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陈爸起了个大早去上班，洗漱完后，临走时跟儿子打了个招呼“维明，我去上班了，早饭我去厂里吃，家里你自己弄”，


    陈维明半睡半醒之间“嗯”了一下，


    “下午坐车去学校时注意点安全”陈爸见状没在刻意去叫醒他便走了，陈维明便接着继续睡。


    黄总这边也起了个大早，倒不是生意方面的事，实在是昨天跟儿子斗气还没消，睡不着，一大早就起来想往公司里赶，黄妈明白，但也无奈，洗漱完准备妥当，出门时路过儿子房间的楼梯口，又觉得一股血冲脑，干脆不看不想，直接出了门。


    天太早，也不可能叫上何会计，他就独自开着车去了公司，公司里的门卫倒是来的早，正坐着无聊了，一眼瞧到老板的车来了，吓了一跳，咋起的这么早，连忙开了门“黄总早”，


    黄总“嗯”了一声，便开着车进了停车场，下车上楼来到办公室里就觉得浑身轻松多了，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倦意反而上来了，就这样趴在自己办公桌上打起盹来。


    一直到快八点何会计一群人来上班，才发觉老板已在办公室里睡着了，众人面面相觑，何会计心里倒是有底，招呼着其他人各干各的事，自己则来到办公桌旁轻轻的叫醒了他“黄总，黄总....”，


    睡梦中的黄总惊醒了过来，看见是何会计来了，连忙看了看表，八点差十分了，要上班了，不由的在椅子上趟了起来，舒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行吧，去干你的事吧”，


    “黄总，你吃饭了没？”何会计又问道，


    黄总此时才感觉到一阵饿，自己还没吃早饭了，


    “要不要我帮你带点”何会计看出来了继续问道，


    “不用，我自己外面去吃，你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黄总想了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去吃早饭，


    “好，好，好”何会计只能应道，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干起活来，


    黄总整理完衣服临出办公室时又对何会计说道“让老郑他们加紧点，第二批货必须三天后出”，


    “是，是，是，黄总，请放心”何会计连忙应道，黄总这才出门去吃早饭。


    黄宗耀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倒不是不想睡懒觉，而是昨天跟自己的几个小弟打了包票，今天一定把欠他们的钱还上，可问题是自己跟老爸闹僵了，还夸了一大堆海口，就爸那倔脾气，咋要钱去？坐在床上愁眉苦脸起来，不由的“啪啪”的打了几下自己的肥头大耳，实在心烦，干脆起来打开窗户想透透气，


    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看着远处天边橘红的云层，早上虽有点清冷，白天肯定热，


    正惬意的四处眺望着，但很快吓了一跳，因为在家门口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晃动着，黄宗耀眼尖，一眼就瞧出是自己的两个小弟，好家伙，上门要债来了，这下更是睡意全无，连忙穿好衣服想出去，可一想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咋办？昨晚吃晚饭还是用的小弟的钱了，这下更头大了，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总不能真让他们两个敲门找老妈要吧，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还是只能自己去爸的公司躲躲了，这样他们两个才会跟过去。


    打定主意鬼鬼祟祟的下了楼想溜出门，被大厅里打扫卫生的黄妈发现了“干啥了，一大早像个鬼一样的到处东躲西藏的”，


    被发现了那就只能装了“哦，是妈啊，我，我想出去透透气转转”，


    “谁拦着你了吗？大半夜的不回家谁还敢管过你”黄妈没好气的回道，


    黄宗耀一想也对啊，这是自己家，装什么装，可一想到还堵在外面的两个小弟又萎了下去“那个，妈，还有钱吗？我，我想出去过早”，


    不提钱字还好，一提黄妈也来气了“没，要吃早饭家里有，我给你弄，知道吗，昨晚你爸气的半晚上都没睡着了”，


    黄宗耀可真是有点尴尬又绝望了，黄妈此时也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对呀，你平时不是都爱睡懒觉的吗，今天咋起的这么早？”，


