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以身相许

作品:《重生后嫁给了前夫他弟

    谢长淮此言一出,屋子里面落下的厚重的沉寂,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气氛。


    谢长淮急得头皮发麻:“母后!”


    皇后抿了抿唇,一只冰凉的朱翠掩鬓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发丝里面掉下来,砸到地上,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惊得宫女们一身冷汗。


    皇帝不满谢长淮的态度,扶着皇后,蹙着眉头看他:“赵永瑞是一个好姑娘,你以后娶王妃,可以以她的品性作为标准,加以挑选,也可以给此女子一个‘赵’姓,让威北将军认其为义女。”


    焦心涌上了谢长淮的瞳孔,说到后面,他话里都带上了哭腔:“我只要她,父皇,我只要她!”


    “你!”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了片刻。


    皇后把手搭在了皇帝的小臂上,轻轻拍了拍,杏眼安慰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小树不修不直溜。”


    皇后叹了一口气:“他弱冠了,再说了,你当年不也这样吗?”


    皇帝:“哦。”


    谢长淮呜咽道:“母后……”


    皇后信步过去,摸了一把谢长淮柔软的发顶:“永瑞去了蛟龙悬崖。”


    刹那间,世界万籁俱寂,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谢长淮后悔骗赵永瑞了。


    想知道她的心意可以慢慢来的,偏他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害的永瑞去了蛟龙悬崖…………


    蓬草的解药梵草在蛟龙悬崖,但蛟龙悬崖危险无比,历来能竖着进去,竖着回来的,能有几个,更不用说赵永瑞这个弱女子了。


    还没等皇后张口安慰谢长淮,谢长淮就已经夺门而出了。


    赵永瑞怕赵泰和赵永嘉知道她在蛟龙悬崖,特意没带其他暗卫过来,身边只有一个红雨。


    张家本来就是世家之首,他的地盘离着京城不远,一个时辰就到了。


    嗖!


    红雨带着赵永瑞飞驰而过,红雨一手揽着赵永瑞,一手撑地,两人稳稳落下。


    蛟龙悬崖果然名不虚传,方站在这里,就有疾风呼啸而过,吹得赵永瑞站不住脚,身子飘忽,这里的书都是按照风向来长的,是斜的,树腰是弯的。


    红雨当机立断,拉着赵永瑞去了一处稍远的地方避避这股邪风。


    红雨年长赵永瑞几岁,看她就和看自己妹妹似的,两人躲在树后面,红雨道:“姑娘,何必呢,威北将军府风光无限,不用为了庆阳王做到这种地步,就算庆阳王死了,将军府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将军府。”


    赵永瑞垂着头,乌黑,浓密的睫毛静静地垂着:“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强则衰,威北将军府和朝堂挂钩,朝堂又和太子,庆阳王密不可分,将军府可是一大助力,除了傻子,谁都不愿意放弃,你以为庆阳王是真心要娶我的吗?他娶得不是我,是威北将军府的势力。”


    红雨道:“那太子一派,恐怕就要和将军府结仇了,张家虽然不如从前了,可是朝堂还是取士依旧是问家世,婚姻还是问阀阅,姑娘,朝堂上所有的官员都是这么来的,您要是救庆阳王就是和张家为敌,和张家为敌,就是和世家为敌,姑娘………”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我若是帮太子,太子是张家人,爹爹的官位是外祖父推荐的,可也是他自己实实在在杀出来的,太子会任由寒门子弟登上高位吗?他会卸磨杀驴的。”


    红雨沉默了,两人的氛围缄默起来,只有赵永瑞叹气的声音,还是她飞红的眼眶。


    “姑娘,您别哭了,我不说了。”


    “我并非是因为你的话而难过……”赵永瑞抬起眼帘,眼珠忽然定住了,“红雨,风停了。”


    风停了,就该去摘梵草了。


    红雨一开始说,要赵永瑞在悬崖上面等着,她自己下去,赵永瑞非不让。


    “下面的风还不知道多么大呢,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红雨扶额:“姑娘,我的武功好多了。”


    赵永瑞听出来了红雨的意思。


    ——抓捕李杰的那晚,自己非要跟着去,结果拖后腿了。


    赵永瑞解释道:“我没有胡闹,而且我在抓到李杰之后,也有练习武功,还有有一点功底的,不会拖你后腿的。”


    红雨:“姑娘。”


    红雨拗不过赵永瑞,又来到悬崖边上,低头看了看,一株梵草生于半山腰上,肉眼就能看见,梵草旁边还有一株松,护着它,但是这松可算不上劲松,它拦腰已经开始被风刮得出现裂缝了。


    方才那股邪风,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半山腰上的还有云,可见方才的风并没有吹到此处,不然哪里还有云呢?


