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色旋转木马

作品:《恐怖直播:复活亡夫后我俩杀疯了

    夜间游乐园的风裹挟着腥甜和金属锈蚀的气味,吹过空旷的红砖路。


    苏梵音掌心那枚血红色代币还残留着跳楼机座椅的冰凉触感,面值200的数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面具人消失在阴影中,留下两人站在跳楼机前。


    远处,其他设施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惨叫和诡异的笑声,像一场扭曲的交响乐。


    “阿辞,”苏梵音侧头看向顾烬辞,金色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玩得开心吗?”


    顾烬辞握住他的手,纯黑瞳孔里倒映着远处设施的灯火:“你在,就开心。”


    “嘴甜。”苏梵音轻笑,拉着他朝下一个亮着灯光的设施走去。


    那是个旋转木马。


    但不是白天的版本。


    眼前的旋转木马通体暗红色,像是用凝固的血浆浇筑而成。


    木马也不是温顺的童话形象,而是各种扭曲的怪物:


    长着獠牙的独角兽、脊背上生满骨刺的飞马、眼眶里燃烧着鬼火的战马。


    每匹马的脖子上都套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链条另一端拴在中心的立柱上。


    立柱顶端,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纸上画着一个哭泣的小丑笑脸。


    设施前立着规则牌:


    【血腥旋转木马·A级】


    规则:


    1. 选择一匹马骑乘,全程不得松手。


    2. 音乐响起时,木马会开始奔跑,速度逐渐加快。


    3. 奔跑过程中会出现“猎手”,试图将骑手拖下马。


    4. 坚持三分钟即为通关,可获得150欢乐币。


    5. 中途落马者,将成为木马的一部分。


    规则牌下方,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几行小字:“已融合骑手:37人。最新添加:今日凌晨,男性,23岁,左腿已改装为7号马前蹄。”


    苏梵音扫了一眼那些木马,果然看到其中一匹黑色战马的左前蹄不太协调——


    那是人类的腿骨,包裹着干枯的皮肤,脚掌被强行扭曲成马蹄的形状,指甲脱落的地方露出森白的骨头。


    “挺有创意。”他评价道。


    顾烬辞皱了皱眉:“要玩?”


    “为什么不?”苏梵音走向设施入口,“150币呢。”


    入口处站着个穿着破烂礼服的女鬼,她的一半脸还保持着生前的清秀,另一半脸却腐烂见骨,眼珠挂在眼眶外,用几根神经连着。


    看到两人走近,她咧开还算完好的那半边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两位……要玩吗?”


    声音嘶哑,像是声带被撕裂过。


    “嗯。”苏梵音递出两枚夜之客徽章。


    女鬼检查徽章时,腐烂的那半边脸的眼珠转动着,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几秒后,她弯腰做出邀请手势:“请……选马……”


    苏梵音走进设施内部。


    近距离看,那些木马更加诡异。


    它们不是完全静止的,而是在轻微地颤动,像是被禁锢的灵魂在挣扎。


    有些马的嘴会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人类牙齿排列成的口腔;有些马的眼睛会转动,瞳孔里倒映着曾经骑手的脸。


    他走到一匹银白色的独角兽前。


    这匹马相对“正常”,只是角是某种生物的脊骨打磨而成,尖端还挂着干涸的血肉。


    马鞍是暗红色的皮革,坐垫上有人形的凹陷——上一个骑手留下的印记。


    顾烬辞选了旁边那匹黑色的战马,就是左前蹄是人体改造的那匹。


    他翻身上马,手握住铁质的缰绳,缰绳入手冰冷粘腻,像握着一条死蛇。


    苏梵音也骑上独角兽。


    几乎在两人坐稳的瞬间,设施四周的铁栏“哐当”一声落下,封锁了所有退路。


    中心的立柱开始转动,挂在顶端的白色灯笼摇晃起来,投下晃动的、惨白的光晕。


    音乐响了。


    不是欢快的儿歌,而是一首走调的、阴森的八音盒曲子。


    旋律断断续续,像是演奏者的手指残缺不全,每次按键都漏掉几个音符。


    木马开始缓缓转动。


    起初很慢,像正常的旋转木马。


    银白色独角兽和黑色战马一前一后,随着立柱的转动在圆形轨道上移动。


    风很轻,带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


    十秒后,速度开始加快。


    音乐也跟着加速,但依旧走调,刺耳的音符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木马的奔跑从优雅变成癫狂,铁链被绷直,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苏梵音能感觉到座下的独角兽在颤抖——不是机械的震动,而是某种生物本能的恐惧。


