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偷袭

作品:《攻略反派不如成为反派

    最后一个阵旗插下,柳随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唇角浮现几分笑意。松手后退一步,看着眼前信阵开始运作,把自己的求救信息尽数传递出去,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珠串在止观指下无声捻过,她垂眸低低念了句:“阿弥陀佛。”


    没等柳随风开口感叹“总算到头了”,下一瞬,背后的巨大动静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两人齐齐回头。


    远在高处的大殿周围萤火飞舞,自八方而出的水瀑上挂满碧色冷辉,而大殿穹顶之上,一束金光遥从天边飞流直下,泄入大殿。


    视线落在水瀑的点点流光上,止观若有所思,轻声开口:“是渡魂阵。”


    佛门讲求渡亡,她在须弥山修行过不少这类阵法符箓,是以对渡魂阵颇为熟悉,只是这一个看着与现下常见的渡魂阵在一些细节处还有所不同。


    灯止阴路,魂散执念。


    柳随风也认出来这是渡魂阵,他摸摸下巴,干脆提议道:“止观小师傅,看上去很热闹嘛,反正信阵也搭完了,不如我们一道回大殿看看。我先走一步,你随意。”语毕不待止观回应便一鼓作气向大殿奔去。


    止观注视着柳随风离开的背影,几息后,也抬脚跟上。


    大殿之内,感受着属于云的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消散,方觉夏视线在属于羽的位置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开,拿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晕开一片嫣红,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渡魂阵引动的奇景之上,只有温向烛和秦峭一直注视着方觉夏的动作。


    一旁目睹全程的秦峭:“……”


    最后一尾游鱼逃离这座囚笼,大殿自上而下开始一点点褪色,恢复为一开始的苍凉之景,那繁华的祭祀似乎只是一场美梦,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他们消失的灵力也回来了。


    方觉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自圆台上起身后退两步,右手却悄然之间按在刚刚召出的长剑之上,大拇指轻轻扶在剑鄂处。若有所感,方觉夏侧身望去。


    果不其然,温向烛不知何时早已站直了身子,一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身遮掩。


    看来他也意识到了。心头一声冷笑,方觉夏眼泛寒色,周身气质却仍旧如常松散,也许只有对杀意敏感的人靠近她才能隐隐察觉到暗流涌动。


    失联的秘境,隐藏的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冒出来碍事的同生共死。方觉夏摩挲着手中的剑。


    “令符还是失效的。”感受到灵力回归就拿出令符打算离开的左平晓垂眸看向手中木牌,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但殿内皆是修士全都听得明明白白,秦峭眉头一皱,谭绿蘋和叶云逸神色凝重、对视一眼,明似更是脸色一苦,就差抱头大哭。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原以为这就是秘境旧主难过的心魔,如今有人出来了结了这桩尸骨未敛、魂魄不散的旧事就该放他们离开了。


    现在又是怎么个回事!


    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好灵力回来了。众人心头齐齐一叹。


    只有温向烛在听到这句话后眼中蓦然多了两分笑意,指尖一动,右手早已备好的诀掐出,下意识地,他豁然回首,方才还在圆台之上的方觉夏此刻离他极近。


    长剑在手,滔天杀意,骤然而来。


    四目相对,两双寒潭似的双眼彼此映照出对方的身影。


    筑基中期的灵力翻涌,瞬间游走遍方觉夏全身筋脉,但更多则是集中到了她手里的长剑之上,方觉夏眼尾微微上挑,衣袂翩跹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此刻……此刻不动手又待何时!


    且先试他一试。


    灵诀化作风刃,刀刀夹杂着狂风袭向攻来的方觉夏,风剑相对,刹那间刀兵作响,寒意透入脊背。


    方觉夏右手用力一挥,挡路的风刃再也撑不住,一片片碎开来,手中的剑顺势用力劈下。


    剑势如风,杀气之下万物伏。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温向烛躲闪不及,当即召剑迎击。


    剑刃碰撞,寒风吹面而来,似有白雪纷飞,点点飘散至颊边,温向烛微微侧脸,只见第一片雪色化作短小利刃自擦脸而过,抬眼看向方觉夏。


    “道友,这招叫做朔风吹雪。”


    那一双看似带笑眸子不闪不避,剑风一吹,微微揉散眼前青丝,却遮不住那张脸上压不住的战意和杀意。此刻大殿恢复到一半,上荒下繁,上白日下夜半,方觉夏就在明暗交织、晨夜之间,带着一阵风雪来杀他。


    左侧颊面一痛,紧接着是一阵凉意,感受到侧脸渗血的细小伤口,温向烛看得分明,这招其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笑了起来,只是比起先前装模作样,此刻倒是真的多了几分快意,连带着平庸的眉眼都平白带上几分秾艳,和这张脸不相配极了。


    若是温向烛换成原先那张脸,方觉夏高低要吹个口哨再下手。


    两把剑同时撤开,温向烛面前瞬时展开一个巨大的防御阵,挡下方觉夏再次挥来的剑。


    不过几息,这个临时构建的脆弱防御就被击破,温向烛整个人暴露在方觉夏的剑招之下,他却不再恋战,手中剑向身侧一抛,避开最后一击踏剑而去,走前还不忘给方觉夏扔一个早已制备好的杀阵。


