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作品:《[三国]从此周郎是填房》 程普见孙策神志慢慢恢复,一时惊疑不定,望向伏韫的目光带着愤怒与警惕:
“你、你这是用了什么妖法!”
众士兵目光齐刷刷投向伏韫,惊恐狐疑之中,甚至有人已经攥紧了刀柄。
伏韫眸光沉定,迎着一片混乱与质疑的注视,目光在营中众人间缓缓扫过:
“这并非妖法。方才少主之所以能够脱离业火,不是因为施法,而是主公亡魂显现,庇佑此地,亲自前来劝慰。”
话音甫落,仿佛为印证此言,帐外忽起一阵怪风,帐帘猎猎作响,仿佛有一道目不可视的影子从夜色中骤然穿过。
那一刻,仿佛空气真的凝固。
“难道主公,真的显灵了?”
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声,窸窸窣窣的议论响起。本来剑拔弩张的氛围,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与窃窃私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孙策刚从失了神志的混沌中苏醒,伏韫此言如猛然将他颠倒架起,置于众目睽睽的炙烤之中。孙策能感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想从他的行迹来判断这女人是否妖言惑众。
他眼中浮起一丝狐疑,但下一瞬,他捕捉到了伏韫的目光,那是一种毫无保留、全然置信的眼神,像完全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等待他的一语判决。
那一刻,他脑海中蓦地浮现起曾经三人的推演之夜。
——“他信你父亲的鬼魂。”
刹那之间,所有困惑都有了答案。
孙策血液中那点疯劲与急智被瞬间唤醒,他几乎是立刻投入了角色,赶紧闭上眼,剧烈咳嗽几声,像是大梦初醒,筋骨连着皮,被霍然剥开时的疼痛喘息。再将眼睛睁开,眸中已多了几分哀恸与肃穆。他环视四周,哀语如泣:
“方才我神识不清时,仿佛看到父亲白衣而来,眉眼依旧如从前,当头便对我训斥,言我身为主将,不稳定军心,妄自菲薄,竟因一时败仗自乱阵脚。父亲托付我,无论何时,都要牢记身为主帅之责,要好好护住江表将士的性命。”
他头颅低垂,仿佛沉浸在神启未褪的余韵中。话音未落,周围已有旧部士兵悄然红了眼眶,用手背拭去眼泪。
伏韫不动。有士兵抬眼看去,只见她站在一个绝佳的位置,影子在火光下被拉得很长,仿佛神明代言人,周身气质愈发神秘莫测,一言不发,只垂头静观神启现世。
孙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有意放慢语速,压低声调,模仿生前孙坚的音色,飘渺低语,使之如冥冥之中传来:
“父亲告诉我,此女非为常人,乃吾之子房,助我定鼎大业,万不可因一时败仗而妄加责罚。若杀错贤才,才是寒了天下贤者之心。”
他顿了顿,又缓缓转向程普,目光中盛满关切与温情,甚至还混着点刻意模仿父亲的意味:
“德谋伯父,父亲还叮嘱我,要你多留意冬日旧疾。昔日你与父亲同营奋战,寒天苦战,膝伤易痛,父亲常放在心上。”
程普一怔,如遭雷殛,整个人几乎踉跄一下,骤然凝滞,连原本紧绷的手臂也不自觉垂下。那膝伤的钝痛、冬日营帐里咬牙撑过的风寒、昔年与孙坚并肩血战的情景,一时间全都翻涌而出,潮水般席卷了他满是皱纹的心头。
他喉咙一紧,眼圈在火光下泛起通红,嘴唇哆嗦着动了动,终是低低哽咽出声:
“孙公在天有灵,果然……不曾忘我……”
中军大帐内的火把依旧摇曳,照耀中记录下那些士兵面庞上神情变化的蛛丝马迹。质疑与敬畏,狐疑与动摇,交织其中,狂躁的乌合之众,正在被一点点拉回理智的世界。
伏韫并未让这一点沉默凝固太久。
她缓步走向程普,俯身亲自将程普扶起。程普看着她,那双方才一瞬间透露出极致杀意的眸子,此刻清明如雪,褪回了十五六岁少女应有的模样。他神情恍惚,眼神竟在此刻,显出一点敬惧交织的信任。
伏韫转身,直面帐中诸将,眸色沉凝,声虽清脆,却掷地有声:
“诸位,此役兵败,非战之罪,非天命苛责,而是完全针对我个人的陷阱。庐江守军如此布置,并非陆康一人之功,而是背后有一位深藏不露之人,与我师出同门,故而洞悉我个人用兵之道。那一快两慢的梆子声,就是对我,也是对我们所有人的宣战。”
她语调未变,迎着军中已然涌起的骚动,一字一句:
“是我低估了那位仙师的狠毒,数百将士之死,是我之责。是我识敌不明,失于谨慎,才使诸位弟兄血洒东门。韫,坦然受过。”
那一刻,大帐内的怨气,因伏韫的认罪悄然熄灭。那些对她曾经怒目相向的眼睛,此时轻轻垂下,酝出的泪花如雨点落下。曾经的质疑,渐渐被一种新的情绪取代。
那个文弱女子,挺立火光之下,竟如一幡不动的旗帜,不可撼动屹立众人之前。她环顾四方,语气转冷:
“江东儿郎的血不会白流,此事不可能轻轻揭过,我一定会为诸位讨还此仇,不雪此恨,誓不罢休!”