    眼看要露馅，黄宗耀只好连忙说道“妈，我还是去爸的公司吃饭吧”，


    “啊，你要去你爸的公司？”黄妈有点吃惊了“除了小时候你去过几次外，以后你可再没去过，你知道地方吗？”，


    “知道，没事的，中午我再回来吃”说完，不等黄妈反应过来，拉开门便跑了出去，


    “路上小心”黄妈只能在后面喊道。


    刚出了门，他那两个小弟便尾随着跟了上去，跟了一会儿，等到看不到黄家房子了才把黄宗耀拦了下来“哟，耀哥，该还钱了吧”，


    这次两个小弟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在唯唯诺诺，而是盛气凌人了，黄宗耀心里暗暗叫苦，但还是装到“急啥，这，这就去我爸的厂，保，保证还你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你带路”，黄宗耀只能应了，


    黄宗耀的老爸开的是一间服装厂，用的是他爸的名字叫“进元服装有限公司”，专门接沿海的服装单子，做了些年头了，很有点规模，但黄宗耀不喜欢这个名字，说太土了，为这还跟他爸拌过嘴，一直也不喜欢这里，今天要不是被逼急了，估计也不会来，但他只小时候去过几次，只依稀记得大致的方向和地方，


    跟两小弟说了大致地方后，两个小弟也吃了一惊，那地方实在有点远，本来都想搭车去的，可他没钱，两个小弟怕他又赊账，三人干脆就硬走，


    就这样黄宗耀被夹在中间，三人像是很要好的“朋友”一样一起往他爸的厂走去，黄宗耀也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真是累的半死，也算是如他所愿，真正的减了一回肥。


    紧赶慢赶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厂门口，三人还是被眼前的厂房规模吓怔住了，好大啊，


    黄宗耀实际就小时候来过几次，那时他还小，这里还是一大块毛粗地，他爸的公司厂房才刚建了，后来建成啥样他也没来看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爸的厂房建成后真真的样子，心里也是无比的震撼，两个小弟也不由的震惊加怀疑的问中间的黄宗耀道“这，这真的是你爸的厂？”，


    “应…应该是吧”黄宗耀看着门口“进元服装有限公司”几个大字也是难以置信的回道。


    现在已日出杆头，气温也升了起来，很有点热了，工人们早就进厂做事了，三人虽说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但确被眼前的气势吓住了，都有点踌躇不前，两个小弟不由的又问了一遍“这真的是你爸的公司？你确定没记错？”，


    “我就小时候来过几次，后来再也没来过，哪知变化这么大啊”黄宗耀看着眼前的厂房无奈回道。


    守门的门卫老早就看见他们三个在门口磨磨蹭蹭的，不由狐疑的喊道“干啥了？你们三个”，


    三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了一跳，还是两个小弟反应快，连忙指着黄宗耀对着门卫回道“那，那，那个，这，这个是你们老板的儿子，过来玩玩的”，


    “啊？”门卫愣住了，似乎没听清，连忙出来看看情况“你，你们刚才说啥？”，


    “这是你们老板的大公子，今天过来玩玩的，不信你问他”两个小弟又复述了一遍，门卫听明白了也有点傻眼了，看着眼前的黄宗耀也犯起了难，但黄宗耀就是尴尬的嘿嘿干笑着，不吱声，这把门卫搞的云里雾里，将信将疑了。


    不怪门卫，黄宗耀自从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外，就再也没来过，整个公司除了他爸和何会计外，没人认识他，


    正当三人和门卫难沟通时，从路边又走来一个扛着下水道管的少年，少年见着黄宗耀三人欣喜若狂，连忙跑了过来，结果摔了一跤，下水道管滚的老远，他也顾不着刚摔的一跤，连摔带跑的重新捡起下水道管喊道“黄先生你好，我来掏下水道了”，


    三人目瞪口呆，不是吧，真来啊，门卫也是一脸晕“啥？掏下水道？”，不由的跟黄宗耀三人一脸懵逼的对视着。


    办公室里，此时黄总早已吃完早饭回来了，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这个月的各项账目，忽然，何会计桌上的电话响了，何会计边算账边拿起了电话“喂，那位？”，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吃惊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啥？宗耀？掏下水道？”，


    正在看账目的黄总听着这话不由的差点把烟屁股喷出来，何会计瞧见了连忙回道“知道了，我马上问一下，你让他们稍等”，


    挂断电话连忙来到黄总桌旁，何会计还没开口，黄总已先发问了“咋回事？”，


    “刚才门卫处说来了四个小伙子，其中一个说是你儿子黄宗耀，另外两个说是他朋友，还有一个是来掏下水道的，说是宗耀叫的，钱都给了”，


    “啊？.....”黄总一脸懵逼，这下好了，含在嘴里的烟屁股彻底掉了，


    “让不让他们上来？”何会计小心翼翼的又问道，


    呆了半响的黄总总算回过神来，但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只能说道“那，叫，叫，叫他们上来问问吧”，