    “姑娘,我下去吧,一会我把绳子系我腰上,另一端系树上,您在这里看着。”


    赵永瑞不甚赞成:“那你在何处落脚呢?解毒用的不是梵草的叶,而是梵草的全部是根,少一点都不行,梵草的根儿四通八达,扎地又深又广,你若是要采摘,只能站在那颗摇摇欲坠地树干上,那树的担得起你?”


    红雨是战场上回来的,在战场上,要想活着,就得有能力,要想有能力,就得先吃饱饭,一来二去的,红雨的胃口就比寻常女孩大了,加之她日日习武,不曾懈怠,那树自然是担不动的。


    红雨道:“姑娘,无论您怎么说,我都不会让您下去的。”


    男主三赶两赶,总算是赶到了蛟龙悬崖,他一路赶来时,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赵永瑞跌落悬崖的场景,每每忆起,便心如刀割,当他来时,正好遇见赵家的马车,他望着疾风刮过的悬崖,看着红雨站在悬崖上面,却不见赵永瑞的踪迹,瞳孔猛然一缩。


    心里升腾起一种名为不安的恐惧。


    她不会下去了吧!


    半山腰的风很狂,赵永瑞站得很是飘摇,拽着绳索的手一直不敢松下一点力气,尽管她的手上已经是血迹满满了,就怕力气一松,风一刮,还没拿到梵草呢,人先没了。


    红雨在上面死死拽着绳索。


    悬崖下面邪风不断,她丝毫不敢懈怠,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楚非常。


    悬崖的邪风更加肆意了,饶是红雨这样战场上下来的人,对付起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呼呼--!!


    邪风更盛了!


    红雨咬紧了牙关,双手拽绳子拽得都要没有知觉了,只见眼前一片黑色残影飞过,红雨呼吸都停了一拍。


    “姑娘!”


    山下,赵永瑞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梵草的根系差点就可以连根拔起了,又是一阵邪风吹过,她身子一晃,脚下摧枯拉朽的老树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就在这时,差点就能连根拔出的梵草刺啦一声,断了!


    白花花的根儿一半在悬崖中,一半在赵永瑞手里。


    祸不单行,呼呼--


    邪风又来了,它们不由分说地灌进她的鼻子,耳朵,刺得她浑身难受,心口,四肢,后脑勺都是麻的!


    顿时,她觉得天旋地转,手脚脱力,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赵永瑞!”


    一道带着悲戚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赵永瑞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谢长淮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呢!


    夜晚,清水居。


    谢长淮和红雨正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男主这次易容了,红雨认不出来他。


    红雨道:“不知阁下想要什么报酬?”


    谢长淮生出了一种坏心思:“我若是想要你主子以身相许呢?”


    “呼呼--”


    寂静的房间里面,躺在床上的赵永瑞忽然睁开了双眼,大喘气了些许片刻,才缓过神来。


    她用虚弱的声音道:“幸好,幸好,是假的,是假的!”


    赵永瑞梦见了前世,她刚刚沉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之中,豁然在梦里哭晕过去了,一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猩猩绸子制成的床帘子。


    她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深呼吸了好几口,良久也没有从梵草毁了的滔天绝望中缓过劲儿来。


    不对啊!


    赵永瑞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这是哪儿啊!


    屋外,男人和红雨的交谈传进了赵永瑞的耳朵。


    “什么?!”


    谢长淮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赵永瑞,此时正扶着门框,刚醒过来的女人脚步还是虚浮的,她颤颤巍巍地立在那里:“恕我难以接受,我已经有丈夫了。”


    赵永瑞看着谢长淮,心想:刚见面,这个男人就要说这么轻浮的话,还盯着她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可得离他远点。


    再说了,云溪阁人,天材地宝都不带缺的,蛟龙悬崖那么危险的地方,他都过来救自己。


    既然他什么都不缺,为何还要来救自己呢?


    这种看不清楚目的的人最可怕了!


    此时,谢长淮脑子一下子白了,脑海里面只剩下了她醒过来的喜讯当中,全然没有听见赵永瑞的话。


    良久,他才听到了赵永瑞的话。


    丈夫?


    谢长淮低笑了一声。


    她哪里有丈夫,也就有他这个未婚夫罢了!


    她这么说,应该是怕自己缠上。


    不管是她是被缠上,还是她心里边真有他,反正在她的嘴里,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谢长淮明明很是开心,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就抱臂看着她:“那你来取梵草,你的‘丈夫’怎么不来帮你啊?”


    赵永瑞舔了一下嘴唇,像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一样,道了一句苍白的,为她的‘丈夫’开脱的话:“他忙。”


    谢长淮心道:我不忙。


    “哦,他忙?”


    “是的。”


    “如果连帮妻子这种事都能耽搁,那这样的丈夫就是不称职的!”


