:“顺利,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
Z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复:“那就好。”
那年秋天,精时电子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是省里科技厅的人,但和以前来的人不太一样。这次来的不是官员,是一个自称“顾问”的中年男人,姓周,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
“安厂长,”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后,坐在安玥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的产品我看了,很有想法。但有没有想过做到更大?”
安玥给他倒了杯茶:“周顾问说的是多大?”
“全国。”周顾问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甚至出口。”
安玥挑了挑眉。
“省里有这个计划?”
“不是省里。”周顾问笑了笑,“是有投资方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安玥心里动了动,面上不动声色:“能问一下是哪家吗?”
周顾问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文件很薄,只有几页。封面上的字很简洁:“时域资本投资意向书”。
安玥翻开,快速扫了一遍。
大意很简单:时域资本有意向注资精时电子,支持其扩大生产、研发新产品、开拓全国市场。注资金额那一栏,空着,写着“面议”两个字。
“时域资本?”安玥抬起头,“没听说过。”
“很正常。”周顾问笑了笑,“他们刚进入内地不久,总部在……嗯,在海外。但实力很强,背景也干净。省里做过背调,没问题。”
安玥把文件合上,没有表态。
“安厂长,”周顾问站起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大事,不急。你们先内部讨论一下,有想法随时联系我。”
他留下名片走了。
安玥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海外资本、刚进入内地、背景干净但没听说过……这些词放在一起,总让她觉得有点怪。
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精时确实需要钱。随身信使的第四代改进需要新的生产线,林知远那个“更大胆的东西”更需要大量的研发投入。靠现有的积累,撑不了多久。
她把文件收进抽屉,决定再等等看。
但她没想到的是,等的时间远比她想的短。
一周后,周顾问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雪白,没有打领带。个子很高,眉目清俊,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让人很难忽略他的存在。
“安厂长,”周顾问笑着介绍,“这位是时域资本的程先生,程则。他想亲自和您聊聊。”
安玥站起身,伸出手:“程先生,幸会。”
程则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时间很短。
“安厂长,久仰。”
安玥请他坐下,重新泡了茶。
程则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墙上那张随身信使的展板上。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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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信使,”他说,语气像是在念一个有趣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安厂长起的吗?”
“是。”
“为什么叫这个?”
安玥想了想:“因为想让信息跟着人走。人在哪,信息就到哪。”
程则点了点头,“好名字。”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安玥。
那一瞬间,安玥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被注视的感觉。
那眼神很深、很沉静,看着她的时候,会让她觉得他在看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她这个人。
但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程则已经移开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安厂长,”他放下茶杯,“我看了你们的产品资料,也看了你们的账目。精时很有潜力,但现在的规模太小,撑不起全国市场。”
“时域资本可以帮你们。钱,渠道,资源,我们都有。条件也简单:我们占股,不干涉经营,你们保持独立运作。”
安玥没有说话。
程则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程先生,”安玥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程则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任何时候,安厂长想好了,可以随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对了,安厂长,”他说,“随身信使那个理念,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期待看到它走得更远。”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安玥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她没注意周顾问什么时候走的,程则最后那个笑容,她倒是记住了。
很奇怪的笑容。不是客套,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仿佛知道些什么的笑。
她拿起桌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
时域资本程则。
下面是电话和地址,地址是省城新开的那家涉外酒店,房间号都写在上面。
安玥把名片放进抽屉,和那份投资意向书放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系统里的Z。
那个人说话也这样,很简短,语气很沉稳,偶尔说一句让你愣一下的话。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子。
那天晚上,安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反复闪过程则的样子。那双眼睛,那个笑容,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对。
她坐起来,盯着黑暗中的某处,这个人好像认识她很久了。
她想起程则进门时的眼神。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打量,而是一种确认。好像他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一样的。
安玥的眉头紧锁,她重新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窗外夜色深沉。
在省城那家涉外酒店的某个房间里,有人正站在窗前,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人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东西——和随身信使的样品一模一样,但薄得多,精致得多,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是另一个时空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安玥照常去车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在忙了。李红英在指挥搬货,王丽娟在算账,陈卫国和吴建设在调试设备,张秀兰视察着工人装配零件。
一切如常。
安玥走到二楼,推开林知远实验室的门。
林知远正对着一块电路板发呆,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昨天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安玥愣了一下:“哪个?”
“那个姓程的。”
安玥走到他旁边,靠在桌边。
“为什么?”
林知远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经历了时空紊乱的后遗症吧。”
安玥看着他,没说话。
林知远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人不简单。”
安玥想起程则那双眼睛,想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想起他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知道。”她说。
林知远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但安玥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