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色马戏团

作品:《恐怖直播:复活亡夫后我俩杀疯了

    从招待所前往西南角的路上,苏梵音和顾烬辞经过了“童话小镇”的核心区。


    白天这里挤满了游客——如果那些眼神空洞、笑容僵硬的人偶能被称为游客的话。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糖果屋前领取五颜六色的糖果,在旋转茶杯里发出机械的笑声,在童话人物扮演者身边合影。


    每一个扮演者都戴着厚重的头套,看不清面容。


    白雪公主的头套嘴角咧得太大,七个小矮人的眼睛黑洞洞的,彼得潘的翅膀是用铁丝和破布拼凑的。


    “演技拙劣。”苏梵音评价道,顺手从路边小摊拿了支棉花糖。


    摊主是个穿着围裙的木偶,动作僵硬地鞠了个躬,没有收钱。


    顾烬辞接过棉花糖,撕下一小块喂到苏梵音嘴边:“故意的?”


    “大概吧。”苏梵音咬住糖丝,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它们在模仿‘正常游乐园’该有的样子,但模仿得不用心,或者说……不屑用心。”


    就像在嘲讽:我知道你们知道这不是真的,但那又怎样?


    两人穿过童话小镇,进入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路边的指示牌显示,前方是“奇幻森林”主题区,再往前就是马戏团帐篷。


    地图上,从奇幻森林到马戏团的路径用虚线标出,旁边有行小字:建议结伴通行。


    “结伴。”顾烬辞重复这个词,握紧了苏梵音的手,“一个人会怎样?”


    话音刚落,右侧树林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声音很快被捂住,变成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拖拽过落叶的沙沙声,以及某种湿黏的咀嚼声。


    树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玩家服装的身影被藤蔓状的东西拖走,消失在浓密的灌木后。


    苏梵音和顾烬辞停下脚步,静静看着那片重归平静的树林。


    “看来就是那样。”苏梵音总结,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冷酷,我好爱】


    【那个玩家明显是落单的】


    【规则都说了结伴通行,自己作死能怪谁】


    【不过这两位是真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前面的,这是无限流副本,同情心死得快】


    穿过奇幻森林只用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们听见了三次不同方向的惨叫声,看见两次血迹斑斑的拖痕。


    还有一次某个玩家从树林里冲出来,看到他们后眼睛一亮,然后被身后追来的藤蔓重新卷了回去。


    没有人求救。


    或者说,求救的人已经来不及喊出完整句子了。


    马戏团帐篷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苏梵音手里的棉花糖刚好吃完。


    他舔了舔指尖,看向那座巨大的红白条纹帐篷——它比地图上标注的尺寸要大得多,目测能容纳上千人。


    帐篷顶端飘扬着彩色三角旗,入口处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


    “奇妙马戏团——每日三扬,扬扬精彩!


    招牌下方用鲜红的颜料写着入扬须知:


    1. 凭票入扬,票价20欢乐币;


    2. 演出期间请保持安静,禁止随意走动;


    3. 演员邀请互动时,请务必配合;


    4. 离扬时请勿回头。


    帐篷外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玩家,三五成群地站着,面色都不太好。


    苏梵音扫了一眼,发现其中几人的衣服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大概是刚从奇幻森林里逃出来的。


    他和顾烬辞的靠近立刻引起了注意。


    有人认出他们——毕竟银发金瞳和纯黑瞳孔的组合在人群里太过显眼,再加上昨天镜宫被拆的全副本公告,想不记住都难。


    窃窃私语声响起,目光里有忌惮、有羡慕、也有算计。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率先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两位兄弟,也是来马戏团的?”


    苏梵音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他。


    那笑容僵了僵,男人继续说:


    “我叫张强,这是第三扬副本了。我看两位实力强,要不咱们组个队?马戏团这种地方,人多安全些。”


    “组队?”苏梵音终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怎么个组法?”


    “就是一起行动,互相照应。”张强赶紧说,“演出票要20币一个人,咱们可以合买一张,轮流进去看情报——”


    “然后没进去的人在门口等死?”苏梵音打断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招待所都听见了。”


    张强脸色一变:“你怎么说话呢?我也是为大家好——”


    “为大家好?”苏梵音轻笑,那笑声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度。


    “那你先帮大家把票钱付了?毕竟你这么为大家好,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对吧?”