    然后,“猎手”出现了。


    从旋转木马外围的阴影里,爬出几个扭曲的身影。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用各种肢体拼凑而成的怪物:有人的手臂连着狗的躯体,有鸟的头颅长在蜘蛛的身体上,有无数只眼睛在肉团上滚动。


    它们爬行的速度很快,贴着地面,朝旋转的木马扑来。


    第一个猎手瞄准了苏梵音。


    那是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蜈蚣的怪物。


    它用十几对节肢在地面飞速爬行,接近独角兽的瞬间猛地跃起,两只人类的手抓向苏梵音的脚踝——


    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黑,尖端泛着幽绿的光,明显涂了毒。


    苏梵音甚至没低头。


    他手腕一抖,九节鞭从袖中滑出,鞭梢如毒蛇般卷住怪物的脖子,一拉一扯。


    怪物的头被硬生生扯断,黑色的血液喷溅,身体掉在地上,被后面旋转的木马踩成肉泥。


    “太慢了。”他轻声评价。


    第二个猎手更加狡猾。


    它像一团阴影,贴着地面滑行,在木马旋转产生的视觉盲区里接近顾烬辞。


    在即将触碰到战马后蹄的瞬间,它突然从阴影中跃起,化作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嘴,咬向顾烬辞的后背。


    顾烬辞甚至没回头。


    幽冥火从他背后燃起,墨绿色的火焰像有生命般形成一面火墙。


    怪物撞进火墙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在火焰中迅速碳化、碎裂,最后化作一地黑灰。


    “无聊。”顾烬辞说,语气里是真切的失望。


    音乐越来越快,木马的旋转已经快到产生残影。


    那些猎手不再一个一个上,而是成群结队地扑来。三个、五个、十个……


    它们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有的试图扯断缰绳,有的直接扑向骑手,有的甚至去咬木马的腿。


    苏梵音和顾烬辞背对背——虽然木马在旋转,但他们始终保持着相对的方位。


    九节鞭在空中织成一张毒网,每一鞭都精准地抽碎一个猎手。


    幽冥火化作流动的屏障,将所有靠近的怪物烧成灰烬。


    两人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坐在马背上,一个挥鞭一个控火,就像在玩一场轻松的游戏。


    【这、这是A级设施?】


    【猎手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


    【苏美人的鞭法也太精准了】


    【顾大佬的火焰根本就是外挂吧】


    【那些怪物连近身都做不到】


    女鬼站在设施外,腐烂的半边脸上的眼珠瞪得老大,完好的那半边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主持这个设施三年了,见过无数玩家在这里惨死——有的被拖下马分尸,有的坚持到最后却因为松手被判定失败,有的甚至直接被吓疯。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那两个人,坐在木马上,一个嘴角带笑,一个眼神漠然,像是来郊游的贵公子,而不是在玩一场生死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分钟,两分三十秒,两分五十秒……


    猎手的数量开始减少,不是被杀光了,而是它们不敢再上了。


    剩下的几个怪物缩在阴影里,用各种奇怪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木马上的两人,身体瑟瑟发抖。


    音乐开始变调。


    从阴森的八音盒曲子,变成某种尖锐的、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木马的旋转速度达到极限,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有几匹木马甚至开始解体——


    它们的腿断裂,身体歪斜,但依旧被铁链拴着,继续疯狂旋转。


    “要结束了。”苏梵音说。


    话音刚落,音乐骤停。


    木马的旋转也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所有木马都向前倾倒,铁链绷得笔直。


    苏梵音和顾烬辞稳稳坐在马背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白色灯笼的光熄灭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这次,灯笼纸上那个哭泣的小丑笑脸,变成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通关……”女鬼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完美通关……”


    设施的铁栏重新升起。


    苏梵音翻身下马,落地时银发在夜风中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顾烬辞也跟着下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女鬼捧着一个木盒走过来,盒子里装着三枚血红色代币,每枚面值50。


    她弯腰将盒子递上,腐烂的那半边脸的眼珠不敢看两人:“150欢乐币……请、请收下……”


    苏梵音拿起欢乐币,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划过:“谢谢。”


    女鬼像是得到了赦免,连连鞠躬后退,消失在阴影中。


    两人离开旋转木马区域时,看到设施边缘的地面上,散落着猎手们的残骸——碎裂的肢体、烧焦的肉块、融化的骨骼。


    夜风吹过,带起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一共赚了700币了。”苏梵音把代币收好,侧头看向顾烬辞,“还玩吗?”


