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同甘苦,甘如饴

作品:《凌云逍遥游

    直至夕阳西下,荆一凡手中拿着各种鱼、虾、水果,急匆匆地向村后的一个竹屋赶去。


    快步跑了一会儿,远远就看见一片茂密的竹林,风过处传来竹叶与竹竿共同奏响的轻灵乐章。


    在这群翠竹的掩映下,有一幢围在竹篱笆上的竹屋,竹屋被木桩架起,下面种满了栀子绿篱,遮挡住下面矗立的木桩,站在外面看,房子就像腾在半空中,显得清雅幽静。


    越来越接近竹屋,荆一凡就越来越激动起来,他不由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到竹门前,轻轻地推开。


    一推门,栀子花的清香弥漫在院落中,院中苍翠的梧桐树下,水溟月一袭粗布衣裙,长长黑色乌发随意披在肩头,发鬓半挽插着一个乌木簪子。


    她此刻手捧着一只雏鸟,站在木凳上,想要将这只雏鸟送到巢穴当中。


    小白虎趴在一边,担忧地看着水溟月的举动。


    母鸟着急地盘旋在水溟月身边,不时发出尖厉的鸣叫。


    水溟月一手扶着树干,一手用力托着小雏鸟,想将它放进巢穴当中。


    终于接近了鸟巢边缘,小雏鸟感觉到家的方向,身体一打转,就滚到了巢中,和自己其他的兄弟姐妹团聚,一起开心地唱起歌来。


    母鸟此时也放下心来,落在鸟巢中,冲着水溟月鸣叫,叫声清脆悦耳,以这种方式感谢她。


    水溟月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从木凳子上下来,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脚一软整个人就从上面跌落下来。


    意外身体没传来落地的疼痛,反而落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水溟月闭上眼睛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将头埋在他的臂弯当中。


    轻声仰头,在他耳边低语:“欢迎回家。”


    荆一凡松开水溟月,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从身后环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小白虎看见两个人这亲密的模样,摇摇尾巴算是跟荆一凡打招呼,随后慢慢地走开,到自己的窝里继续惬意地啃骨头。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抬头看着悬挂在树上的鸟儿,此时,母鸟已经回到巢里,张开嘴巴哺育着自己的雏鸟。


    雏鸟们叽叽喳喳地张着嘴,努力地争着母亲喂的食物,努力地快速长大。


    “真好啊!”荆一凡抱着水溟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


    “是啊,真好啊。”


    “月儿,你说咱们俩是不是该有个家了?”荆一凡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不是已经有家了?”水溟月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荆一凡还没说完,水溟月眼前突然变成一片红雾,荆一凡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纱巾盖在水溟月的头上。


    “月儿,嫁给我吧!”荆一凡冲着她说道。


    水溟月此时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也一时僵住,半天不发一语。


    荆一凡焦急等待眼前之人的回答,可是迟迟得不到回音,不由地焦急起来。


    “月儿,你的回答是?”


    一个轻柔地吻落在他的脸颊上,随后水溟月笑着跑到房中,“笨蛋,这个事情你还问我啊,也不想想外面的人都叫我什么?”


    “小荆媳妇!”荆一凡这才反应过来,水溟月要是有丝毫不愿意,绝对不会让别人这样称呼她的。


    他激动地在院中大笑,“月儿,那你就是答应啦!”


    “傻小子,赶紧进来端菜,我学着做了几道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厨房里传来水溟月高兴的声音。


    “月儿,只要是你做的,就是焦炭我也吃。”荆一凡有底气地迈进厨房。


    对于这一句豪言壮语,片刻后荆一凡就后悔了,没想到他真的要吃焦炭。


    此刻他面露犹豫地盯着眼前漆黑一片,已经不能称之为菜的物体。


    水溟月一脸期待地看着荆一凡,“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你做饭的时候我可偷学了。”


    “你倒是学得比较慢啊。”荆一凡尴尬地说道。


    荆一凡深呼吸一下,夹住一块漆黑的方块,闭着眼睛吃了进去,刚入口一股咸苦的味道直接冲入口腔。


    他几乎要呕吐出来,但是看到水溟月期待的眼光,生生把这菜咽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水溟月拉着他的衣袖。


    “做得还不错,但是我想以后做饭这事还是我来吧,别累着你。”荆一凡婉转地说。


    “不用,你先吃着,我再给你做道鱼,我都学会了。”水溟月非常有信心。


    说完就要站起身,荆一凡赶紧一把拉住她。


    “不用,不用,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先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不等水溟月回答,一溜烟儿冲进厨房。


    水溟月看着眼前的菜,原本一直带着笑意的脸突然黯淡下来,她犹豫地拿起筷子,夹住一块黑肉送入口中,果然她尝不出来任何味道。


    苦笑一声,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开口,不知是和自己说还是月亮说,“让我再多陪陪他可以吗?”


