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拨雪寻春(2)

作品:《女官三十载

    经过陆善德的五日加急训练营,冯昀已经将所有规矩大致过了一遍,晚上回去甚至还会请同屋的其他三人考校。虽然细节差了一些,但至少不会出错。


    这下冯昀总算能够跟上大家的训练进度,不用继续单独受训,也算是间接证明自己在宫女之中已经及格,冯昀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虽说她算是走后门进来的,但要是连基础技能都无法掌握,再强大的后门也不好使。


    “褚监丞来了。”


    冯昀因为个子不算高,与林圆儿一同站在受训宫人的前排,自然一眼就瞧见了褚怀益。


    他的打扮和先前没什么不同,只耳垂处多了一对珍珠珰,可见是精心打扮过的,褚怀益的神情比之面对冯昀时温和了许多,却在无形中多了几分疏离。


    冯昀和他对视一瞬,立刻低下了头。


    教导规矩的女吏道:“这位是褚大珰的养子,褚监丞,如今在内官监任左监丞。今日褚监丞是来代大珰查验你们的规矩,也是为了将来选拨人才伺候皇爷与老娘娘。”


    冯昀对宫廷内部的官职其实不甚了解,但因为工作缘故,了解过一些涉及宫廷内部建造的部门有几分了解,如内官监,掌管的便是营造事务,上到土木工程、下到妆奁器物,都属于内官监的管辖范围。


    换言之,这是一个掌握多种资源,且拥有实权和油水的衙门,能够在这个部门混一口饭吃,可见褚怀益不是后台硬就是能力强,又或者二者兼有。


    宫女们都在受训的这段时间详细了解了宫廷内部的衙门结构,自然知道内官监很是吃香,能够在此处任职的人更不简单,更不用说这位姓褚,和大珰是一个姓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


    褚大珰能够被皇帝派遣来选拔宫人,可见也是颇得皇帝信任,把养子安插到油水丰厚的部门,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因此宫女们一个个都愈发谨慎,生怕一不小心给褚怀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影响了进宫后的升迁道路。


    冯昀也象征性地正了正姿势,表达一下自己对巡视领导的尊重。


    褚怀益的目光扫视一圈,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冯昀,除却有心关注她的缘故,还因为冯昀的行礼姿势在一群人中最为明显,明明是屈膝行礼、以示恭敬,但冯昀的举止在他眼中偏偏是特立独行。


    恰如那天冯昀“求生”一样,看似恳求的话语潜藏的却是冯昀的“不屈”,让褚怀益看了就有几分牙痒痒,原本因为从宁家小赚一笔的好心情也抛诸脑后。


    旁边的女吏察觉到褚怀益的目光,便开口道:“这些宫人年纪还小,难免有不周到的时候,但都是个顶个的机灵,待到进宫后开始做活儿,慢慢就有长进了。”


    褚怀益听出她话里的回护之意,轻哼一声:“两日后便要出发入京,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能熟练规矩,也就不必进宫了。”


    众人听完都打起了精神,冯昀知道他十有八九是在点自己,但褚大珰已经让她近来,估计褚怀益也就是敲打敲打她罢了,不可能真的三言两语就把冯昀打发出去。


    倒是一旁站着的林圆儿忍不住侧目看她,眼神中有几分担忧。


    褚怀益道:“前面这一排的,站出来行礼看看。”


    第一排的几人纷纷站出来行礼,冯昀自然也不例外。


    褚怀益对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唯独在冯昀这里顿住了脚步,见此情形,周围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就是关立月也不免为冯昀捏一把汗。


    平日里她们都看过冯昀的规矩,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偏偏今日冯昀被拦了下来……


    冯昀看着褚怀益的鞋尖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内,仍旧是一副淡然模样,稳稳当当地维持着行礼的动作。


    褚怀益左看右看,拿不住她的错处,心道这丫头片子果然滑手,换成是别人,被他这样盯着,纵不露怯,也难免不自在,冯昀却没有露出半点狐狸尾巴,倒是块入宫的好材料。


    想到此处,褚怀益不由撇嘴,原本的春风得意也就此消散,只道:“行了,你这是行礼还是练功夫?下盘倒是挺稳当,不去练武可惜了。”


    其余人松了一口气,冯昀反而接口道:“谢监丞夸奖。”说罢还又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


    褚怀益险些被她气笑,但见冯昀行为举止仍旧是循规蹈矩,憋了半天也再没有一句能够挑刺儿的话,只好摆了摆手,算是放过了冯昀。


    他本来就是顺便刁难一番冯昀,如今没能“得逞”,自然也就没了兴趣,又训诫吩咐了几句,便拂袖而去。


    倒是冯昀趁着这个靠近的时机看出了端倪,估计这父子两个在原城的这段时间没少贪。


    褚怀益的衣裳乍看没变,仔细一瞧,上面的刺绣和先前截然不同,甚至更华丽几分,难怪今日他还精心打扮了一番,不忘臭美一下,可见春风得意。


    褚怀益走后,女吏又让众人练习了一个时辰,便叫他们回去,抽空收拾东西,明日就不必来园中集合。


    待到回去休息,几人才终于逮住话口聊起方才的事情。


    “小昀,你怎么敢回监丞的话啊?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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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了,他可是褚大珰的养子,你就不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


    冯昀当然不好说自己和褚怀益算是有一点小“恩怨”,所以才会被拎出来提点,索性顺便给褚怀益戴个高帽:“褚监丞是个好人,不过是严格了一些。我入园受训的时间太短,监丞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有苛责我,这就算是好事了,我当然要向监丞道谢。”


    关立月听她这么说,不由抿唇憋笑:“我看道谢是假,趁这个机会揶揄褚监丞才是真。你不怕他将来打击报复你?”


    林圆儿闻言嗤嗤笑了起来:“我偷偷看了褚监丞,长得还算俊秀,心眼应该不会小吧。”


    冯昀心道,初见的时候她已经被褚怀益针对过,以后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褚怀益若是真要报复,她也逃不过。况且她与褚怀益之前也说过几句话,褚怀益看着和后世常常被当作心理变态的太监形象相去甚远,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饶是赵妙兰也被林圆儿的话逗笑:“你刚刚还笑她,自己转头也敢揶揄监丞。”


    “就是咱们几个在的时候说说嘛。”林圆儿轻捋鬓边的碎发,“褚监丞说了,两日后就要去京城了,也不知道京城是怎么个模样。”


    冯昀回想了一下后世的首都,又想了想自己在南城那几日的见闻,道:“大概是漫天飞沙,吹得人灰头土脸吧,而且京城比原城还要北,肯定干燥。”


    林圆儿啊了一声:“京城是这样?”


    冯昀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哥哥行商的时候听别人说的,北边都是这样。”


    古代对于环保的认知都还很浅显,自然也就没有可持续发展的观念,更不用说皇帝没有不大兴土木的,京畿一带的森林被破坏的不在少数,环境自然比较差。


    林圆儿忍不住叹气,随后又打起精神:“宫里肯定不会和外面一样!”


    冯昀只去过一次宫廷博物院,印象里都是修缮后的情形,皇帝还住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还真不清楚。


    但转念一想,皇帝住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差,即便真有时间留下的斑驳痕迹,总不会如同她在南城看到的那些民居一般陈旧吧。


    想到这里,冯昀点点头,“那当然。”


    关立月见两人讨论起来兴致勃勃,忍不住笑道:“亏你们还有心思在意这个,还不如想想上路之后怎么办,从原城到京城,怎么都得一个月吧,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提到这个,冯昀不由僵在原地。


    对啊,她都要忘了,这年头出远门可不是两三天就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