    顾烬辞还没回答,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是小丑巴基。


    他依旧穿着七彩的蓬蓬衣,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但在夜间游乐园惨淡的光线下,那油彩显得更加诡异。


    他手里没拿气球,而是捧着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


    巴基跑到两人面前,停下,歪着头看他们。


    然后,他打开铁皮盒子。


    里面不是糖果,也不是道具,而是一堆……牙齿。


    人类的牙齿,大大小小,有些还带着血丝,有些已经发黄发黑。


    它们在盒子里堆成一座小山,在灯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巴基从牙齿堆里,挑出两颗。


    不是随便挑的,他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两颗门牙——一颗完整洁白,一颗尖端有细微的裂痕。


    他把这两颗牙齿放在手心,递到苏梵音面前。


    油彩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献上什么珍贵的礼物。


    苏梵音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牙齿。


    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这不是普通的牙齿,是某种“凭证”。


    巴基见他们收下,开心地跳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梦幻城堡的方向,又指了指天空,做了个“时间”的手势。


    他在提醒时间。


    苏梵音看向城堡顶端的幽绿火焰,火焰燃烧的节奏似乎加快了。


    “离凌晨两点还有多久?”他问。


    顾烬辞估算了一下:“一个半小时左右。”


    巴基用力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表壳锈蚀,表盘破裂,但指针还在走动。


    他指着表盘上的“2”,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紧紧闭上眼。


    规则第五条:午夜十二点整,所有灯光将熄灭三十秒,请务必在此期间闭眼静立。


    但巴基指的是“2”。


    凌晨两点,还有一次黑暗。


    苏梵音收起牙齿,对巴基点头:“谢谢。”


    巴基咧嘴笑了,油彩脸上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悲伤。


    他后退几步,对两人挥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黑暗中,像来时一样突兀。


    【巴基又送东西了】


    【这次是牙齿?什么意思?】


    【他在提醒凌晨两点的黑暗】


    【看来夜间游乐园的黑暗不止一次】


    【那两颗牙齿肯定有用处】


    两人继续在夜间游乐园里行走。


    路过“鬼屋迷宫”时,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咀嚼声。


    路过“恐怖过山车”时,看到一辆过山车从轨道上脱轨飞出,车上的玩家在半空中被无形的触手分尸。


    路过“死亡摩天轮”时,其中一个座舱突然爆炸,血肉和碎片像烟花般绽放。


    这就是夜间游乐园,华丽的屠宰场。


    玩家们像被扔进狼群的羔羊,在设施里挣扎求生。


    偶尔有幸运通关的,拿着血红的代币踉跄逃出,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崩溃。


    苏梵音和顾烬辞又玩了一个设施——“尖叫屋”。


    那是个简单的声控游戏:


    进入一个房间,里面会有各种恐怖的声音刺激玩家,如果发出尖叫,房间墙壁就会伸出无数只手,将玩家拖进墙里。


    坚持五分钟不尖叫,就算通关。


    结果苏梵音进去后,不仅没尖叫,还对着那些恐怖声音点评:


    “这个女鬼哭得不够凄厉,音调太高,失真了。”


    “这个骨头断裂的声音太假,真正的人骨断裂是闷响。”


    “这个婴儿笑声……啧,抄袭三流恐怖片。”


    主持游戏的诡异气得差点现出原形。


    五分钟到,房间门打开,苏梵音拿着80欢乐币的代币出来,对顾烬辞说:“建议它们找个好点的音效师。”


    顾烬辞低笑,把他拉进怀里亲了亲:“嗯,你说得对。”


    时间悄然流逝。


    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时,整个夜间游乐园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那些游荡的诡异们突然停止了活动,齐齐抬头看向天空。


    设施里的游戏陆续结束,无论玩家是否通关,都被强制清场。


    面具人出现在各个区域,用尖细的声音宣布:“黑暗时刻即将来临——请所有客人寻找安全位置,闭眼静立——”


    安全位置?