话音落地,众人如梦初醒,下一瞬,众人群情激昂,已有人振臂高呼“报仇”,躁动如火。
电光石火之间,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嘶与金戈撞击巨响!
“马!马受惊了!快拦住!”
“让开!小心!”
话音未落,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高大战马蓦然冲进中军大帐领地,鬃毛倒竖,嘶声如雷。队尾士兵纷纷冲上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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缰绳,试图让它停下,但那马已经发疯,双目血红,猛地长嘶竖立,前蹄扬起,将拉扯的士兵甩开数尺之远,如疯魔一般,直冲前门而来!
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挟风而入,犹如风卷残云。惊变,倏然而至!
大帐前顿时乱作一团,众人四散逃窜,有人慌忙中想搬来路障,却直接被撞翻。方才重拾的军心与秩序,在这一片慌乱中瞬间崩塌,一时间,空气中只有嘈杂的惊叫与马啼长嘶的混乱。
那疯马甩蹄狂奔,撞翻两名挡路兵士后,竟在混乱之中,直直奔向——伏韫!
孙策离得最近,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只来得及沙哑怒吼一声:
“昭晦——!”
他猛地扑出,如离弦之箭扑向伏韫,几乎将她野蛮地按倒在地,死死护在身下,手臂死死圈紧她的肩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肉之墙,毫无保留地,将她与所有危险隔开。
伏韫被扑倒的瞬间,余光瞥见另一道身影,亦如电光般破风而至。
周瑜未曾后退半步,反而迎着烈马而上,几乎瞬间冲到了马匹身侧。马刚扬蹄几欲落下,他便已扑到马首侧前,一扯缰绳,整个人贴紧马头。
烈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控制激怒,前蹄高高扬起,如法炮制,要将他生甩出去,可下一瞬,他猛地贴近它的头颅,以无人能懂的语言,飞快如布咒,在它耳边低沉急促地耳语了几句。
风声呼啸之间,马匹的双目竟瞬间恢复清明。
那股癫狂被生生怔住,前蹄落下,不复方才冲撞,狂嘶骤歇,尘埃落地。它喘息依然粗重,却已经平静下来,甩了甩鬃毛,任由周瑜引缰勒马,低头驯服。
大帐内的混乱,一瞬止息。
众人惊骇未定,只见周瑜立于烈马一侧,抚摸它的鬃毛,仿佛所有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虽鬓边微乱,但衣袂飘扬间,神色淡然自若,一如神使。
而地上,孙策依旧紧紧抱着伏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缚于怀中,不得动弹。
他率先起身,急切查看她的伤势,嗓音颤抖,带着未散的惊惧与疼惜,一手扶起她的肩:
“昭晦,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他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与呼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话音未落,心脏已骤然一震。
伏韫还在地上,气息急促,额发因这突然的变故微微散乱,脸上还沾着尘土。但灰扑扑的脸上,目光却晶亮,透过纷飞的尘埃,越过他的目光,死死凝在另一个人身上。
落在那个月白衣衫的少年身上。
他只觉心口倏地一空,如坠冰窟,钝寒阵阵。
那样钦慕得不加掩饰的目光,他似乎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