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作品:《听闻公主要造反》 “他会不会查到你身上?”九方清问。
秦忆远沉吟片刻后,回答说:“应当不会。”
听罢,九方清立刻追问道:“那其他人呢?”
秦忆远应是分辨出了九方清的意图,于是她不假思索便说道:“不会。”
九方清不死心,依然道:“但是他们早晚会知道我在这里。”
秦忆远没有开口,似是在等着九方清将话说完。
果不其然,二人间的沉默没过多久,九方清便继续说道:“然后就会想尽办法说服朝廷出兵平乱。”
秦忆远:“……”
九方清凝视着秦忆远的双眸,“秦忆远,我得走了。”
秦忆远觉得如今的形势还远不及到迫在眉睫的地步,她希望自己能有充足的时日得以理清头绪,同时她也告诉九方清希望对方能在将一切事情思索明了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九方清本人的计划在更多时更像是临时起意,她十分擅长走一步看一步那种的随机应变,而这种思虑方式若要放在秦忆远身上,却简直能够要了她的命。
于是秦忆远对九方清道:“不必急于一时,等你,也等我,将一切事情思虑周全过后再说。”
的确,如若不出意外,知晓她藏身在此的人应当只有安景棋一个。
而在九方清看来,安景棋无论如何不会出卖她。
这则消息若要流传出去,当是要等上一些时日,这些时日不说多长,但也绝不会短,于是九方清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秦忆远的提议。
当然,若要指望令九方清去在这些时日里推敲清楚些什么东西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九方清本人从不在此种需要捕捉蛛丝马迹并将这些如蛛网一般剪不断的思绪理清的事上浪费心思,她赞成要留出来这段时日,主要是提供给秦忆远以便令其抉择。
秦忆远至今仍未思虑好下一步的去留,她尚不清楚自己要怎样去做、又当如何去做,九方清将这些看在眼里,自然也会记在心里。
秦忆远听到九方清同意此举,心中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她抬起眸来去看九方清,正好对上了那双眸子。
清澈而深不见底。
秦忆远此前一直认为九方清其人对比儿时并未有分毫改变,然而想想就知这不可能,从前不好说,然而如今,九方清历经的变故恐怕并不比任何一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人少。
其余几项暂且不提,单就拿“苦其心志”这一项来说,想必皇帝的几个儿女里,并没有一个人要比九方清的身心更为痛苦。
她在丧失生母的悲痛中度过了十余年,十余年里不间断地与人斡旋、为人谋害,坚韧地生存至今,性情悍烈,狠厉果决,变得深沉且难以捉摸。
秦忆远先行移开视线,一边站起身,一边点了点头,她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走到门前时才记起来说:“今日午后,我要带人下山去看看。”
九方清闻言,转身问道:“下山?去做什么?”
“今年收成不好,前几日又经了一场雪,想来山下村子里的百姓日子并不好过,寨子里有些田地,落得的粮食还有些富裕,我带人下山去送些粮食与炭火,也免得今年冬日难捱。”
九方清一直觉得这个寨子有些割裂,他们是一窝土匪,竟然非但不抢东西,反而干起了救人的活计。
她不由出声问道:“这里之前也是这样吗?”
秦忆远起初还没理解,“什么?”
“我是说,在你当大当家之前,这个寨子也一直是这样吗?”
秦忆远这次听明白了,她怅然地笑了笑,“不然我怎么会被救回来?”
的确,九方清想想,她被追杀的那日夜里遇到的壮汉与瘦猴,应是叫做老九和老三的两个人,据说就是被秦忆远救了带回来的。
九方清扶着桌子站起来,她手臂上还有伤,是那日夜里被箭擦伤的,如今好了一些,然而不免依旧有些疼痛,她皱眉缓了缓,说道:“我与你一同去吧。”
秦忆远见状,先是点头应下了,随后又走回来几步问她,“你手臂上的伤如今如何了?”
