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大哥帮大忙
作品:《掌上众卿》 如果倒退几个月,也许林盛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一直自诩伯爵府正统,是被妹妹抢夺家业的可怜人。他出去有大把大把的男子共情,说他是阴阳失序的受害者。
或者说,他一直享受着以受害者的身份来保护自身,掩盖他一无是处的事实。
所以他竭尽所能的想拜入名师门下,等有所建树之后,将自己从前说的一切彻底化作现实,让林昭也尝尝他从前的屈辱。
可最近的所有是非,磨平了他的志气,更是将他原本压抑的本性展露无遗。
开始愈发难以抑制施暴就是最大的变化。
是以,当夏金蔓颤着声音祸水东引的时候,林盛脑海里如开了窍一般。
从前怎么忘了这么一条捷径?
是他从前过于本分善良了,但凡早有此心,还轮得到林晴?当初林昭就会成他的脚踏石!
是了,他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伯爵府长子,是二房欺人太甚,才叫他不得不走上这一步!
他在因此开悟,可妾室人性尚存,凝眉开口道:“这种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四姑娘不是下月就要成婚了吗?”
这反而提醒了林盛。
“是啊,下个月。可不能晚了耽搁了。”
妾室还要再劝,林盛却扯着头发将人扔了出去。小妾没站稳跪坐在地,林盛已经起身回房,换下一身酒气的衣服,随后径直出门去了。
夏金蔓一路目送着人离开,其实还没想明白丈夫的谋划。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她先提议的,就肯定是占功的。等事成了,林盛应该也能恢复从前。
至少,不会再把拳头挥她身上。
余光撇一眼忐忑不安的妾室,夏金蔓笑容更深。
也再不会有妾室敢舞道她跟前。
总有一天,她才是这个宅子里的唯一女主人!总有一天。
————
林昭还没回府就得了新消息。她的好大哥进了兵部侍郎的府上。只知道他进去后过了两三个时辰才出来。出门脚步虚浮,显然喝了不少酒。
此事微妙的地方在于,那兵部侍郎表面上是个迂腐守旧的老顽固。
去岁唯一的儿子在战场上出意外马革裹尸,现如今府中新纳了好几房小妾争拼了命的生儿子,公事都不怎么上心,算是半隐退了。
林盛去找他做什么?
总不会是知道他其实暗中是秦家一脉的人,是故意前去投诚的?
不大可能,林盛其人林昭还算清楚,若当真有那等心机,也不至于被瞧不起到今日。
可他去就更说不通了。人家兵部的人,有什么可跟他这百无一用的书生交换的?
“看紧那边观望一下吧,大哥那边我另派人。”
将送消息的人打发出去,其实到回家仅剩一条街的距离了。
挑开帘子向外扫了一眼,拐角处一个乞丐忽然转开了目光。
林昭冷笑一声放下帘子,安生回家。
林晴并未久出,回来的比林盛还早些。但约了次日再去郊外林子里写生。
她鲜少去太远的地方,又怕带人多了扎眼,反得罪了攒局的朋友。
她将为难的地方提了一嘴,林昭随口道:“原该我多陪陪你的,但户部的事儿实在走不开。不然这几天我是有假的……阿鸾明日无事,你陪着去吧。”
林晴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姐姐的侍夫,出门陪我不大妥帖吧。”
林昭有种说不出的预感。林晴昨日方归,出门是因自己的朋交。可巧林盛又去了新地方。
两者虽然怎么想都没共同之处,可念及未来一段时间的风波,林昭总觉得凡事都要安排妥当。
若非圣上那边还没给信儿,林昭此刻都想考虑劝林晴最近少出门。
崔贤也觉得不大妥当,却也心疼妹妹。想一想出了个两全的主意。
“今日可有那马氏郎君?若有他在,就算阿鸾跟着应当也不碍事。也算叫马氏提前接触婆家人。”
此话叫林晴羞赧一笑,又若有所思道:“他家境贫寒,向来不喜与人交际的……不过这也是个好主意。明儿就劳烦小姐夫一同陪我去他家相邀,想来他不会推拒。”
被这一声小姐夫叫的五内熨帖,陈鸾答应的也痛快。
就是她说的话叫林崔二人有些在意,相视一眼并未多言。
随着临近傍晚时分,崔贤方忍不住与林昭求情。
“想来那周氏也有了教训。他从前吃苦,身子骨尚虚,不如先领回来,若再犯再罚不迟。”
林昭却未心软:“让他吃住都在那边吧,一会儿着人送铺盖进去,我近日不想再见他。”
见崔贤凝眉,林昭想一想,随口编瞎话道:“你可听说过熬鹰?”
