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开局被男主捅死之后

    有重物拖地的声音从文蝶身后响起,文蝶转身看到与之前几次相同的场景再次在眼前上演。


    姑娘闭着眼,被抓着头发,身上绑了几块大石。


    黑衣男子站在河边大口呼吸,缓过劲儿后,一把将昏睡的姑娘推进河里。


    芦苇晃动,又归于平静。


    小夏这才有了动作,文蝶看到自己猛然冲入河中,汹涌但干净的河水扑面而来,吓得她闭紧眼睛。


    下一秒,她又想到自己是在小夏的回忆里,又睁开眼。


    没有预料中河水扎眼的疼痛,也没有憋气的不适。


    小夏如同鱼儿入水,几个踢水便游到不断下坠的人身边。


    她保住对方的身体,不断踩水上游。


    两个小姑娘冒出水面的那一刻,小夏怀里的人睁开眼睛。


    成功了?


    没等喜悦涌上文蝶的心头,冰冷的河水率先将她暖热的心房淹没。


    那河水之下,罪证依旧在下坠,直至触底。


    小姑娘和小夏上了岸,小姑娘眼含热泪,里面有感激,也有不甘。


    “二娘,谢谢你。”


    画面定格,光影倒退。


    文蝶眼前清晰后,还未反应过来身处何地,就见水面在眼前无限放大,窒息感瞬间将她包裹,耳边那男女莫辨的催促声渐渐飘远。


    “跳,跳啊!你在两年前就该和你的父母一同躺在洪水里了!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必须沉进水底赎罪!”


    画面定格,光影倒退。


    眼前再次清晰时,并不在河边,而是在一间屋内。


    文蝶坐在床前,还未从刚刚的窒息里回过神。


    窗外阳光炙热,夏蝉长鸣。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姐姐将一桶热水倒入桶内,用手试探后满意点头。


    “二娘乖,今天孙姐忙,我来照顾你,我们洗澡好不好?”


    那位坚定认为女儿是被张有礼逼死的婶婶的脸突然出现在文蝶的记忆里,但要比文蝶见到的更年轻,比记忆里见到的更开朗。


    原来那位婶婶姓孙啊。


    小夏乖巧点头,姐姐关了门窗,把小夏引到浴桶旁,引导她脱衣、入水,还拿了一个很旧的木球给她玩。


    木球在水面上飘荡,文蝶的手在水里活划动,引得平静的水面变得汹涌。


    小夏突然瑟缩了一下。


    “痒。”


    姐姐也不恼,温柔地继续给她擦身:“那我快一点。”


    小夏的目光全落在木球上,文蝶看着木球,猜测小夏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一段记忆。


    “我们小夏现在也是大姑娘了,往后可要注意男女有别,只能跟女子玩,不要让男子碰你。”


    小夏疑惑抬头:“什么是女子?什么是男子?”


    “高大威猛的是男子……”姐姐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她冥思苦想,最终点了点小夏的胸脯。


    “这里是这个形状的是女子,平坦的是男子。”


    姐姐的手指又往水下点。


    “这里平坦的是女子,多个东西的是男子。”姐姐说完,自己也笑,“我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个做什么。你就记得,平日里不要和陌生人玩就好了。”


    文蝶思索着这段对话,没什么信息,只能猜测出这个姐姐应当是已婚。


    就在此时,文蝶的脑中突然闪过好几个画面,快到她只能看清黑色和米色。


    比起画面,更强烈的是这几个画面所包含的情感。


    迷茫的、恐惧的、痛苦的,情感。


    “如果被碰了怎么办?”


    文蝶听见小夏问,声线平和清脆,听起来懵懂无好奇。


    只有文蝶能感受到,她心里那即将溢出的害怕。


    “按照规矩,是要被捉进笼子沉到河底去赎罪的。”


    文蝶的心落进谷底。


    她原以为小夏的死可能是整个“水鬼传说”的开端,是凶手的第一次失手,却没想到凶手不过是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环,却没有真的杀害小夏。


    而小夏的死因,还有她的懵懂,有天灾、有人祸,以及无心之语。


    因为她天生智力缺陷,所以她不懂男女之别。


    因为洪水冲走她的家人,让她独活于世,才让凶手有机可乘。


    因为凶手的恶念,才让她遭遇了难以言明的痛苦。


    因为迟来的叮嘱,才让她知道,后来的去处。


    小夏沉默,湖面定格在浴桶的水面,与文蝶记忆中幽深的河水重叠,逐渐转为黑暗。


    阳光刺眼,耳边是商贩叫卖声。


    文蝶睁开眼,看见小夏坐在她面前,好奇地看她:“你怎么醒的这般晚?”