九方清似乎并不把这伤当一回事,随口答道:“不妨事。”
因着九方清的反应,秦忆远心头涌上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皱着眉朝对方看了一眼,仿佛从中窥见了些过去的什么东西。
九方清说是自己随秦忆远一同去,然而除了行动不便的姑姑,她将自己余下的四名侍女全带过去了。
九方清原本不想,然而因着见秦忆远带着的人不少,在寨子里惹起了一番不小的动静,引得四名姑娘全部出来看,左右看不明白,就凑上前来问九方清,九方清跟她们一说,她们就吵嚷着说自己也想跟着去。
九方清奇怪,可还不等她去问,四名姑娘当中最小的月若便说道:“殿下,随行的东西里有些皮毛布匹,这几日无事,奴婢们做了些针线活。”
她好像生怕九方清拒绝似的,一口气也不喘地就接着说:“本来是打算做给寨子中的人的,奴婢们知道自己针脚粗笨,可奴婢们做不了什么重活,日常也帮不上什么忙,寨中的人对我们很好,奴婢们便想着能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如今要下山去,何不拿了些分过去,姑且也能算是叫人们在寒冬腊月里得些温暖。”
九方清听罢,很深地望了她们四人几眼,见她们几人个个脸上都是翘首以盼的神情,甚至连华若身上都能察觉出些隐约的期待,九方清觉得一连好几日都压抑沉闷着,出去散散心也好,便点头同意了。
四个姑娘欢天喜地地去屋内拿东西,正准备出发的众人见状,纷纷问九方清这是怎么了。
九方清笑道:“等她们过来你们自己问她们便是了。”
众人得知缘由后,一阵欢笑,夸姑娘们心灵手巧。
姑娘们收拾好后,华若等在九方清身后,另外三个回到姑姑的屋子窗前,说等着她们回来给姑姑将路上的见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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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站在九方清身后,看着三个姑娘又蹦又跳地,心口不一道:“真是不稳重。”
九方清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出声。
华若被这一眼看得有些疑惑,问道:“殿下怎么这样看着奴婢?”
九方清于是转过身,对着她说:“她们才多大?你又有多大?要那么多稳重做什么?这又不是宫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只管开心就是。”
华若听后,低头笑了一下,随即称了一声是。
一众人要下山之际,寨子中的人在后面对着他们喊了几声,大概是让他们早些回来,其中有一句九方清听得尤为清晰,那句话先是喊了一声大当家,随后又叫出了一个名字,说那个人等着他们回来呢,等着他们回来看小娃娃。
九方清记得那个名字,那是个即将要生产的妇人,临盆之期已近,大概就在这两天,是丈夫死了走投无路,被人接到山上来的。
九方清笑着和他们道别,秦忆远则一贯没有什么神情地上了马,九方清见状,翻身上了对方旁边的那匹马,与其一同慢慢朝前走着。
九方清端详了一眼秦忆远那张难以表露出情绪的脸,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心情不好?”
秦忆远没理会她的问题,反而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经常受伤?”
九方清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这么问?”
秦忆远虽然不怎么展露出情绪,可在面对九方清的时候,她脸上的内容却还从来都总是精彩的,闻言,她先是意味不明地望了九方清一眼,随后又道:“因为我猜,凭你的性情,经常会与人有口舌之争,并且难免会有争执不过的时候。”
她话音到此便戛然而止,九方清还等着听她的后文,于是对她道:“然后呢?”
“然后?”秦忆远扭头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的时候轻佻地笑了一下,“然后,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斗嘴不过,便会动起手来。”
“动手?”九方清听罢,像是有些意外,并且口吻听起来也像是有些不想承认,秦忆远刚想驳斥她的反应,还没来得及出声,下一刻便听此人口出狂言道,“既动起手来我又怎么会受伤呢?”
秦忆远不想搭理她这茬,觉得她是在故意避重就轻,恨不得直接翻个白眼过去。
可秦忆远并不想就这样将此话头岔开过去,然而经此一遭,她恢复了惯常对九方清讲话的方式,说道:“是吗?吃不了亏那你怎么从宫里出来了?”
九方清完全不在意她的这副态度,回答她道:“我想做的事在宫里做不了。”
秦忆远顺势追问:“你想做什么?”
九方清没有回答,反将这句话问了回去,“你想做什么?”
秦忆远:“……”
九方清:“……”
她们心知肚明,彼此心中想做的事是同一件,然而她们其中的一人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做此事的方式,另一人还没想好接下来有关着手此事的未来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