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奇怪
作品:《流浪小狗关爱指南》 一大早,苏星遥接到了好消息。
之前在季珩宇家宴认识的一位同行愿意牵线,帮他联系城北的一家染坊。
初步调查,那家染坊去年开业,发展很快,人员专业,配备齐全,除了缺乏经验,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她决定今天去踩踩点。
车里,苏星遥望着窗外变换的景色出神。倪嘉曦余光看向她的侧脸,状似无意地开口:“你昨晚睡觉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苏星遥有些诧异,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对谁如此挂念,很是好奇:“是谁?”
倪嘉曦斜睨她一眼,挑挑眉:“万一是你前男友,我怎么办?”
“不可能!”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笑着否认了。
这下轮到倪嘉曦好奇了:“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对于不可能重来的感情,她绝不会再纠结惦记。苏星遥笑了笑,避而不答,再将话题绕回去:
“所以是谁?”
“衿衿。”
“衿衿?”苏星遥倒吸一口气,看着倪嘉曦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又沉默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
城北这家染坊叫至臻染坊,接待苏星遥的是一位年轻女孩,还带着学生气。
女孩叫温真真,大四在读,自己出来创业,说起染坊时眼睛亮闪闪的,苏星遥不由得想起曾经的自己,心底温软。
虽说是学生创业,但这染坊却意外地经营得不错。打理得井井有条,样品精良,规模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用心。
“这是我们的操作间,您看看。”真真笑着将她引进染坊。
苏星遥环视一圈,空气中是熟悉的草木香气,染缸前守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这几位都是我们的老师傅,技术是一流的。由她们负责教学部分,底下的学员都是服装专业的学生,悟性好,学得快,效率与质量都能兼顾。”真真笑着介绍道,“您刚刚看到的成品都是学员们的成果呢。”
苏星遥点点头。之前看过的那些布帛,染色轻盈有层次,确实不像生手所为。
不过,总感觉有些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苏星遥环视一圈,开口问道:
“这里资质最深的师傅是哪位?”
真真将苏星遥领到一位年迈的奶奶跟前。那奶□□发已全白,腰杆也挺不直了,却依然站在操作间里巡着。
“是阿香奶奶。她年纪大了,可经验与学问都在。我们依然请她做顾问,就是不想让这些手艺断了传承。”
非遗传承人到了晚年,往往因体力不济而被淡忘遗弃。至臻染坊却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将人留下来,苏星遥心里很感动。
心里不禁想到了多奶奶。
见她出神,真真悄悄向阿香奶奶递了个眼神。老人慢慢走近,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苏星遥的手。
那双手很白,布满皱纹,粗糙却温暖。
“孩子,”阿香奶奶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谢谢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还愿意惦记着植物染,还想着把这些老手艺带出去,让更多人看见。”
说着说着,那奶奶几乎要落泪了,苏星遥连忙找纸巾为她拭泪。
几人又说了好些话,时而感慨,时而笑起来,气氛融洽,合作的事也就顺水推舟了。
*
国内时尚界风向标杂志《X》封面拍摄现场。
纯白的背景板前,铺着简陋的一张床,光简单地打在床上,现场的人安静地等着。
不多时,倪嘉曦走进摄影棚。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他。
湿发的造型散发着野性和不受拘束的自然的力量,同时很好地将视觉重心锁在脸部,突出他清晰的面部轮廓、深邃的眼眸和优秀的骨相。
倪嘉曦懒懒地伸个懒腰,脱下牛仔外套躺上那张床。
外套下,蜜色的肌肤泛着光泽,精壮结实的身材赏心悦目。项链从脖颈出垂落下来,将人的视线引入健壮饱满的胸肌。宽阔的肩线收束于紧窄的腰部,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利落没入牛仔裤腰。裤腰处,那颗纽扣漫不经心地随意敞开着,慵懒随性,毫不费力地性感。
现场的人回过神来时,他已摆好姿势。那张简陋的铁床看上去一下子变贵了。
大家倒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拍摄有序推进着。
专业的模特,专业的拍摄团队,很快就完成了这次合作。
拍摄结束,倪嘉曦收拾东西想尽快逃走,不料,身后一道慵懒的女声将他叫住:
“嘉曦,躲我呢?”
倪嘉曦脚步一顿,懊恼的神色在转身时切换成明朗的笑脸:“姮娥姐,我哪敢。”
倪嘉曦到底还是被李姮娥逮进了办公室。
*
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喝完一盏茶,李姮娥依然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一言不发。倪嘉曦有些坐立不安。
自从那晚后,他便有意无意地找借口推脱和品牌方的应酬,所以此刻面对李姮娥,难免心虚。
将他晾了一阵,李姮娥抬眸看他,缓缓开口:“怎么?星遥生气了?”