    长剑裁落一片衣角,追击的下一剑却被方觉夏硬生生止住收回。阵法在身侧展开,灵刃四散,飞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杀阵,方觉夏挑眉看了眼自己左臂上被划开的狭长血痕。


    不深,但碍眼。


    盯着温向烛最后被划破的白色衣袍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回想起他最后那个“意料之中”的眼神。


    可惜。背后巨大的落水声传来,催促着方觉夏动身。


    两个人都只拿对方试招,能偷袭则成,不能就罢。


    方觉夏不爽“啧”了一声,又想想对方身上的伤比自己重,心情顿时好上许多,她转身御剑飞驰,转眼来到余天眼前,一只手拎起他,脚下长剑漂移似地转了个弯冲向愣在原地的明似,另一只把她也捞了起来,扔到身后。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半炷香时间,叫底下被迫围观的一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左平晓话音才落,殿内就有两个人动起手来,一个主掌渡魂阵,一个祭祀之时唯一持有原身,两个人看着就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此刻动起手来叫殿内众人措不及防。谭绿蘋和叶云逸一直困在心魔境中没看到先前两人相处,还只是一头雾水;左平晓却是神色惊诧,像是没想到之前合作默契的两个人居然会打成这样。只有秦峭诧异之中多了几分沉思,她最了解方觉夏,得是多大的仇才能让她时时刻刻算着动手?


    而后的发展更是叫人傻眼,方才还打得难舍难分,杀意四射的两个人说收手就收手。


    一旁看两人打架得得津津有味的谭绿蘋忍不住出声:“他俩不是有仇吗?怎么又不打了。”


    没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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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逸接话,她眉头一皱,在方觉夏捞起余天和明似的瞬间,立马抛出自己的长剑,拉着叶云逸踏剑跟上方觉夏。


    下一刻,大殿彻底恢复原状,渡魂阵的金光才散,巨大无比的水柱自天上落下,冲散一地荒凉,水漫金山之势就在眼前,再不走就是等死。


    秦峭和左平晓也立刻反应过来,召出自己法器飞离开来。


    殿外天跟个筛子似的四处漏水,不过片刻下面就已经没过山脚。


    正疾驰向大殿的柳随风和止观见状神色一凝,各自召出法器,御物升空避开洪水。浦一飞到上空,就看到方觉夏的身影和她背后跟着的谭绿蘋与叶云逸。


    柳随风毫不犹豫掐诀提速追上去。止观凝眉,最终听从了柳随风走之前那句“止观师傅若信我,尽可跟上。”


    “跟我走。”熟悉的声音从耳环传出,恍惚一瞬,谭绿蘋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方觉夏!


    上次破阵之后谭绿蘋觉得这个耳环好看又实用,就忘了摘,一直戴着。


    “姐,你御剑能不能专心点?”脚下一晃差点掉下去,叶云逸在后面脸色惨白。见谭绿蘋毫不犹豫跟上方觉夏,他大概心里也有了定论。


    “你!”身形又一晃被打断,谭绿蘋忍住恐高断断续续开口,“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又想起自己在破庙中的发言,谭绿蘋气极反笑。


    合着就她最老实呗!


    叶云逸闭嘴没眼看,干脆抬手召出法扇风清,自己找准时机跳剑来到巨大的扇面上,识海传音回话谭绿蘋:“方才确认的。你跳到我这边来。”说完腾出位置迎着上方的谭绿蘋。


    谭绿蘋咬咬牙,趁着两人飞到水柱空隙处,找准时机一跃到叶云逸身后,而后迅速收起自己的剑。


    方觉夏见谭绿蘋和叶云逸跟上自己,注意到半路冒出来的柳随风,挑了挑眉,看了眼手中还没消失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金线——直通苍天。丢下一句“扶稳了”,她带着身后两人直直朝天而去,听取身后一片尖叫。


    叶云逸犹豫片刻,反倒被后面的谭绿蘋嘲笑催促,“叶云逸,跟上呀,你不会害怕吧!”


    “把你死死扒在扇柄的手松开再来和我说话!”扔下一句话给后面的谭绿蘋,叶云逸咬咬牙追上。


    跟在一旁没有跑远的秦峭和左平晓对视一眼,果断御剑跟随前面。


    直到升到最高处,天的全貌才显露出来,以水为天,天边为水底,这座荒城在藏在水下。


    她果然没猜错。


    “两位,掐个避水诀。”金线到头,眯了眯眼掐了个避水诀,盯着近在眼前即将撞上的“苍天”,方觉夏笑着扬声提醒后面两位。


    明似闻言毫不犹豫掐诀,一道薄薄水色屏障瞬间笼罩她全身。


    没学会避水诀的余天:“……我不会啊!”


    方觉夏头也不回,漫不经心道:“很简单的,一学就会,让旁边那位儿教教你。”


    余天:你以为我是你吗?


    眼看就要撞上水幕,余天欲哭无泪、六神无主。长剑穿水而过,他一声“救命”还未捅穿嗓子直通天际,就被明似一把拉过去,薄薄的屏障覆盖在两人身上。


    本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余天大口呼吸着,半晌,才反应过来,悄悄睁眼,只见明似一脸无语望着他。见他平静下来,明似鄙夷道:“同样是混吃等死的菜鸡,我鄙视你。”


    余天大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