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这么晚,怎么有空来你大嫂房间

作品:《窒息占有

    傅宴臣推开门,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冲着傅良舟点了点头,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良舟,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来你大嫂房间?”


    “大嫂”两个字,他咬得又轻又慢,却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傅良舟的耳朵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傅良舟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抓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宴臣,那副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我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真打起来,我就是那个点燃炸药桶的罪魁祸首。


    “哎哟!”


    我心一横,想也不想地就捂住了肚子,整个人顺势就往地上滑。


    “我肚子疼……孩子……”


    我话还没说完,傅良舟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瞬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那动作,紧张又笨拙,像是捧着个稀世珍宝。


    “怎么了?是不是他刚才吓到你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和后怕,再没有半分刚才的疯狂。


    我靠在他怀里,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冲着门口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没什么事,就是……就是良舟他担心我,过来看看。”


    傅宴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又扫过傅良舟,最终,落在了傅良舟那只还紧紧抱着我的手臂上。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甚至还笑了笑。


    “不过良舟,下次再这么担心你大嫂,记得先敲门。”


    他说完,转身,慢悠悠地回了隔壁的小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那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耐着性子,半哄半骗,总算把傅良舟这尊瘟神从阳台送了回去。


    他临走前,还死死地盯着隔壁那扇门,那眼神,像一头被抢了配偶的狼。


    “他要是敢碰你一下,你就告诉我。”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麻了。


    我本以为,经过今晚这么一闹,傅宴臣第二天怎么也得找我谈谈。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饭的时候,他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很自然地给我递过来一杯温牛奶。


    “医生说,孕妇多喝牛奶对孩子好。”


    我看着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只觉得背后发毛。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从那天起,傅良舟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准点,都会从我房间的阳台爬上来。


    他也不干别的,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我床边,跟个门神一样,一坐就是一整晚。


    我被他搞得神经衰弱,整个人都快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查岗。”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不看着,万一被哪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惦记上了怎么办?”


    我快被他气笑了。


    “傅良舟,你搞搞清楚,我现在是你大嫂!”


    “那又怎么样?”他竟然还很不要脸地凑了过来,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白天是大嫂,晚上不还是我老婆?”


    我被他这句混账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


    有一次,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只小奶猫,非要塞我被窝里,说给我解闷。


    那猫估计也是被他吓着了,在我房间里上蹿下跳,最后“哐当”一声,把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给打碎了。


    那动静,大得跟地震一样,楼下的佣人都被惊动了。


    我吓得脸都白了,以为傅宴臣下一秒就会冲进来,把我们这对“奸夫**”抓个正着。


    可我等了半天,隔壁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更是提心吊胆,连头都不敢抬。


    傅宴臣却像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依旧慢条斯斯地喝着他的咖啡,看着他的报纸。


    甚至在傅良舟又一次爬窗进来,给我带了一袋子他认为“很补”的烤腰子时,傅宴臣也只是从房间里走出来,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就回去了。


    他不管了。


    这个认知,比他冲进来发火,更让我觉得心慌。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种诡异的和平,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


    直到有一天。


    我等了一晚上,傅良舟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他也没来。


    第三天,依旧没有。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我开始坐立难安,吃饭也没了胃口,整天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傅老爷子又抓回去了?还是说……他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断。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告诉自己,他傅良舟是什么人?他就是个疯子,是个混世魔王,他能出什么事。


    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一直到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隔壁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傅宴臣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笑意。


    “在等他?”


    我心口一跳,梗着脖子嘴硬。


    “谁等他了,我就是睡不着。”


    “是吗?”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那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他。”


    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傅宴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那张斯文儒雅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将我笼罩。


    “我没把他怎么样。”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术刀,将我所有的侥幸都剖开。


    “他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有空来找你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傅宴臣看着我,那镜片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类似怜悯的东西。


    他扶了扶镜框,一字一顿,用最平静的语调,说出了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夏雨柔——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