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白月光出现了

作品:《窒息占有

    我看着傅宴臣那张斯文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他刚才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听起来是在帮我,实际上却是把我往更深的火坑里推。


    我差点就站不住。


    可有了傅家这群人一次又一次的前车之鉴,他们的话,我现在半个字都不会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脸上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


    “哦。”


    我只回了他这一个字,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然后,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不早了,傅先生,我困了。”


    傅宴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了我几秒。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那个带着独卫的小房间。


    我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大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可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整个晚上,我的脑子里都像是在放电影。


    一会儿是傅老爷子丢给我的那叠照片,照片上傅良舟和那个叫夏雨柔的女孩笑得那么甜,那么刺眼。


    一会儿又是我在医院顶楼,听到的那个酷似傅良舟的声音,看到的那个酷似他的背影。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傅良舟那双布满血丝,因为找不到我而几近疯狂的眼睛上。


    他说,他没有。


    他说,他是去给我拿戒指。


    我到底该信谁?


    这个念头像两只手,在我的脑子里疯狂地拉扯,几乎要把我的头都撕裂。


    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小琴和小画恭恭敬敬地敲门,叫我下去吃早餐。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脑袋因为一夜没睡,嗡嗡地疼。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想就这么睡死过去。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傅宴臣竟然上来了。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就那么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这副鬼样子。


    他身上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为了一个男人,连饭都不吃了?”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小姐。”


    我被他吵得头更疼了,抓起床头的枕头,想也不想地就朝着他那张欠揍的脸砸了过去。


    “请你出去!”


    他轻而易举地侧身躲开,枕头软绵绵地落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他非但不走,反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我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冷不丁地,丢下了一颗炸雷。


    “傅良舟也回来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宴臣看着我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怎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不下去吗?”


    我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浴室。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底是两片浓重的青黑,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必须下去。


    我必须亲眼看看,他傅良舟,到底想干什么。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当我顶着两个熊猫眼,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到那张长得能坐下二十个人的餐桌前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傅良舟确实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坐在傅宴臣的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气氛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傅良舟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楚楚可怜。


    她看起来很瘦弱,脸色也带着一种久病初愈的苍白,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那副样子,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易碎的白莲花。


    我看着那张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了个透。


    是她。


    就是那个躺在医院顶楼特护病房里,昏迷了五年的植物人。


    傅良舟的白月光——夏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