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正夫洞房~

作品:《掌上众卿

    林昭的思绪随着秦家的脉络延伸的很远,但在崔贤跟前,还是尽可能说的简单一些。


    “他问书画的话术,其实是常见打探消息的套话,尤其他不过是半大孩子,莫说是书画,就算是你也不见得防备多少。只是这般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叫我想不通背后的用意。”


    闻言,崔贤不由沉思,但想到林昭尚且一时不明,他只怕更难得个所以然。


    见林昭眉头深锁,便半开玩笑道:“也许谜底就在谜面上,那小爷当真瞧上了自家表姐,倒也是一番佳话。”


    思绪被打断,林昭好笑道:“真拿你家奶奶当香饽饽不成?”


    此话荒谬,不说其他,那柳季好歹是柳家嫡子,与年轻有为的柳绍一奶同胞。这样的出身给人当侍夫?


    不如说皇子出嫁还给公婆洗脚。


    可算是逗笑了,崔贤难得不顾形象的探身过来,用手指揉揉林昭发僵的眉心。


    “大喜的日子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周兄弟还在喜房等你。”


    林昭只将笑容一收,清了清嗓子先假装很忙的四下扫一眼。


    “阿鸾呢?”


    崔贤也才想起来:“刚才人散尽了,阿鸾说怕周兄弟初来乍到不适应,特过去相陪。这事儿闹的,这时候还不知道回来。我这就着人喊他。”


    崔贤抽回手欲起身,又被林昭一把握住。


    便干脆站起来与林昭对视。


    “奶奶……”


    林昭用力将人往自己跟前拉,崔贤险些没站稳,手撑着桌子见自己几乎要将人拢住,只认命的屈膝,跪在林昭的脚边。


    “冤家。”林昭只道。


    崔贤瞳孔微动,此刻的心绪复杂,若非多年妻夫是看不出来的。


    但有人疼,他便不怕什么。


    用脸去蹭她温热的掌心,目光缱绻:“从前在阿鸾身上说过的话,如今也是适用的。”


    既然过门了,就不该有多余的磋磨。哪怕是冷落也不该。


    白日风风光光的迎进门了,也不差这一宿。


    “倒是把我舍出去了。”林昭嘟囔着,让人埋在自己小腹上。


    抬手拆掉他头上碍事的簪子,这才毫无障碍的抚摸如他人一般乖顺的青丝。


    一下一下,将崔贤忐忑起来的心重新一点点安抚下去。


    “按照旧例,咱家纳侍的时候都是正夫洞房。敬贤,一会儿沐浴更衣。”


    鼻尖满是妻主的味道,崔贤深吸口气,只将脑袋埋的更深,红晕却顺着耳垂一路蔓延到了细长的脖颈。


    像是一场无声的邀请。


    ————


    西厢房把头的那一间分给了周歌,此时屏退了下人,只剩下身着喜袍的周歌和慵懒随意的陈鸾。


    周歌身上有新伤,正用着陈鸾带进来的上好金疮药。


    他先前的独居只是表面,其实是有人暗中保护的。只是即便如此,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着了道。


    伤不,但重需要养些时日。


    周歌的表情阴沉的渗人,原本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寻片刻安宁,不想背后之人还不绕他。


    陈鸾坐在床边看着,等差不多了才开口:“后背我来吧。”


    周歌不置可否,解开皮带将胭脂红的喜袍褪到腰间,将近乎瘦骨嶙峋的后背展露无遗。


    上面斜搀着布条,覆盖一道从左到右斜着的长伤口。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素白的布料上已经见了血。只能说多亏外头身着红衣,即便洇透也瞧不见。


    除了这一道伤,周歌的后背可谓新疤叠旧疤,触目惊心的展示着他这一路的不易。


    周歌还在解着胸前的结,陈鸾已经理解了崔贤对他的“我见犹怜”。


    他都倒霉成这德行了,要是还因为些有的没的就胡思乱想,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陈鸾今日穿的是广袖,先将其竖起来,露出胳膊来做事利落。


    他向来手脚麻利,几下的功夫将药上好,再用干净的布条帮着重新包扎。


    周歌给新绷带打结之余一眼扫到了陈鸾胳膊上的红痕,一时眼睛都直了,怔在当场。


    顺着他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陈鸾立刻将袖子胡乱归位,有些尴尬的尽可能保持原样。


    “没事就好,奶奶……我是说林大人戏要做全套,往后的日子你也有心理准备。有什么想交代的趁现在尽快,我也不好在这久留。”


    周歌早在心底打了许久的腹稿,说的也算顺畅。


    “外有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往后依计行事便可。这期间我会做好本分,有劳关照。”


    “……此外,我这回遇见的刺客跟以往不太一样。之前要么是沿海人士,要么是北方口音。但这次有些像河南道的……至少是那一片地域的,比较好分辨。”


    陈鸾挑眉:“河南道……不该跟前头是一批人吗?毕竟那里也是姓……的。”


    没有具体说那个字,但二人心知肚明。


    周歌也想不通:“也许以林大人的才智能想出来一二也未可知。还有,我在刑部的证词失窃了。我所知有限,剩下的该找谁调查,林大人应该比我清楚。”


    陈鸾颔首:“我记下了,还有吗?”


