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宋玉书垂着头,认真挑伤口里的沙粒。


    耳边的发因为没被束缚滑落,文蝶抬手给他别到耳后。


    渔夫一家早回了屋子,只留他们在库房这边烤火。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木材被火烧裂的“噼里啪啦”声,和窗外的雨声。


    文蝶扭头看向外头,隔壁的婆婆和妻子小声说话,不一会儿便有刀切菜板的声音。


    “不当神女的日子真好。”


    宋玉书想起方才雨中的小姑娘,确实不是神女的做派。


    “你看这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邻里和睦,平静和谐,多好啊。”


    文蝶偷偷瞥向宋玉书。


    “你说,如果打起仗来,百姓还会有这样的太平日子吗?”


    一只脚上的沙粒挑干净,宋玉书将它放到鞋上,又抓了另一只脚来。


    “当今皇帝追求长生,增赋税误民生,这样的天下怎么会太平?”


    铁铲滑过锅壁,不过片刻,菜香味便从那扇通往隔壁的门帘后传来。


    “你眼前的就是太平。”


    宋玉书手上动作停下,仔细检查腿上脚背的破口处。


    耳边的碎发再次滑落,一股淡淡的馨香掺杂进菜香里,冰凉的手指勾起碎发,塞到他的耳后。


    “皇帝固然有错,但谁也不该用你眼前这些人的安居乐业,来换他想要的天下太平。”


    宋玉书抬头,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近在咫尺。


    认识文蝶这几个月,她时常蹦出几句“善有善报”、“天下太平”,他便是再迟钝,也该察觉她的目的了。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如此在意他的想法和行为呢?


    连他的爹娘都放弃了他,就让他沉沦至死不好吗?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文蝶一心都在劝说宋玉书改邪归正上,并没有察觉二人现在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了。


    “没有不对。”


    宋玉书确实对文蝶的这句话极为认同,他父亲凭什么为了萧家有后、为了他的报恩,而牺牲他的性命呢?


    “但目的太明显了。”


    他说着,拇指重重按在手中的脚背上。


    文蝶吃痛,大叫一声将他踹倒在地。


    手肘撞在地上,库房的地面是土地,并不平整,硌得他有些疼。


    “虽然报仇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但那些人骂的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就着这个半躺的姿势,仰望着眼前的文蝶。


    人人都对池塘里的淤泥避之不及。


    那么她呢?


    如果她知道自己不知悔改,会不会也把他当作污秽避之不及?


    “我确实是个白眼狼,所以不管你对我有多好,我都不会抱有感恩之心。”


    文蝶仔细看了脚背,只原本破皮的地方红了一点,并没有新的伤口。


    她重重踩了两脚宋玉书的脚报复回去:“谁用你对我感恩?你区区一个跟班,就做好跟班该做的事情,你这个月的月俸扣一半!”


    她麻溜地穿上鞋,穿过门帘,小跑到隔壁。


    “姐姐你做的什么?好香啊!”


    与方才放狠话截然不同的甜妹声音从门帘后传来,宋玉书坐起身,目光晦涩地望着文蝶消失的方向。


    外头在下雨,衣服晾干要好一会儿。


    文蝶付了钱,买下那两身麻衣和渔民家的二人晚餐位,抱着碗吃鱼吃的不亦乐乎。


    雨停时,二人的头倒是干的差不多了。


    他们重新梳妆,文蝶赶着宋玉书去收那两身潮湿的衣服回去晾,向渔民家告了别。


    二人刚回长孙家,便被长孙听月托门房递了话,说是家中长辈已归,叫他们来主屋这边。


    既然在别人家借住,总要见过主人家。


    他们回去换了衣裳,来到主屋这边。


    堂屋里人不少,长孙听月和长孙听雪都在。


    “你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参选海女,都要好好准备。今年游人众多,不论是谁通过选拔,都不要丢了我们长孙家的脸面。”


    长孙听月的父亲坐于上首,说话听起来是在叮嘱二人,但目光却一直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不劳兄长费心,我们听雪虽然是第一次,但这三年都跟着她听风堂姐筹备夜游会,早就把流程熟记于心。倒是听月,三年未归,只怕连海女选拔考哪些都不记得吧?”


    下首右侧的夫人长相艳丽,与长孙听雪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那双眉毛是柳叶眉,与女儿相比少些英气,多些柔美。


    听见母亲这话,长孙听雪扭过头,背对着长辈们翻了个白眼。


    上首的夫妇二人冷下脸来,在场几位反而是被挖苦的长孙听月最镇定。


    “三年未归是我不对,但夜游会是迭水传统,海女祈福更是长孙家代代相传之事,听月不敢忘记。”


    她不卑不亢,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仿佛二伯母的话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海女选拔共有七项,需全部达标才可,分别是样貌、船艺、水性、捕捞、中秋夜游会筹备及流程、海女礼仪、以及最重要的祈福舞。”


    听月父母的脸色缓过来,二伯母反倒是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不就是记得考核内容吗?显摆什么呀。”


    长孙听雪不满地怼了母亲一下。


    不愧是母女,长相与性格简直一脉相传。


    清脆的鼓掌声从屋外传来,文蝶带着宋玉书踏入房内。


    “伯父伯母好,我是听月姐的朋友文蝶。”


    宋玉书跟在身后,颔首示意:“程山水。”


    二伯母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近几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百家诡武’程山水?”


