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英雄归来,论治河套(六)

作品:《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孙守法却压根没提升官的事,腰杆一挺:


    “陛下,末将确实有话要说——


    治理河套三策,请陛下容臣进言!”


    看来这一路,他没少琢磨怎么收拾鞑靼。


    “准了。”


    朱有建也好奇,这位能想出什么招。


    “回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一度,


    “末将的三策,只够把鞑靼赶走,却留不下草原。”


    朱有建微微颔首,目光像两口深井,等他继续说。


    “皇上,末将跟着这群好汉过河套时,瞧他们战法里有不少狠招。”


    孙守法沉声道,


    “对付河套鞑靼,末将以为三策可行:


    一、焚尽草原,断他们粮草;


    二、每三月派散兵偷袭,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三、毒杀他们的马羊,绝其根本!”


    说完,他便垂首侍立,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朱有建听得心里直咋舌:


    好家伙,这哪叫“守法”?


    分明是狠辣!


    焚草、毒马、一年四次偷袭——


    鞑靼是能打跑,可河套草原烧光了会沙化,大明能得着啥好处?


    这法子搁从前或许还行得通,现在嘛……


    他话锋一转,笑着反问:


    “孙总兵的想法很有见地。


    不过朕想让河套为大明所用,不止河套,整个鞑靼草原,朕都想收过来。


    依卿之策,该怎么弄?”


    他倒想看看,面对这更大的盘子,孙守法能说出什么来。


    孙守法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刀柄。


    大明二百七十余年,河套这块地就没安稳过——


    初时成祖杀得鞑靼人躲进大漠,河套确是大明的;


    英宗之后,瓦剌人占了去;


    宪宗时好不容易夺回来,却不敢迁汉民实边;


    孝宗朝,卫拉特人扎了根,再也赶不走;


    到嘉靖朝,朝廷干脆放弃了,不是打不过,是耗不起——


    大明强了他们就跑,弱了就卷土重来,还总来叩边抢人。


    后来朝廷没辙,搞起“坚壁清野”,愣是跟河套断了往来。


    孙守法抬头,看见皇帝背后那幅巨大的坤舆图:


    中套只是弯月似的一抹,而草原向北一直铺到纸


    边,像一匹摊开的狼皮。


    “末将斗胆——


    若要把草原收进来,就得换一副牙口。”


    他忽然单膝点地,抱拳过顶,语速放慢,却字字带钩:


    “第一牙:以河套为砧,以屯田为刃。


    沿黄河建十座军镇,每镇三千新军,配六千屯户。


    春播秋收之际,兵即民、民即兵;


    鞑子若来,先碰到的不是哨骑,而是耕牛后的火枪阵。”


    “第二牙:以商贾为饵,以互市为笼。


    开马市三处,却不止易马——茶叶、生铁、烈酒、药材,样样限量。


    鞑子要过冬,就得拿部众的牛羊、皮毛、人口来换。


    换得多了,他们的刀口卷刃;


    换得少了,冬天替咱们杀人。”


    “第三牙:以子嗣为钉,以教化为锤。


    凡互市所得幼童,十岁以内者,悉入‘归义学堂’,学汉字、习骑射,学成后编为‘飞鹰骑’,仍归本部,却为大明羽翼。


    十年之后,草原上跑得最快的,是会说汉话的蒙古少年;


    最锋利的刀,是握在咱们手里的‘自己人’。”


    三条说完,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花。


    游击小队的十二人听得眼珠发直:


    这哪是副总兵?


    分明是把三十六计拆骨熬油,又掺了砒霜!


    朱有建却笑了,笑得眼角弯起,像一把出鞘的刀终于贴上了鞘口。


    “孙总兵,你这副牙口,朕喜欢。”


    他转身,指尖在坤舆图上轻轻一划,从河套划到斡难河,再到捕鱼儿海,像割开一张熟牛皮。


    “草原太大,一口吞不下,那就先咬三口。


    第一口,咬在春天——


    让他们的马瘦得跑不动。


    第二口,咬在秋天——


    让他们的羊肥得走不远。


    第三口,咬在冬天——


    让他们的帐篷里,先响起孩子的汉话,再响起母亲的摇篮曲。”


    朱有建笑道:


    “走,带你们去看看棱堡,或许能有点想法。”


    巨大的棱堡如今成了个“兵器博物馆”,里头摆着火炮、连珠铳、轨车的模型,专门用来模拟测试。


    曹化淳领着众人往里走,朱有建却在门口停了脚——


    爬楼梯太费劲儿,他心里嘀咕:


    等鲁总监把机


    械升降机造出来再说。


    反正原理早讲过了,剩下的就看工匠们的本事。


    跟着王德化安排的讲解卫兵,一行人登上棱堡第三层。


    防御窗口前,卫兵指着火炮模型:


    “这炮能打六千步远,炮弹能砸穿三层盾牌。”


    转到翼展臂,又指向连珠铳:


    “这铳能压制千步内的敌人,换弹快得很。”


    最后到了尽头,卫兵举起高倍远望筒:


    “这玩意儿能放大三十倍,十里外的人马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顺着窗口往外望,只见翼展像雄鹰的翅膀般伸展开,前后左右都是这样的设计,敌人别说攻城,连城墙根都靠近不了。


    上了天台,讲解员指着厚重的盾排:


    “这玩意儿能挡炮弹、弩箭、投石,任他怎么攻,咱都能扛住。”


    曹化淳看得连连点头——


    排盾的厉害,他在战场上早见识过,这棱堡简直是把防御做到了极致。


    游击小队代表和孙守法更是眼睛发直,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堡垒:


    火炮能打二十里地,望远镜能看三十里远,敌军压根别想靠近一千步内。


    “那……要是重装骑兵带重盾冲呢?”


    孙守法忍不住问。


    曹化淳笑着指向角落里一门短粗的炮:


    “这是平射炮,专克排盾,炮弹势大力沉,城墙上备了四座,重盾重甲不过活靶子。”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啊。


    众人参观完棱堡,震撼地站在堡外,只觉血气上涌,很想在这样的堡内,对着草原开炮!


    重新回到乾极殿,朱有建指着巨大的坤舆图,指尖重重落在斡难河畔,对孙守法道:


    “朕要看到这里出现,第一座大明烽燧。


    烽燧上,要刻你的名字。”


    孙守法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


    “末将……遵旨。”


    “另外——朕要你们在草原上种出第一块麦田。


    谁能让鞑子看见麦浪就想起家乡,朕就封谁为‘河套第一屯长’。


    良田千顷,世袭罔替!”


    孙守法四人轰然跪下,不为所谓爵位,而是为朝廷重收河套的决心!


    那一刻,他们忽然明白:


    只要皇帝肯递出那把名为“未来”的刀,他们就能把草原劈成两半—


    —


    一半归大明,一半归自己的子孙。


    孙守法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鞑子骑兵正绕着脑壳狂奔。


    他下意识抬手,却摸到腰间刀柄——


    那柄刀在潼关砍过闯军,在河套剥过狼皮,如今却像一根被时代撅断的柴火棍,轻飘得可怜。


    朱有建看他神游,只抬手往窗外一指:


    “孙总兵,别瞅天了,天上看不出兵饷粮草的数。


    朕给你算笔账。”


    他随手扯过一张大幅宣纸,铺在案上,用墨笔“刷刷”画了三道横线,又竖着添了几道,竟像一张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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