    周歌先摇摇头,想一想又仔细打量陈鸾。


    也许他自己也没发现,此刻他初为人夫,眉梢眼角与从前的意气风发有了微弱的差别。


    换个人可能瞧不出来,但周歌在这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配合刚刚瞧见的痕迹,有些事已经呼之欲出了。


    “要说旁的,我还有句可有可无的。”


    “你说。”


    周歌表情微妙道:“虽说做戏要做全套,还望林大人切莫当真假戏真做。学生不才,还要留条小命报仇。”


    假戏真做?


    陈鸾是个聪明人,只听他的语气就明白了他得嘲弄。


    一时因为被戳穿有些恼羞,可眼睛一转,又冷笑一声。


    “不必说的这般洋洋得意,来日未必没有你入戏太深的时候。小心打嘴。”


    此时看他,跟看一个多月前的他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没出息,短短时日就沦陷了。倒是要看眼前这位“聪明人”能得意几时。


    言罢也不将时间耽搁在与人斗嘴上,转身便出去了。


    到门口没忘提醒不必进去伺候,先让周小侍多多适应。


    周歌等人走了,将衣裳整理好才嘟囔句。


    “什么香饽饽似的。”


    随即就听见了窗外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原该进门伺候的,此时一时半刻的又不敢走太远,怕里头叫人没人应,便三两凑一起聊嫌天。


    “啧,陈侍夫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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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段时间才开脸呢,这一位尚不知还等多久。不过我偷眼瞧模样是不差什么的。”


    “少说两句吧,甭管啥时候得宠,咱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生伺候,不然谁知道那片云彩有雨?万一被拿了把柄,咱们也不值当。”


    “我还能不省得?不过是念叨一嘴。”


    “可惜咱没那个模样,也没那个命。但凡我有人一半的容貌,我也拼着什么去试一试。”


    “歇了心思吧。你看有谁好看的过大爷房里的书画?他都没收房,旁人就更别想了。”


    “还是当主子自在啊……”


    窗外有一声没一声的说着,反成了周歌最好的掩护。


    他借着烛光飞快用炭笔在极小的一方纸上写了些字,叠好了塞进尾指粗细的竹筒里。


    随后打开陪嫁进来的柜子,从里头掏出鸽子,将信小心绑在鸽子腿上,这才打开后窗门,等了一会儿确定无人路过,才偷偷将鸽子扔出去。


    “噗哗哗……”


    随着鸽子煽动翅膀的声音渐行渐远,周歌也算舒了口气。


    只是这个小动作却牵动了伤口。


    吸了口凉气,认命的做回西床上。


    锦被上金线重绣,繁重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崔贤亲自为他准备的喜被,绣花上蕴涵着多重美好寓意。


    多的一眼瞧着有些闹腾。


    倒退就几年,估计打死都想不到他的新婚之夜会是这般。


    但愿一切顺利,尽快结束吧。


    ————


    永安伯府,没人在意偶尔的鸽子飞过。府里花团锦簇的,向来不少一些特别的“客人”来蹭吃蹭喝。


    这些被看成天精地灵,能来便是好事儿。


    鸽子被闷了一整日,扑腾的无比欢快,出了院子直奔北方而去。


    然没飞出去多远,忽然一倒黑影略过,一阵破碎的呱呱声之后,便被一黑衣人攥在了手中。


    那黑衣人隐于夜色,连呼吸都难以察觉,站在不被注意的树梢上,连下头偶然路过的人都注意不到。


    掐晕了鸽子,黑衣人抽出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就将内容瞧的一清二楚。


    上面的字很简短。


    “吾有密信藏于被劫财务中,静候嫁妆归位。”


    黑衣人瞳孔一缩,停顿片刻,又将一切原样整理,敲了敲鸽子的脑袋将其唤醒,随后手一松将其重新放飞。


    醒来的鸽子还有些懵,扑腾起飞盘旋了一会儿才重新确定目的地。


    黑衣人悄然跟着,最后愕然的看着那鸽子一头扎进了柳家。


    正是林昭的表姐,柳绍家的三进小院。


    一阵惊涛骇浪怔在酝酿之中,此时的林昭却是战意正浓。


    越是迷醉,她的眉眼越是清明。


    她十分重欲。抛开纯好色不谈,还有特殊的原因是在于,身体的欢愉能够让其大脑空前清醒。


    许多事,许多人,在脑海中仿佛孩童的一块块积木,在沉浮中不断打破重组,直到她满意。


    崔贤最是清楚,有时他会自诩一盏妻主专属的醒神茶。


    他会在不打断她思考的前提下,尽可能取悦她的一切。


    并在此中,得到自己的升华。


    手指穿入发丝紧紧握住,林昭双眼微眯,忽然笑得释然。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