    “那还是我去看看吧，顺便把他们带来”何会计说道，


    “嗯”黄总也觉得行，但想了想立马又说道“等等，带他们到会议室去，那里没人”，


    何会计明白的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来到门卫处见到他们四人，一见面黄宗耀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何叔，你总算来了”，


    何会计也吃了一惊“宗耀，真是你啊”，


    这四人他算都认识，但一时也不知咋回事，只能跟门卫打了声招呼，领着他们四人往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四人都震撼于这座厂的规模，何会计也是边走边问他们咋回事，但几人都是吞吞吐吐，半天也没问明白，反倒把他弄得更莫名其妙了，


    很快来到了办公楼，这是一座三层的宽大楼房，差不多在工厂的最北边位置，很有点气派，黄宗耀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心里很有点惊讶，这里居然是爸办公的地方，何会计也不多想了，反正到时黄总会自己问的，领着他们四人上了楼。


    会议室在二楼，这里除了开会，一般没人来，黄总已在里面来回踱了半天步了，见到他们四人进来，立马明白了一大半，这些人都认识，跟黄宗耀一起来的两个是他的小弟，肯定是来要钱的，这让黄总的血压升了一大截，连忙自我镇定了一下，倒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但掏下水道的少年他就有点疑惑了，自己干脆直接坐在老板位置，下马威式的问他道“你来这干嘛？”，


    五人都愣住了，都以为会先问黄宗耀他们，没想到一开始直接问掏下水道的。


    黄宗耀不由的说道“爸…”，


    “闭嘴，没问你”黄总没好气的回道，两个小弟见状也不敢开口了。


    掏下水道的少年先是有点吃惊，但马上也镇静了下来，挺起胸说道“是这位黄先生叫我来的”，他指着黄宗耀说道“他给了我20块钱，说到进元服装厂来掏下水道，我都记着了，今早在邻居家吃了个饱饭，我就一路打听来这里了，刚到门口就碰到黄先生了”，


    大家一下都愣住了，黄宗耀更是急的连忙想撇清关系“不是，不是，我昨天是给了他20块，但那只是看他可怜，根本没想过叫他掏什么下水道，当时是被他问急了，随便就说我爸的厂的，没想到他这头猪真当真了”，


    大家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还有，你别叫我先生了，我跟你差不多大啊”黄宗耀急着加尴尬的对少年说道，


    听到这，何会计憋不住差点笑了，黄总也有点乐了，


    但掏下水道的少年还是不依不饶“那可不行，我收了钱那就必须干活，这是我爸给我立的规矩，我从不接受施舍，我一直都是自己干活养活我自己的”，这话让黄总和黄宗耀几人都有点震撼。


    黄总不由的问黄宗耀道“你哪来的钱给他？你不是还欠你小弟们的吗？”，


    黄宗耀还来不及开口，两个小弟就争先恐后的说道“是借我们的，起初赌炸金花他就输了我俩每人80块，后来非要又借了我俩每人10块，凑了20给这个傻子，昨晚上连吃饭都是找我们要的钱了”，


    黄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过反而舒心了点，转头问一旁的何会计道“我们厂需要掏下水道吗？”，


    “需要，肯定需要啊，而且是特别需要”何会计连忙回道，


    “哦，咋回事？”黄总来了兴趣，


    “很简单，我们厂就是做服装的嘛，平时一个单子下来，就是一大堆的边角料和线头碎布什么的，有时候光仓库里就堆了上百斤，这些东西再怎么处理多多少少都会带点下水道里去的，时间一长肯定堵啊”，


    “还真是了？多长时间通一次了？”黄总明白了，


    “看淡季旺季吧，如果是单子少，一般个把月通一次，如果单子多，那十天半个月就得通一次，像这些日子几个单子堆在一块出，四五天就得通一次，不然连厕所都没法上”，


    黄总还真有点吃愣了“嗨，那以前咋没人跟我说过这些事”，


    “黄总，这些都是小事，下面的人会自己安排的，肯定不会打扰到你啊”何会计实话实说道，


    黄总想了想也对，看了看掏下水道的少年“那就让他通一通吧”，


    “不是，黄总，等一会儿”何会计连忙又说道，


    “又咋了？”黄总有点不耐烦了，


    “实际我们厂掏下水道的事已经包给了镇上的老熊家，他会定期来我们公司疏通的”，


    “还有这事？”黄总愣道，


    “已经好几年了，当初都签好了协议的”，


    黄总听了不由的咂咂嘴“那他今天会来吗？”，


    “那肯定不会了，三天前他才来通了一次吗”。


    黄总实在想不到掏下水道的活都有人抢，又看了看掏下水道的少年，他依然挺胸阔步的站的笔直，像等待命令一样，不由的又问道“对了，虽听说过点你家的事情，但还不知道你叫啥了”，