    根本没有安全位置。


    玩家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有的试图躲进设施里,但设施的门全部关闭;


    有的想找掩体,但游乐园空旷得连棵树都没有;


    有的干脆瘫坐在地,等待命运审判。


    苏梵音和顾烬辞走到一座装饰用的钟楼下方。


    这里相对隐蔽,背靠墙壁,视野开阔。


    他们刚站定,就看到眼镜男三人组踉跄跑来——眼镜碎了,衣服破烂,身上全是血,但至少还活着。


    “两位……”眼镜男喘着粗气,“我们能……待在这里吗?”


    苏梵音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躲到钟楼另一侧。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游乐园里所有的灯光开始闪烁。


    白色的灯笼、幽绿的火把、设施的霓虹……全部像接触不良般明灭不定。


    光线每暗下一分,温度就降低一度,空气里的腥甜味就浓重一分。


    一点五十八分。


    灯光彻底熄灭。


    不是逐渐变暗,而是瞬间全黑,像有人按下了总开关。


    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夜间游乐园,连月光和星光都被某种东西遮蔽了。


    黑暗中,传来窃窃私语。


    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黏腻的、像无数虫子在蠕动的声音。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地面,爬过墙壁,钻进耳朵里。


    声音里夹杂着低笑、哭泣、诅咒、还有……邀请。


    “来玩啊……”


    “永远留下来……”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这里很快乐……很快乐……”


    那些低语带着蛊惑的力量,直击灵魂深处。


    钟楼另一侧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是眼镜男队伍里的女生,她快撑不住了。


    苏梵音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顾烬辞握紧了他的手,双生契的能量在两人之间循环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屏障,将那些低语隔绝在外。


    他能“听”到那些声音,但不会被影响,就像隔着玻璃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用走的,而是用“滑”的。


    粘稠的、湿冷的触感顺着地面蔓延过来,像某种巨大的软体生物在黑暗中蠕动。


    它能感觉到钟楼下有人,它在靠近,在试探,在垂涎。


    苏梵音一动不动。


    他甚至调整了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假死的状态——心跳降到最低,体温下降,能量内敛。


    旁边的顾烬辞也一样,两人像两尊石像,静静立在黑暗里。


    那个东西滑到他们脚边。


    停住了。


    它似乎在犹豫,在感知。


    几秒后,它缓缓退去,转向钟楼另一侧——那里有更“鲜活”的猎物。


    然后,惨叫声响起。


    是那个壮硕男。他大概没忍住睁眼了,或者被低语蛊惑了,发出了声音。


    黑暗中传来撕扯声、咀嚼声、和液体喷溅的声音。


    整个过程很短,不到十秒就结束了,只剩下细微的、像吸食骨髓般的吮吸声。


    眼镜男和女生死死捂住嘴,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三十秒,像三十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时针终于指向凌晨两点整的瞬间——


    灯光重新亮起。


    不是瞬间全亮,而是一盏一盏,由近及远,像苏醒的眼睛。


    光明回归时,夜间游乐园恢复了原貌,仿佛刚才的黑暗和恐怖只是一场幻觉。


    但钟楼另一侧的地面上,多了一滩新鲜的血迹,和几块破碎的布料。


    壮硕男消失了。


    眼镜男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镜后的眼睛里一片空洞。


    女生捂着脸,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抖动。


    苏梵音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恢复的光线下冷静如初。


    他看向地面那滩血迹,又看向远处梦幻城堡的方向。


    城堡顶端的幽绿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而在火焰下方,城堡最高处的露台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俯视着整个夜间游乐园。


    那是艾琳。


    游乐园的创建者,夜间真正的主人。


    她和苏梵音的目光,在夜色中遥遥对上。


    虽然相隔百米,但苏梵音能清晰感觉到——她在笑。


    一个真实的、温暖的、带着悲伤和期待的笑容。


    然后,身影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