    赵永瑞语气有些不快:“先生可以救我,我感恩在怀,想要什么报酬,我要都能接受,咱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我认了。”


    谢长淮愣了片刻,最后他做了一个缴械投降的姿势,道:“是我言错,还请夫人勿怪。”


    谢长淮说到“夫人”二字的时候,是着重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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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知道这“夫人”究竟是把赵永瑞当成了她嘴里丈夫的“夫人”了,还是他的“夫人”了。


    赵永瑞给了谢长淮一枚玉佩作为信物:“先生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去威北将军府去领,我先告辞了。”


    说罢,她拉着红雨就要往外走。


    两人也就刚出去几步,谢长淮的声音就从她们背后悠悠响起了。


    他道:“夫人是想取梵草吗?我这儿有。”


    赵永瑞微微侧头:“先生到底想要什么?”


    不得不说,谢长淮做的人皮面具果然惟妙惟肖,他本体一笑,面具也是笑的。


    他做的面具做的那叫一个英俊,笑起来教人如沐春风。


    “很简单。”谢长淮摊摊手,“陪我逛个庙会。”


    “真给?”


    赵永瑞转过身来,认真地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什么时候的庙会?”


    “傍晚时分。”


    “我可以带着她吗?”


    赵永瑞看了一眼红雨。


    谢长淮有求必应:“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赵永瑞舒出一口气,心里的巨石稍稍落了地。


    三人离开清水居,去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庙会上溜达,过了一个时辰,赵永瑞就有点不耐烦了,虽然没有达到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来的地步,但是谢长淮还是能察觉出来。


    “喏。”谢长淮拿下巴朝着一个酒楼的方向努了努,“去吃个饭吧,东西我一会儿就给你。”


    赵永瑞诧异地看了谢长淮一眼,似乎是在想,他不怕自己拿着梵草跑了吗?


    谢长淮苦笑一声。


    怕,他当然怕。


    可是和赵永瑞的心情好坏比起来,他的恐惧不值一提。


    他摇摇头:“我不怕。”


    一天之内,这位“先生”让赵永瑞惊讶好几回了。


    酒楼一号天字房被一位郎君兼两位姑娘包下来了。


    上菜的人端着菜式,流水似的进来了房间。


    原本空荡荡的桌子渐渐被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式堆得琳琅满目,但是赵永瑞却没有什么胃口。


    庙会上多的是好玩儿的,好看的,不少人家就瞅着这个空,想多赚一点,只要家里能跑懂的,胳膊腿能甩起来的,就背着框子出来卖东西了。


    方才,赵永瑞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儿,和她前世的女儿毓贞长得不差不离的。


    小女的脸蛋不难看,可要是再圆几分,才算得上是健康,还穿了了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衬得她更是清瘦了。


    赵永瑞实在心疼,便想拿了梵草,快去女孩儿那里买了她的花,要是缘分再偏爱她一点儿的话,她还想把她带回家里养。


    她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赵永瑞的眼光一直若有若无地望向窗外卖花的小丫头身上。


    这女孩儿卖的叫龙口花。


    其实他不太喜欢。


    可是他见永瑞目光总是往女孩那里瞟,想必对龙口花喜欢的。


    谢长淮道:“门口的龙口花真好看。”


    “嗯嗯。”


    赵永瑞不知道龙口花长什么模样,不过他说好看就是好看吧,毕竟自己还要靠他拿到梵草呢。


    饭用到一半,谢长淮就把梵草给了赵永瑞。


    梵草由一枚精巧淡雅的荷包盛着,被放在了桌面上,谢长淮修长的手指将它推到了赵永瑞跟前。


    幸好他是云溪阁阁主,有梵草,这个他建了来玩儿的地方,没想到点儿用处,不过也就这么点了,她拿了梵草应该就会走了…………


    不出他所料,赵永瑞刚刚拿到梵草,就领着红雨走了,谢长淮的睫毛寂寞地垂着,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闭上了眼,复又睁开了。


    不过她们并没有谢长淮想象中走得那么决绝,赵永瑞走到卖花女孩儿的旁边,又停了下来。


    女孩儿一看就是毛手毛脚的,递花的时候还不小心摔倒了,幸好赵永瑞扶了她一把。


    最后,赵永瑞让红雨把刚刚买的花都给送了上来。


    他刚刚说过,说龙口花好看,她也是方才问女孩,才知道这花叫龙口花的。


    既然他喜欢,她就送吧,谁让人家救过自己呢。


    她知道救命之恩是没法用几株花还清的,剩下的她慢慢还。


    女孩儿卖完了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赵永瑞看着女孩儿的背影,谢长淮看着赵永瑞的背影。


    谢长淮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忽然赵永瑞噔噔地跑上楼来,却也不进门。


    谢长淮找了几个小二一问,小二都说赵永瑞好似在找些什么,还说他们想赵永瑞,赵永瑞直接拒绝了。


    赵永瑞忙得都没空撩头发,谢长淮到她眼前了,她都没有看出来。


    “什么没有了?”


    赵永瑞眼眶微红:“你给我的药材没了。”


    谢长淮思考了一阵,道:“说不定是卖花的那孩子偷的。”


    赵永瑞矢口否认:“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