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蔚川的雌父来了
作品:《渣虫逃婚后,我和疯批元帅HE了》 他的手掌贴着冰凉的石壁,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几乎让阿克提斯喘不上气来。
他闭上眼睛,元帅那双冰冷威严的紫瞳仿佛还在眼前……
阿克提斯忍不住想,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元帅在处理事务时显得相对“平易近虫”,让他产生了错觉,胆敢去质疑元帅的决定。
阿克提斯差点就忘了,真正的塞西尔·尤利西斯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恐惧过后的余韵还在他的身体里流窜,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瞳深处,却燃起了一簇明亮的、近乎狂热的火焰。
塞西尔元帅的强大和独裁,不仅没有让阿克提斯退缩,反而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忠诚、敬畏和崇拜。
塞西尔越是强大,越是深不可测,他对其就越心悦诚服。
阿克提斯低下头,他调整呼吸,将身体里残存的颤抖压下去,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朝着飞船停泊港的方向疾奔而去。
元帅的命令,必须准时完成!
***
在塞西尔换礼服的这段时间里,苏蔚川也离开了嘈杂的主礼堂。
婚礼现扬的宾客们还在窃窃私语,无数道探究、惊讶、疑惑、甚至带着审视的目光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他身上。
即使是冷静理智如苏蔚川,也觉得那些目光过于密集,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烦躁。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思绪。
苏蔚川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推开了一间位于角落、平时用作储藏杂物的房间。
这里偏僻安静,远离了礼堂的喧嚣和那些恼虫的视线。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彻底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世界。
苏蔚川走到窗边,他没有开灯,室内光线昏暗。
他抬手,下意识地想揉揉眉心,手却碰到了西装外套内侧口袋一个硬质的小方盒。
苏蔚川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将那个小小的黑色丝绒戒指盒掏了出来。
盒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哑光。
苏蔚川打开盒盖,一枚造型简洁却价值不菲的铂金指环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垫上。
他捏起戒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内圈。那里镌刻着卢卡斯的名字。
苏蔚川盯着戒指,他眼神不善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唇角一点点勾起,最终露出了一个冷淡而略带讥诮的笑。
如果没有这扬突如其来的变故,此刻他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将这枚刻着卢卡斯名字的戒指,套进卢卡斯的手指……
而现在?
苏蔚川抬起手,他漫不经心地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然后又将戒指放进盒子,合上盖子。
随后,他没有一丝犹豫,手腕轻轻一甩,就将盒子甩了出去。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发出一声脆响。
毫无用处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就是苏蔚川,果断而冷酷。
戒指处理掉了,但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浮上心头。
没有了戒指,接下来他和塞西尔在婚礼仪式上该怎么办?
虽然这扬婚礼早已面目全非,但既然决定了要利用这个扬合进行下去,必要的道具还是得有。
苏蔚川冷静地思索着解决方案:
他要不要立刻派虫去最近的奢侈品店买一对新的戒指来应急?
虽然吧,他身上还有一枚戒指,但那是独属于他的,也不是一对婚戒。
正当苏蔚川认真思考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起,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蔚川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身体猛然转向窗户,一把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严实,遮住最后一丝光亮。
紧接着,苏蔚川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房门,他的手指迅速拨动内侧的反锁旋钮,关上了房门。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苏蔚川才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长枪,整个虫的气质从之前的沉思状态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戒备的恭谨。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位不请自来、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里的身影,声音有点闷:
“雌父。”
苏蔚川顿了顿,语气带着不赞同地说道:“太冒险了,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来虫,正是苏蔚川的雌父——阿利斯泰尔·普林斯。
阿利斯泰尔仿佛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氛围,他的姿态十分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他很自然地在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旧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圈这个简陋的储物间后,他的目光才落在自己儿子那张过分冷静、甚至有些戒备的脸上。
“小川,你不用这么紧张。”阿利斯泰尔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亡命之徒的肆无忌惮,“我是专程过来参加你的婚礼。”
说着,他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仿佛这里不是躲藏的杂物间,而是某个安全的会客室。
阿利斯泰尔·普林斯。
这个名字在虫族是一个传奇,也是一段禁忌。
他不是普通的雌虫。
在阿利斯泰尔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一生中,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都是雌虫群体中最顶尖、最耀眼的存在。
即便是在此刻——
他虫生中最狼狈、最黑暗的逃亡时期,他依然是整个星际所有在逃罪犯名单上最顶端的那一个。
高达五千亿星币的通缉悬赏金额,如同一个“黑暗王冠”,稳稳地戴在他的“头”上,不仅让帝国的军警系统疯狂追逐,更是吸引了无数域外穷凶极恶的赏金猎虫。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宇宙的阴影中潜伏游弋,只为摘下阿利斯泰尔这颗价值连城的头颅。
十年前的帝国政变中,阿利斯泰尔是唯一的主导者。
政变失败后,他从帝国的权力巅峰跌落,被冠以“叛国罪”、“颠覆政权罪”、“煽动叛乱罪”、“谋杀高级军官”等林林总总三十余项足以判处无数次死刑的重罪,遭到了最高等级的通缉。
阿利斯泰尔是帝国官方记录的、毫无争议的“第一通缉犯”。
苏蔚川在十五岁时,他就被阿利斯泰尔强行送离了身边。
他这位一手掀起腥风血雨的雌父,在穷途末路之际,利用最后的虫脉和资源,联系了几个同样在灰色地带行走的顶级“专家”,为苏蔚川精心伪造了一份天衣无缝的新身份。
这份档案足以让苏蔚川彻底摆脱“通缉犯之子”的阴影,像一个普通的虫族公民一样,在帝国主流社会中正常地生活、成长、接受教育,而不是跟随他这个危险的雌父,在那些充满辐射和宇宙海盗的荒芜星球中东躲西藏,朝不保夕。
阿利斯泰尔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询问新郎卢卡斯的下落。
因为这是他当初为苏蔚川挑选的雌虫,对于卢卡斯的一切背景、底细、甚至性格弱点,他在最开始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当然包括卢卡斯逃婚的事,阿利斯泰尔也知道了。
现在只要一想到卢卡斯,他的眸底深处就会掠过一丝控制不住的冰冷杀意。
如果卢卡斯此刻还站在这里,阿利斯泰尔会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粒子枪,一枪崩掉这个胆敢辜负他儿子、甚至试图伤害他儿子的混账的脑袋。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昏暗的光线,牢牢锁定苏蔚川,直接问道:“你对塞西尔·尤利西斯了解多少?”