    “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鱼来了,这位顾客久等了。”荆一凡端着一条鱼兴奋地走到院子里。


    院子异常安静,他正纳闷,却发现水溟月安静地趴在桌上熟睡起来。


    他没有说话,轻轻走到桌前,放下清蒸鱼,坐在水溟月身边,一直盯着她的睡颜,最终将她轻手轻脚抱起走入房中。


    水溟月的身体越来越轻,甚至荆一凡不费力气轻松地抱起她放在床上。


    仔细看她的脸颊已经开始凹陷,眼下尽管用粉遮住,也透着青黑。


    荆一凡坐在院子中,尽管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克服各种困难,可以无惧外人的嘲笑和屈辱,可水溟月这一天天虚弱下去的身体又如何再等。


    他打开钱袋,看到里面剩的不多的银钱,又看一眼水溟月的房间,里面依然安静异常。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馒头向外面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山深处,行进了几里,就听见砍树的声音,几个身体壮硕的村民背起几块树木艰难地向山下走去。


    其中一个稍微高大一些的男子见到荆一凡对他打招呼,“小荆,今天你也来了,刚好,上面还有好多木材没有搬呢!”


    “好的,我这就去。”荆一凡点点头。


    他走到木材旁,背起旁边放着的一个背架,身体微微前倾,身后的两个村民就在他的架子上码木材。


    直到架子上的木材摞的很高,他们才停止,此时荆一凡的身体已经在剧烈摇晃,每走一步都艰难异常,但他还是咬牙坚持小心向前。


    其中一个山羊胡的村民,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心领神会,直接一脚踹在荆一凡背后的木材上。


    荆一凡原本不稳的身体,立马失去平衡向前倒去,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沉重的木头砸在他的身上,背上传来剧痛,他呕出一口鲜血。


    “哎呀,对不起啊,刚看木头没放齐,我帮你码齐,谁知你这么虚弱,轻轻一碰就倒了。”


    “这么弱就不要干体力活了,回家陪你那个病秧子老婆吧,哈哈哈。”荆一凡身后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言侮辱他。


    想来他们是出于对自己在村子受欢迎境况的嫉妒,荆一凡摇摇头,对他们的行为不予理会,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白眼和欺辱。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自己将木头放在背架上,再一次将架子背起,在众人的笑声中一步一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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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刚才几个村民所在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响,他们身后的大树竟然轰然倒下,不偏不倚正向几人砸来,几人狼狈躲避,但是还是被大树巨大的树冠压住,疼得哇哇大叫。


    荆一凡并未理会身后的变故,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一直盯着前方,花木也一袭宝蓝镶金长袍,头戴青白玉冠,长身玉立站在一颗树旁。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华贵的容色增添了一分忧郁气质,他不说话,一直看着荆一凡。


    “既然来了,就到家里坐坐吧。”荆一凡开口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我不出手,你会怪我吗?”花木也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一句。


    “你有理由帮我吗?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立场,都有利益,谁又能理所应当的帮谁?”荆一凡摇摇头。


    “你说的对,我没有理由帮你们,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为我带来麻烦。”花木也笑着说,眉头皱起。


    “所以,我们都应该不后悔自己所选的道路,你今日并不该出现在这里。”荆一凡的话直接击打在花木也的心上。


    是啊,他今日来看他们,就证明他的心里也对自己曾经的选择有过后悔。


    他俊美的面容出现一丝慌乱,似乎被人说中心事,他消失了从容的模样,低下头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和药瓶放在荆一凡和他之间。


    “水姑娘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还望荆兄早做打算。你拼命干活赚来的这些钱财根本是杯水车薪,怎么做对你二人是最好的选择,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荆一凡的脚步顿住,随后继续向前走,走到花木也放下的钱袋和药瓶旁边。


    他尽力挺直了腰板,蹲下身来,拿起地上的药瓶。


    他想利落起身,可惜无法做到,身子已经被身上沉重的木材死死压住,胸口和膝盖剧痛,他的身体剧烈晃动,眼看又要向前倒。


    身前此时一股有力的柔风吹来,恰好扶住了他向前倾倒的身体,让他直起身来。


    荆一凡心中酸楚难当,他现在就好像一只蝼蚁,他终于明白,他跟花木也这些曾经他认为的同门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


    他不再看花木也,“银钱就不必了,这瓶药谢谢你。”说完再也不看花木也向前走去。


    荆一凡将木头送到村中一户正在建房的人家,对方给了他几枚银钱,荆一凡将这些银钱小心地放到钱袋里,趁着天色还未全暗,急匆匆地赶到村中的药铺中。


    他在柜台前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柜台的伙计数了数钱,随后转身拿出一支有些干瘪的灵芝递给荆一凡。


    伙计看他一身的伤,脸色也苍白异常,又转身取出一包药草:“这包草药是活血化瘀的,刚好可以治你身上的伤,你记得回去煎服。”


    “我没事,不用了”荆一凡摸着身上,面色为难。


    那伙计将药强塞到荆一凡手中,“你基本把我们店里的灵芝都拿走了,也让我们赚了些钱,这包药就算我送你的,你也不容易,希望你媳妇儿早些好起来。”


    “谢谢,谢谢。”荆一凡心下感动,连连道谢,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荆一凡小心翼翼地灵芝装入怀中,出了药铺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晚风已经有些凉意。


    荆一凡裹紧外衣,快步向竹屋走去。


    到了竹屋,他来不及休息,尽管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他将灵芝炖上,看着炖锅在火上微微沸腾着,直到锅中冒出清香,他才松了一口气。


    背上已经湿黏一片,他知道背后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从怀中掏出个瓷瓶,看了眼放在灶台上的药包,四下看看,厨房只剩一口炒菜的铁锅。


    他轻轻一笑:“算了,还是先炖灵芝,月儿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