    “我叫孙诚，我爸起的，他在的时候说做人要讲诚信，就给我起了这个名来”，


    大家一阵沉默，


    黄总佩服的只能说道“那钱就算我儿子白送的，不用你干活行吧？”，


    “不行，我爸说了，既然接了别人的钱，那就必须把活干好”孙诚固执的回道，


    伤脑筋了，碰上一个固执的小鬼，黄总有点头大，抓了抓后脑勺，只能说道“行吧，那，那你就再去通一次吧，反正也不在乎这一回儿”，


    “啊？”一旁的何会计愣住了“真，真让他做啊？”，


    “怎么，当我说话是放屁是吧？”黄总有点不满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黄总，是，是宗耀给的太多了，像我们这里掏下水道得算面积的，一般的家里最多几毛钱，我们厂区大，一次疏通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块，要是像熊师傅那样包年的，一次最多七八块了，宗耀一次就给了20块啊”何会计连忙解释道，


    黄总听了瞪了他一眼，刚想发作，


    孙诚已经先开口了“对对对，他说的都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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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来，一是来通下水道，二是来退钱的，刚才进来时我算过，你们厂区这个面积最多只能算10块，所以我这次还带了10块过来还给你们”，说着从口袋里拿出10元钱，双手规规矩矩的递了上去，大家都被他的举动惊住了。


    好半天黄总才回过味来，白了何会计一眼，没有接钱“那钱既然是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不管是我黄进元还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给的都一样，你只要把你该干的活干好就行”，


    “啊，这……”见黄总不收，孙诚拿着10块钱像是烫手的山芋，进退两难，不知咋办是好，


    还是黄总看出来了，继续说道“还不明白吗？不明白的话，下次你再免费帮我厂里通一次，咱们就算扯平了”，


    “行，没问题”孙诚听后立马高兴的回道，


    黄总总算舒了一口气，对何会计使了个眼色“你，你快带他去地方啊”，


    何会计这次变聪明了，没在继续啰嗦，“哦”的一声带着高兴的孙诚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俩走后，看着黄宗耀三人，黄总气又上来了，也懒的废话，直接问道“说吧，欠了多少？”，


    “90，我俩每人90，还，还不算昨晚请他吃的饭”两个小弟连忙回道，


    “啪”的一声，黄总从身上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一人100，马上滚”，


    两个小弟乐滋滋的连忙各自拿着钱笑开了花“谢谢啊，谢谢啊，黄总”，临出门时又恢复了先前谄媚样“耀哥，以后有时间再来玩啊，我两兄弟随叫随到”，


    黄宗耀干脆装没听见，


    等两人走后，黄总看着自己这个蠢儿子，感觉又气不顺了，刚想开口骂几句，黄宗耀先开口了“爸，我，我，我错了”，


    黄总骂到嘴边下不了口，只得说道“滚，滚，滚，看你就烦”，


    黄宗耀转身就往外走去，又被黄总叫住了“等等，吃饭没？”，


    黄宗耀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但黄总已经猜出来了，没辙，往他面前的桌子上又扔了5块钱“自己去过早，回来后老实给我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黄宗耀拿着钱什么都没说就出了办公室，黄总才算安静了下来，不过心里还是烦躁不安，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楼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何会计就回来了，不由的奇道“哎，这么快就回来了，下水道通完了？”，


    “没，人被抢走了”何会计摊着双手无奈道，


    “啥？”黄总懵逼了，


    “我刚带着那小子到老郑那里说是通下水道的，老姚他们听了风声就带着一帮人来抢人了”，


    “啥，到底咋回事啊？”黄总傻了，


    “还不是堵了，老姚他们那里的下水道已被堵了半天了，厕所都没法上”，


    黄总明白过来，但马上反问道“不对啊，你先前不是说那个姓熊的三天前来通过吗？咱们厂的下水道都被他包了吗？”，


    “是没错啊，但最近单子太多了，光老郑手里就有几批货要出了，工人们这些天，天天加班加点，不信你去看看，厂区和厂房里到处都是边角料和线头碎布，保洁的根本管不过来，下水道都被塞成实心的了”，


