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放长线钓大鱼
作品:《重生后嫁给了前夫他弟》 威北将军府
赵永瑞躺在床上,大汗淋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随便地胶在白嫩嫩的皮肉上,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赵泰不假思索道:“去我屋里左耳房花盆底下压着一个小匣子,快去拿过来!”
红梅提起裙子,拔腿就跑。
赵泰双拳紧握,手心隐隐洇出了汗,拳头也因为过于用力而轻轻颤抖着。
这一幕再一次在他的眼前上演了。
他在战场上吃过这疫病的哭,他的妻子王氏雨婷同样也吃过。
当年他打赢了西戎,西戎怀恨在心,让他将要临盆的妻子染上了这疫病。
他有药,他从战场上缴获了西戎的解药,可是偏偏怀孕了的妇人吃不了,当时又是难产。
之前,赵泰竭尽全力,都没有让王雨婷活下来。
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得让他们的女儿活下来!
春天了,虽然晌午热,但是早上和晚间的两头还是冷的,赵泰似乎看见了雨婷披着披风,焦急而来,脸上似乎还挂着泪。
红梅速度不慢,不一会儿,就把小匣子拿了过来。
赵永瑞服下药后,苍白的脸色开始添上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
此时,天边泛起了蟹壳青。
张旭也悠悠转醒了,他素来早起早睡。
他方一醒来,流水似的侍女捧着脸盆,巾子进去伺候,洗漱完毕,张旭方要传早饭,一个暗卫就没经过通传地进来了。
张旭知道暗卫是有要事相商,故而并未生气,反而是伸手挥退了侍女们,自己依旧是布菜用饭。
侍女们一走,暗卫立即就半跪在地上,神色紧张道:“主子,缘儿被人救走了。”
张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眉心微微拧成一个川字:“谁?”
暗卫战战兢兢道:“威北将军府。”
啪嗒一声,筷子被张旭放在桌面上。
张旭眉心照旧是拧着,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威北将军府的动作怎么快,还不如昨日立刻杀了缘儿呢,昨日我真是前怕狼后怕虎了,寻思立刻杀了缘儿,会让他们起疑,就又让缘儿活了几刻,没想到啊,人仰马翻了。”
暗卫道:“主子,缘儿不一定就能供出来张府。”
张旭长叹出一口气,道:“缘儿又不姓陈,再说了,她之前也不知道我会杀她呀,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暗卫安慰他道:“主子,缘儿的一切行为都是咱们授意太子侧妃的弟弟陈兴做的,咱们指使陈兴,陈兴又指使缘儿,缘儿可不知道陈兴上头是咱们张府,缘儿进京,是听了陈兴的话来的,万一缘儿觉得是陈兴要杀她呢!要供也是供出来陈家呀。”
威北将军府的地牢的入口很是隐蔽,进去的时候身上也沾了不少的土。
刚一进去,她就看见了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了架子上,那个人垂着头,身上血乎乎的,红到都看不出来哪里是伤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人就是缘儿。
地牢门刚一打开的时候,有几缕阳光洒了进去,照在了缘儿身上。
赵永瑞对周围的血腥气置若罔闻,没有几步就走到了缘儿跟前:“你主子是谁?。”
赵永瑞背着阳光,站在缘儿跟前。
“这,这位姑娘,你,你先让一让,我………我看不见光了。”
赵永瑞罕见地听了她的话,真的给缘儿让开了。
“缘儿,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为何一直护着那个人呢?莫非你是喜欢他?”
缘儿一听,彷徨的眼珠动了动,她把头往旁边一撇:“不是,没有!”
“你有!”
缘儿冷笑一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赵姑娘,你还真是自大呀!”
可是缘儿不知道的事,她一副被戳中,却又极力狡辩的模样,就是是无意之间承认了赵永瑞的话。
赵永瑞对她的辩解置若罔闻:“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来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都说了没有没有!”
赵永瑞笑了:“你这么一副在乎的样子,让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缘儿咽下去了一口血沫,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喜欢他,所以我更不可能供出他来了,你再怎么问我也是无济于事。”
“真的是无济于事吗?”赵永瑞笑着反问她。
赵永瑞明明是笑着的,可是那个笑意却不达眼底,明明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远二感受到的却是寒冷刺骨的凉。
“你要做什么?”