    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宋玉书,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瞧瞧这身量、这气质,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程少侠多大啦?可有婚配?”


    宋玉书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文蝶。


    谁知对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忍着笑侧头瞧他的热闹。


    “夫人谬赞,程某已有心上人。”


    文蝶瞪大了眼,惊讶之色毫不掩饰。


    她转眸想了想,系统既然没告诉她这个消息,就说明宋玉书之前确实没有喜欢的人,那么近月来说,走得近的便只有长孙听月了。


    至于她自己——她二人从相识便恨不得弄死对方,他的心上人怎么可能是她?


    二伯母露出惋惜之色,长孙听月转移话题,几人寒暄几句便散了场。


    既要参加夜游会,文蝶与宋玉书便需在此借住一段时间。


    长孙家主叫听月带文蝶二人去府中熟悉熟悉,认认路。


    二伯母带着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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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雪从主屋离开。


    “今儿下午我怎么听说你去找杨公子退亲了?”


    长孙听雪瘪嘴,挽着母亲将那姓杨的未婚便养有外室,且有两个儿子的事情说了。


    “这个龟孙儿!居然隐瞒这么大的事情?”二伯母听完直骂,心疼地摸摸长孙听雪的脸,“我可怜的听雪差点就嫁过去受罪了。”


    心疼完女儿,二伯母眼眸一转:“哎,你觉得方才那位程少侠如何?”


    长孙听雪无语:“娘,您整日说‘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婚’。今日怎么想要棒打鸳鸯了?再说,您愿意做那棍棒,我可不愿意做囚笼。到时他对心上人念念不忘,受苦的可不还是我?”


    二伯母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那马家那小子呢?听说人品也不错呢。”


    又来了。


    长孙听雪苦了脸:“这个人是好,可他仗义天涯很多年不着家,他们家里也急呢。”


    “那是因为没成亲,成亲就安定下来了。”


    “成亲成亲,说的好像成亲就能一夜之间把一个人的脑子换掉一样。父亲倒是成亲了,可连中秋都见不到他人影。”


    “长孙家在外的一半医堂压在你父亲身上,他忙也是正常。再说这是好事,总比你整日在家游手好闲的强。”


    长孙听雪不悦地抽回手:“我怎么就游手好闲了?你要求的医书我都学了,安排的男子我也都相看了,祈福舞也每日都练,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游手好闲了?”


    二伯母也不悦:“你喊什么?你那书是读给我用的?男子是给我相看的?祈福舞也是练给我的?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你便给我定了个‘陈世美’做夫君,为我好你便一直把我拘在迭水不让我出去?”


    “那个龟孙儿的事是我没调查清楚,可外出这事儿我没错。江湖多危险啊?听月是天宽任鸟飞了,但你大伯父大伯母每日每夜的担忧你也不是没看见。娘就你一个女儿,你说你在外面出点什么事情,你爹又不在家,你让娘怎么办?”


    长孙听雪还想再说什么,却有人来寻二伯母,说是夜游会的事情需要确认。


    “你忙吧,我回去再练练祈福舞。”


    二伯母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一口气。


    她想了想,气愤道:“这个杨龟孙儿有妻有子还敢来骗我女儿的感情,你去找人把他赶出迭水,别让他再出现在听雪面前。”


    “是。”


    长孙听雪同母亲分开后,并未像她说的那般回去练祈福舞,反倒是寻人问了长孙听月的去向,悄然跟过来。


    堂姐离家这么多年,海女选拔事宜定然生疏,她倒要听听她这位足智多谋的堂姐有什么打算。


    三人停在她和堂姐儿时练剑之处。


    文蝶和长孙听月坐在旁边石凳上,宋玉书则拿着孤鸣舞剑。


    长孙听雪躲在树后,仅看了几招便睁大了眼。


    是飘逸飒爽的钟家剑法。


    那身高胖瘦、那舞剑的姿态,同那位叛出钟家的宋玉书一模一样。


    传说中的程山水是会百家武艺不假,但怎么可能这么巧连身型都一模一样?


    肯定是宋玉书假冒程山水的名头。


    长孙听雪眯了眯眼,计上心头。


    堂姐啊堂姐,若是钟向阳撞见你对他隐瞒宋玉书的行踪,你会是什么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