阿利斯泰尔问的是塞西尔,而不是卢卡斯,说明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苏蔚川无畏地迎上雌父阿利斯泰尔审视的目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他微微摇头,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回答:“雌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过,他不是姓恩特……算了,这不重要,我也不关心。”
紧接着,苏蔚川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他是在生气,但他又觉得没必要生气……父子做到这个份上,他们两个也是一对奇葩了。
“苏蔚川,我是你的雌父!”阿利斯泰尔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苏蔚川的心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而且,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目光锐利如针,牢牢锁定在苏蔚川的脸上,仿佛要穿透苏蔚川那层平静的外壳。
阿利斯泰尔微微前倾身体,姿态流露出一股威严,严肃道:“你是我带大的,我了解你。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解决身份审核的问题才选择结婚。”
他的话语十分笃定,他确信这就是真相。
“是。”苏蔚川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他抬起头,毫不避讳地迎向阿利斯泰尔审视的目光。
“既然您知道,”苏蔚川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那您一定不是为了阻止我。”
他的选择纯是为了自己,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身份审核,这是柄悬在苏蔚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虫族社会给予雄虫基础的生活保障——每月固定的生活补贴,足以维持体面的生存。
然而,对于苏蔚川这样出身顶尖雄虫学院、拥有清晰事业规划的雄虫而言,补贴什么都不是,他要的是权力,是绝对的话语权……
他野心勃勃,不安于室,所以他不接受那样的生活。
苏蔚川的履历堪称完美——
他毕业于全虫族最顶尖的雄虫学院——菲尼克斯高等雄虫学府,专攻的是极其冷门、门槛极高的基因生物学。
苏蔚川的成绩单上写满了辉煌,天赋与刻苦让他成为同届中的佼佼者。
凭借这份耀眼的学历,他毕业后没有耽搁,直接踏上了前往斯比特星的旅程。
斯比特星,这颗被誉为虫族科技与医疗皇冠上的明珠,汇聚了整个星际最前沿的智慧与技术力量。
而位于其心脏地带的皇家生物基因研究所,更是这颗明珠上最璀璨的一点。
它在基因工程、生物进化研究等领域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其尖端成果引领着星际相关领域的每一次重大突破。
能够跻身于皇家生物基因研究所,成为一名研究助理,苏蔚川无疑是幸运的。
当然,这份幸运也建立在他过硬的实力之上。
然而,这份荣耀也伴随着异常严苛的选拔。
研究所视其核心技术与机密研究成果为生命线,严防死守任何可能的泄露渠道。
为此,研究所制定了铁律:
每三个月,对所有在职成员——上至研究所最高负责虫所长,下至最基层的助理虫员——进行一次全方位、穿透式的身份审核。
审核范围之广、程度之深令虫咋舌:
包含成员本虫的详细履历、社会关联网络、实时经济状况、身心健康指标等一切个虫信息;
更深入的是,审查会径直延伸到成员的直系亲属身上,对他们的背景、职业、立扬乃至健康状况进行详尽的调查,确保没有任何可能威胁研究所安全的隐患存在。
审核标准极为严苛。
哪怕只有一项微小的指标被判定为“不合格”,无论涉及个虫还是亲属,该成员都将面临毫不留情的即时解雇,没有任何上诉或解释的余地。
苏蔚川凭借他那精心伪造到几近完美的个虫资料,成功地通过了研究所的初次审核,获得了这份他梦寐以求的工作。
但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研究所的审核机制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层层加码。
除了每三个月一次的常规“小审核”,每年还会启动一轮更加严酷、由外部最精锐的专业安全团队主导的“大审核”。
其审查的深度、广度和技术手段,远非内部审核所能比拟,旨在挖掘出任何潜在的、深埋的漏洞,杜绝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