缘儿还抖着嘴唇问她。
“我要放了你。”
缘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害了你,你怎么还会放了我呢,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治治脑子啊?”
赵永瑞脸上还是笑着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你又不是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脑子好使不好使呢?”
缘儿被狠狠一噎。
后来,赵永瑞确实是放了她,不过赵永瑞对他的记忆做了一点手脚。
赵泰在边关行军打仗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
改造别人记忆的能力,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天方夜谭,但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雕虫小技,说到底,无非是让那个人昏昏迷迷的睡过去,再对他说一些错误的事情,醒了之后让那个人对这些错误的事情深信不疑,这样就达到了改造记忆的目的。
改造过记忆之后的缘儿,就只知道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是被威北将军府抓走之后,威北将军府认识到自己抓错了人,又把她放了出来。
缘儿安安全全的从将军府离开后,果然有人按耐不住了,当天晚上就找到了缘儿。
这个人就是安逸王侧妃,陈桐月的弟弟陈兴。
缘儿被放走之后,赵永瑞连同将军府的人一起在暗处跟着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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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
缘儿和陈兴在一个地方交谈的时候,赵永瑞就和暗卫们分散地躲在暗处。
暗卫们耳朵可是一等一的好使,就算躲得有点远,也能将缘儿和陈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陈兴和缘儿的对话有点单一,主要就是陈兴问,缘儿答,一套对话下来,陈兴把缘儿这几日的生活摸得彻彻底底,可是缘儿一问陈兴这几日生活在哪里,陈兴就闭口不谈,缘儿问多了,陈兴还不耐烦。
他们的感情问题,赵永瑞不关心,可是陈兴不说他在哪里的话,她怎么去抓他呀!
赵永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云溪阁阁主
云溪阁的规矩就是只要出的起钱,天下的一切消息,你都能得到。
随后,这个荒诞的人选就被赵永瑞甩出了脑子。
云溪阁阁主太难缠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赵泰不放心赵永瑞跟着一群大汉出门,要不是赵永瑞极力要求,赵泰根本不会让她出府的,面对赵永瑞的执着,赵泰也后退一步,说赵永瑞可以去,但规定了她只能在外面待一阵,一会就得回家。
赵泰交代完,就去忙京郊的差事了,皇帝要他和赵永嘉操练新兵去。没个半月,回不来。
赵永瑞只能回去,而陈兴离开之后,直奔青楼而去。
虽然赵永瑞离开了,可是一道藏在更暗处的影子却出现了,速度比威北将军府暗卫的速度快多了。
烟翠楼
一群“姑娘”流水似的进了陈兴订下的包间里,夏思婷躺在一众“姑娘”的身上,□□的痛快让他心思超然脱身。
可就在一个姑娘在喂陈兴喝酒的当口上,一柄雪白的剑身亮了出来,这个姑娘手腕一翻,剑身猛然冲着陈兴而去,剑刃反射着烛火,剑刃中毒烛火映进了陈兴的眼睛里。
陈兴吓得屁滚尿流:“来人呐,来人呐,快来救我!”
他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拽着无辜的姑娘充当她的挡箭牌,一时之间,血流成河,闻着满屋的血腥气,陈兴恶心地差点呕出来。
几个包间是贯通的,间隔只用屏风或是烟笼沙料子的帘子充当。
老鸨知道陈兴的身份,作为一位吃过的盐比夏思婷喝过的水都多的人物,她一听见陈兴遇刺,第一时间脑子里闪过的就是救顾客,以便维护好自己生意的好名声!
“哎呀,这是怎么了这是?”
老鸨一副半老徐娘的样子,摇摇地过来问道。
一大堆人以陈兴及其点的“姑娘”为圆心,呜呜泱泱地围着,拥着。
老鸨拨开人群,却发现陈兴不见了!
在落灰的烟翠楼小道儿里,陈兴吓得蜷缩着,团城一团,湿冷的汗水贴在身上,本来干爽的衣服也洇得湿湿的,黏黏嗒嗒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这场暴动很快就结束了,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出去的时候,他刚刚打开小道儿的门儿的瞬间,眼前倏然一黑,接下来,他就失去意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