    她抹掉眼里未掉下的泪,强扯微笑:“有点累,休息一下。”


    小夏点点头,垂眸似在思索事情。


    “章姐姐说,按照规矩,要被装进笼子沉到河底赎罪。可是为什么我在河底,那个张有礼却还在岸上呢。”


    文蝶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小夏,心口发涨。


    回忆中小夏带给她的情感尚未消化,但她很清楚这份难以自抑的悲愤,是她自己的。


    是她的那颗良心,在愤怒。


    “天理昭昭,他会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入夜。


    文蝶、宋玉书、长孙听月、马文柏兵分三路,蹲守井口。


    四人等完月升月落,等到黎明破晓,依旧没等到人来。


    天光大亮,两旁屋舍逐渐喧嚷。


    小姑娘打着哈欠睁开眼,转头问被她当了一晚上枕头的少年:“一晚上都没人来吗?”


    少年点头,脸上同时出现“是”字。


    那看来是玄医门那边有变。


    文蝶带宋玉书去到玄医门外的街道,正巧碰到玄医门的学童开门扫街。


    崔门主出来视察,对学童的扫街结果进行验收,一如往常。


    “把这边边角角里的尘土和树叶都给我扫干净了!肯定是这些招来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让我做噩梦。仔细点!”


    “那天晚上还是打草惊蛇了。”


    宋玉书笃定垂眸。


    二人在井口附近蹲守了一夜,醒来后便来到此处,并未梳洗。文蝶昨夜靠着他睡,总觉得不舒服,头蹭来蹭去。


    在宋玉书的视角来看,只到他肩膀高度的这一颗头,今天格外毛绒可爱。


    有几根头发乱挂在发梳上,宋玉书抬手想拨下来,被文蝶拂开。


    “我听到了。没想到这个姓崔的这么胆小,一个噩梦就让他望而却步。先回去会合。”


    文蝶二人刚到院外,并听到马文柏在里面哭丧。


    她小跑几步,看见马文柏那么大一个人坐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煞是可怜。


    小院里只能听到马文柏的哭声,到处不见那只大公鸡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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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听月见他们回来,轻轻拍了拍马文柏的肩膀。


    马文柏收小哭声抬头,满面泪痕,一只大红鸡冠从他怀中露出。


    文蝶这才听见大公鸡那有气无力的打鸣声。


    “鸡兄这是……中毒了?”


    “你明知故问!”


    马文柏“嗷”地一声又埋头抱着大公鸡哭起来。


    见他难过成这个样子,文蝶也心有愧疚。


    她一步步挪到马文柏身边,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应该提议再买一只别的鸡来试毒,不该祸害鸡兄。”


    谁知马文柏听了这句,哭得更大声了。


    长孙听月面露无奈。


    “他不是哭大公鸡,他是刚才想到,这鸡中毒之后,肉就也有毒,不能吃了。他难过鸡、财、两空。”


    马文柏突然收住哭声抬头:“怎么把我说的这么贪财,我买鸡兄的时候不过巴掌大小,我一把米一口水的养大,那全是我的感情好吧?”


    宋玉书掏出一粒碎银放到马文柏面前。


    马文柏立刻改口拿钱:“我就是贪财!”


    “我和马少侠那边的井口没有动静,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长孙听月这个措辞,显然是心中已有想法,只是还想听听看文蝶的。


    其实现在已知的事件摊开来也很明朗。


    玄医门不动手,他们就不能人赃俱获,公然揭开还有可能被判诬告,步孙婶后尘。


    张有礼那边肯定有证据,但他们既不能私闯民宅,又不能冲到严郡守面前说“我和受害者沟通后知道张老板是凶手,你让我去抓他们”或者找到张有礼说“你让我进去找抓你的证据”。


    那么就只剩下严郡守这一条路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四个人都去有点兴师动众,文蝶决定只带宋玉书。


    如果聊崩了,长孙听月和马文柏还能在外面里应外合接应他们。


    “安秀草?这个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严郡守面露疑惑,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空处,像是在会议很久远的事情。


    “我记得那年我刚到嘉铜郡上任。这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嘉铜郡当时一片祥和,就连上任郡守都是任期已满升迁调走的。我想着,也别折腾老百姓,就把我们城市的这个杂草清一清,亲自规划了一下景观,这才种的安秀草。”


    “那么多花草,为何选中安秀草?”文蝶紧逼。


    “当时有一位云游方士,说我们这里水祸频发,是风水问题,给了我一包安秀草的种子,让我种这个来避祸。”


    严郡守使出一招“云游方士”,叫文蝶无法对账。


    文蝶暗搓搓地转头看向宋玉书,宋玉书回视。


    严郡守上任应有六七年,六七年前,宋玉书不过十二三岁,应该是在某门某派里同游礼一起偷师。


    况且十二三岁的云游方士,大抵很难取信于人。


    应该不是他。


    严郡守疑惑:“是安秀草和城中癔症有关?”


    文蝶点头:“长孙姑娘说,这安秀草娇生惯养、与人不和,通常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故而特别名贵。人若与其长期生活,会神情恍惚,与癔症症状类似。”


    她隐瞒了配以寒毒可致人疯癫的部分。


    她只是想试探严郡守,还没想主动和他翻脸。


    严郡守一听,大惊失色:“竟有这种事情?那我岂不是害了全郡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