崔贤怔然,林昭又道:“所谓熬鹰,就是一口气磨平了鹰的所有戾气和不顺,后头才好彻底驯化。那周歌从前何等的天之骄子,若不眼下一口气磨去角棱,往后只怕更难教好。你也说了,既入门便是一家人。现在狠心点,总好过往后多事。”
林昭其实是胡说八道,但崔贤听进了心里。
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回头只叫人准备了上好的铺盖,让周歌在祠堂里好生反思。
没人知晓,此时的周歌却不在祠堂之内。
全家上下,只有林昭一人知晓那祠堂后方有个隐蔽的机关隧道,直通不远处常年空落的破败小院之内。
周歌是第二个知道的。
从密道内出来,钻入小道几经蜿蜒才进了个隐藏在农田中的小窝棚。
里头已经有人等着了。
“周大爷。”那人穿着低调,带着面具一身的冷肃。
周歌与其相识,瞧见人先松一口气。
“如何了?戏没白演吧。”
蒙面人笑道:“自然,难为周大爷自毁名声。如今就算不信的,怕是也信了三分了。”
周歌皱眉:“说人话。”
蒙面人清了清嗓子,详细解释道:“论理为了接近真实,不会传出去的这么快。只是不知为何秦家那边忽然得到了确切消息,竟然将永安伯院子里的事儿摸得一清二楚。包括周爷您的今日之辱。”
“确切消息……”这个用词有点微妙了。
蒙面人颔首:“没错,很是确切。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以当前情况来看,多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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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安伯府内大房嘴里传出来了的。今日下午那大房爷们好端端的忽然去了刑部左侍郎的府上待了许久,等他一走,刑部左侍郎府上便派人传递消息出去了。”
这自然不会是巧合。只怕是林盛上门被套了话。他与林昭不和,对于世家来说不是什么隐蔽事,他嘴里说出来的当然没人怀疑。
“大房,林盛……他跟秦家勾结了?”
蒙面人摇头:“不像,若有勾结早该发现了,他也不像是有那个本事的人。只怕是歪打正着,反帮了咱们。”
周歌愕然,半晌才抽动嘴唇冷笑:“瞎猫碰见死耗子。真不知道林昭听见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蒙面人咳了咳:“你与林侍郎……”
周歌挑眉:“怎么?”
“咳咳,没事。要我说也算一笑泯恩仇了。”
其实周歌从来不觉得他们二人有什么仇怨,充其量也是他父亲跟林昭在思想上的对抗。
可他既不像父亲那样古板,也不像林昭那般极端。当初之所以在朝堂之上互不相让脸红脖子粗,其实也只是两种观念的碰撞,与他们个人无关。
如今能合作到一起,恰恰证明了二人从来非陌路之人。
“罢了,我还要尽快回去,免得露馅。明日暂定,若我没传出消息,咱们就后日此时相见。”
在保持消息流通的前提下,见面越少对计划越有利。
“是。”
出了窝棚,周歌抬眸就瞧见了满天繁星。
这样的星星他一路上见了许多。
年幼时,他曾听母亲抱怨,四合院里的天儿把天空都隔开了,好似那天上的星星也被困在方寸之内不得自由。
可当真如此吗?
经历了一番漂泊无依,此时再看那自由的繁星,周歌心里却是另一番风光。
其实隔着窗子去看,也能欣赏到一方心安。
……
他也疯了。
回府后,陈鸾以探望新兄弟的名义过去“好言相劝”了一番,交换了情报。
当夜林昭自然而然的进了东厢房,临幸懂事的陈侍夫。
侍寝要提前沐浴,陈侍夫缩在浴桶里,看着胳膊上已经淡化的痕迹。
忽听窗外下人嚼舌头。
“昨儿是大爷,今儿是二爷。啧,想来咱们院里不论谁新过门,侍寝前都是要前面的抡一遍呢。”
陈鸾抬手覆面,却压不住拼命翘起的唇角。
入夜,耳鬓厮磨中,陈鸾事无巨细的将一切都说清了。
林昭骑在他身上,无比清晰的头脑飞速运转着,果然表情十分精彩。
“拙劣的林盛啊。神神秘秘的帮咱们这么大一个忙?”
陈鸾抬手挡住脸,又被林昭抓住手腕。
“奶奶……”
“继续啊,还有什么没说。”
“没,没了……”
“有的,你在想想。”
“……我想想,嗯……会想起来的。”
“没错,好阿鸾,你会想起来的。”
仰头的瞬间,喉结扬出的最完美的弧度。
此番盛景,只对林昭一人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