    黄总一下没话说了“那快叫那个姓熊的过来通通啊”，


    “我们签的协议是包年，一个月一通，加急时另算，但才过三天啊”，


    “这算啥事，加钱就是了”，


    “实际也问过他了，他倒是愿意过来，但被建发食堂给先抢了去”，


    “建发食堂？”，


    “是啊，据说也是堵得特别厉害，那地方你也是知道的，离我们近，那下面又臭又粘糊……”，


    “还说个屁说，你想让我把早上吃的饭都吐出来嘛”黄总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不由的捏了捏鼻子，转念一想想到孙诚“对了，那，那个孙诚了？”，


    “正在帮老郑他们掏下水道了，别的不说，这小子做事实在，另外他也答应老姚了，把老郑这边通完就去他那里，要不然，老姚不撒手的”，


    “难怪”黄总明白了过来。


    “而且…”何会计又卖了个关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黄总不喜欢别人说一半留一半，


    “当时我们派人叫熊师傅加急过来通下水道时，熊师傅就说了，如果我们这里太急，可以去找孙诚，那小子也是干这行的，而且讲信肯干”何会计连忙回道，


    黄总愣了一下“得，转了一圈转回来了，行吧，那个孙诚下次要是再来，可得给钱”，


    “那怕是有点难，至少明天不可能”，


    “啥？”黄总又愣住了，


    “你忘了，你先前才说的，宗耀给的那20块钱算两次，我们厂堵的太厉害了，今天估计弄不完，孙诚自己也说了，明天他会继续来通，不要钱，都算在里面去了”，


    黄总咂了咂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你没跟他说这是加急的，可以另算的”，


    “说了，但这小子除了实诚，再就是倔，他说跟你都约定好了，该干多少那就必须干多少，不能多要钱”，


    黄总无语了“咋都是些猪一样的倔驴了”，接着又说道“那，那让老郑他们最起码要管好他的饭，不能只让别人干活，不给别人饭吃”，


    “这个你放心，老郑他们老早就安排好了，而且那小子也老高兴的同意了”，


    黄总听后算是安心下来。


    “老实说吧，这回宗耀还真帮了咱们大忙，虽说是无心之举吧”何会计继续道，


    黄总没接话，不过看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恰巧嘴里的烟快没了，干脆吐掉重新又拿出了一支点上“这事暂时别跟宗耀说，免得那小子屁股翘上了天”，


    “是，是，是”何会计一旁偷笑道，


    “像这样花我的钱我倒没意见，比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天天在我这抠走的实在的多，都不算今天他那两个小弟的了”黄总吐了一口烟圈躺在了椅子上，


    “这事是得管管宗耀了”一旁的何会计也不由的附和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以前确实没想过，现在都这么大了，咋管啊？”黄总叹了口气，也不避讳了，


    “宗耀那两个小弟，你真一人给了一百？”何会计试探的又问道，


    “你咋知道的？”黄总有点疑惑了，


    “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俩一人拿着一百块边得瑟边出了咱们厂”，


    “没错，是给了，不给咋办？”一说这事，黄总就来气，


    “下次干脆别给了，他那两个小弟要是再来，直接送派出所去得了”何会计也恨恨的附和道，


    “说的轻巧，是宗耀欠他们的钱，真找派出所，你是想让宗耀跟着一块进去？”，


    “这……”何会计一时语塞“可那两百块给的真让人窝心，要是能给我就好了，都抵得上我半个月的工钱了”，


    黄总不由的看了看何会计“嘿，好小子，果然说出心里话了吧”，


    “不是，不是，那个，我，我这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吗”何会计嘿嘿的干笑着，连忙糊弄加辩解道，


    “你就装吧，钱都给了，还能咋的，不舒服？那你想让我哭吗”黄总没好气的说道，


    好半天，站得笔直的何会计憋着终于又说出了一句话来“那，那，那能笑吗？”，


    黄总正烦闷的抽着烟了，听了他的话不由的扭头跟他对了一眼，“憋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何会计则闷笑着嘴差点要憋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