“怎么会,她对我的工作一向很支持。”
“两个月后她就解约了,这你知道吧?”
倪嘉曦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苏星遥不再和【永绎】续约,公司上下都知道,表面大家和和气气,祝她高飞,背地里却是冷言嘲讽,暗骂她忘本,一炮而红后竟将当初倾斜资源捧红她的【永绎】一脚踹开。
“离开公司,离开包装,你觉得她能到什么地步?”李姮娥幽幽开口,冷冷笑了。
倪嘉曦没接话。他不否认苏星遥的天赋和实力,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资源比实力重要得多。
李姮娥款步走向他,伸出染了绛紫色的指甲轻轻点他的脑袋,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与玩味:“而且啊,你还是太不懂女人了。”
“你指靠她来养活,她会理所当然把你当成漂亮的宠物。”
倪嘉曦神色黯淡一瞬。
“但,你来养活她,她就会理所当然把你当成真正的男人。懂吗?”
他不接话,出神片刻,很快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谢谢姐提点。不过我脸皮厚,吃软饭吃得挺开心。”
李姮娥不语,轻轻点头,沉默地看他渐渐走远了。
*
倪嘉曦没立刻回家,心不在焉地敲打着方向盘,最终,还是决定踩一脚油门,朝染坊的方向开去。
那晚,周奕扬发来的信息很简单:“可以来拿丝巾了。”
对话框往上滑,两人的交流寥寥无几,自我介绍都没有,干净得让人起疑。
于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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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条信息删掉。
丝巾嘛,谁拿不一样?这么想着,他已到那染坊门口,迈着长腿往里走去。
染坊内传来孩子的嬉笑声,里面,一个女人看着一群上蹿下跳的小孩。
见他进来,那女人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装作没看见,继续沐浴柔和的阳光。
他穿过那群小孩,走到那女人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太阳,在她身上笼罩着阴影。
他开口:“你好,昨天,周奕扬让我来拿丝巾。”
那女人懒懒地掀起眼皮,抬手将他往一侧拨开,阳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哦,他不在。”
“那麻烦你拿给我。”倪嘉曦居高临下地看她。
“你可以自己拿。”她抬手虚虚一指,一侧,挂着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染布。
“我不知道是哪条。”他看着那些染布,只觉得眼花缭乱,干脆理不直气也壮地坦白。
这下,那女人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挑挑眉,眼神荒谬,像在看一个傻子。
倪嘉曦顿时感到气急败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朝那挂染布的方向走去。反正拿错了就怪那女人。于是,他又昂首挺胸地在那些染布前来回踱步推理起来。
丝巾嘛,无非就那几种形态,犹豫不决间,他立马放弃思考随手扯下他觉得最好看的一条。
这一扯,原本被丝巾挡住的那面墙便暴露在阳光下。墙上工工整整地挂着一个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张大合照,右下角浅浅地用铅笔标记着日期。
照片很新,相框也很新,像是刚挂上去的。但照片的日期从两年前就开始了,合照里的面孔张张都不同,但有一人总是站在人群的一侧。
一个男人。
穿着衬衫时,显得成熟矜贵。穿毛衣时,又亲和近人。若穿T恤,则带着些少年的朝气。不变的是,脸上的笑容总是温柔的。
倪嘉曦眼神掠过眼前的合照。最后,停在了角落的一张。
特别的一张。
特别在于,人群的另一侧还站着苏星遥,他的女友。日期也是崭新的,就在一周前。
他眨眨眼,愣了神,不自觉地伸手,想将那照片拿下来仔细看看。
“喂!”身后一道声音喝住他,他回头,那女人靠墙站着。
“找到了吗?”她仍是面无表情的,语气带着不耐。
倪嘉曦看着她,收回手:“应该吧。”
“赶紧走吧,我要关门了。”她下巴扬起,向他朝门的方向示意。
倪嘉曦转过头去,看到染坊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校车,校车里的孩子正趴在窗上巴眨着眼睛,朝他们好奇地张望。
倪嘉曦只好走出染坊。
那女人跟在他后面,关门,锁门,最后将钥匙放进口袋,动作一气呵成,很是熟练。
“你叫什么?”倪嘉曦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怎么?你要跟周奕扬投诉我?”那女人转过头,看他,眼神轻佻地朝他挑挑眉。
倪嘉曦笑而不答。
那女人毫不在意地朝他挥挥手,也上了车:
“我叫佟衿衿。”
她是衿衿?
倪嘉曦感到惊讶,脑海中,几个细碎的线索交错着,却始终串不成线。
他追了两步,抬手想将人叫住,可那车拐个弯,留下呛鼻的尾气扬长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