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居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陛下究竟想引出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这不是一句玩笑。


    更不是虚张声势。


    而像是……另一个层级的视角。


    萧宁站在原地。


    面对众人一致的否定。


    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既不辩解。


    也不反驳。


    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那种从容。


    反而让在场之人。


    心中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不安。


    仿佛。


    他们此刻的“不信”。


    并非结论。


    而只是。


    尚未被揭开的真相之前。


    萧宁面对众人一致的否定。


    并没有解释。


    也没有露出任何被质疑后的不悦。


    他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意很浅,却让人心中莫名一紧。


    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重点。


    “信与不信。”


    萧宁缓缓开口。


    语气依旧从容。


    “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支军队,已经存在了。”


    这一句话。


    像是一记闷雷。


    毫无预兆地落在演武场上。


    拓跋燕回的目光,瞬间凝住。


    许居正的神情,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萧宁没有停下。


    仿佛并不打算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语气依旧平稳。


    “而且。”


    “这支军队的人数。”


    “只有一万人。”


    短短一句。


    却让在场之人,几乎同时一震。


    不少人,下意识地摇头。


    “一万?”


    达姆哈忍不住低声重复。


    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也切那的眉头,彻底皱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推演。


    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出合理结论。


    萧宁的声音。


    在这一刻,再次响起。


    不疾不徐,却分外清晰。


    “但若论战力。”


    “足以。”


    “以一万,敌数十万。”


    这一句话出口。


    演武场上,彻底炸开了。


    “不可能。”


    瓦日勒几乎是脱口而出。


    连语气中的克制,都顾不上了。


    拓跋燕回猛地抬头。


    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强烈的震动。


    却仍旧摇头。


    “陛下。”


    她沉声说道。


    “恕臣直言。”


    “一万敌数十万。”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事了。”


    “这是违背战争常识。”


    许居正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陛下。”


    “臣等并非顽固不化。”


    “只是此言……”


    他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最终,却只能苦笑。


    “实在难以置信。”


    霍纲的反应,更为直接。


    作为兵部重臣。


    他几乎是本能地否定。


    “一万之数。”


    “就算皆为精锐。”


    “在正面战场上,也绝无可能。”


    “除非。”


    他话说到一半。


    却又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陛下既然敢说出口。


    就绝不会是空口无凭。


    演武场上的否定声。


    此起彼伏。


    却又奇异地统一。


    没有人争辩。


    没有人附和。


    所有人,都在摇头。


    这是理性。


    也是经验。


    更是对战争本身的敬畏。


    萧宁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笑意,却反而更深了一分。


    那是一种早就料到结局的从容。


    “朕就知道。”


    他轻声说道。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会不信。”


    他抬起手。


    没有指向任何人。


    而是缓缓指向演武场的前方。


    那里。


    地势略微下沉。


    视线尽头,是一片被木栅与土坡隔开的区域。


    “既然如此。”


    萧宁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意味。


    “那便让朕,带诸位去看看。”


    “亲眼看看。”


    “朕近日操练的新军。”


    这一句话。


    让所有人。


    几乎同时一愣。


    新军。


    不是传闻。


    而是已经在操练。


    许居正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件事的规模。


    拓跋燕回的呼吸,明显快了一瞬。


    她没有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