    顾烬辞配合地往前半步,纯黑瞳孔没有任何情绪地盯着张强。


    张强额头冒出冷汗,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不识好歹”,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团体。


    【怼得好!】


    【这种道德绑架的见得多了】


    【苏美人明明笑着说话,我怎么感觉脊背发凉】


    【顾大佬那个眼神,我隔着屏幕都怕】


    【不过马戏团票好贵啊,20币】


    苏梵音不再理会那些人,拉着顾烬辞走向售票亭。


    售票窗口后面坐着个小丑——不是玩偶,是活生生的、脸上涂满油彩的小丑。


    他的嘴角用红色颜料画到耳根,眼睛周围是夸张的星星图案,鼻子上顶着个红色圆球。


    “两张票。”顾烬辞递过去四枚十面值的欢乐币。


    小丑接过钱,眼珠骨碌碌转动,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它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咧开到几乎撕裂脸颊的程度:“欢迎……欢迎贵客……”


    两张票被推出窗口。


    不是普通的纸质票,而是用某种薄金属片压制成的,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票面上印着座位号:A区第一排,1座和2座。


    “最好的位置……”小丑的声音变得尖细,“请……好好享受演出……”


    苏梵音拿起票,指尖在金属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我们会。”


    入口处的检票员也是个穿着制服的小丑,它检查票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苏梵音的手背。


    下一秒,那只手被顾烬辞捏住。


    “检票就检票。”顾烬辞的语气很平静,但小丑的手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小丑脸上的油彩都扭曲了,它飞快地抽回手,弯腰鞠躬:“请、请进……”


    帐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观众席呈环形分布,分为A、B、C三个区域。


    A区是离舞台最近的前排,座椅是带软垫的靠背椅;B区是普通长凳;C区则是简陋的木头长条椅,已经坐了不少“观众”。


    那些观众不是人类。


    或者说,不是活人。


    有穿着破烂玩偶服的熊、兔子、狐狸,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的光;


    有悬浮在空中的幽灵,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有长着多个头颅的畸形生物,正用不同的嘴窃窃私语;


    甚至还有几具挂着腐肉的骷髅,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而玩家们——大约三十人——都集中在A区和B区,面色惨白地看着周围的“邻居”。


    苏梵音和顾烬辞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央,视野绝佳。


    刚落座,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来自诡异观众的,充满恶意和好奇;有来自其他玩家的,混杂着嫉妒和期待。


    “看来我们很受欢迎。”苏梵音靠在顾烬辞肩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玩家听见。


    顾烬辞揽住他的腰:“吵就杀了。”


    这句话让附近的几个诡异观众齐齐往后缩了缩。


    【这威慑力】


    【诡异们好像很怕他们?】


    【废话,这两位昨天刚拆了镜宫】


    【我猜诡异之间有信息共享】


    【马戏团的小丑们态度也很谄媚啊】


    灯光突然暗下。


    一束惨白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烟雾升起,一个穿着华丽礼服、头戴高礼帽的主持人从烟雾中走出。


    它的脸被一张纯白面具覆盖,面具上只画了一张鲜红的嘴。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奇妙马戏团!”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扬,带着夸张的颤音,“今天的演出,将为您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


    掌声响起。


    是那些诡异观众在鼓掌,它们拍打着手掌、爪子、或别的什么肢体,发出杂乱刺耳的声音。


    “第一个节目——人体飞镖!”


    幕布拉开,舞台后方立起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上绑着五个人,男女都有,他们的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大。


    苏梵音认出其中两个——是昨晚在招待所一楼大厅见过的玩家。


    转盘开始旋转。


    从舞台另一侧走出一个矮胖的小丑,它手里拿着五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小丑向观众席鞠躬,然后转身,第一把飞刀脱手——


    “嗖!”


    飞刀擦着第一个玩家的脸颊钉入木板,离眼球只差两厘米。


    那个玩家浑身抽搐,裤子湿了一片。


    诡异观众席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玩家们则面无人色。


    第二把、第三把飞刀接连飞出,每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过绑着的人体。


    第四把飞刀时,小丑似乎“失手”了,刀锋划过一名女玩家的手臂,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女玩家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哎呀,失误失误。”主持人用欢快的语气说,“不过没关系——我们请一位观众上来帮忙止血!”


    聚光灯扫过观众席。


    最后停在A区第三排的一个年轻男玩家身上。


    男玩家脸色煞白,拼命摇头:“不、我不要——”


    两个穿着小丑服的助手已经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架起,不由分说拖向舞台。


    男玩家挣扎着,哭喊着,但无济于事。他被按在女玩家身边,小丑递给他一卷绷带。


    “来,帮她包扎。”主持人说,“包扎得好,有奖励哦。”


    男玩家颤抖着手接过绷带,但女玩家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


    他越急越乱,绷带缠得一塌糊涂。十秒后,主持人叹了口气:“时间到——包扎失败!”


    小丑举起第五把飞刀。


    这次没有瞄准转盘,而是直接掷向男玩家的胸口。


    噗嗤。


    刀身没入大半,男玩家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张了张嘴,倒了下去。


    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渗进舞台的木地板缝隙。


    而那个手臂受伤的女玩家,因为失血过多,头已经歪向一边,瞳孔涣散。


    转盘停下,剩下的三个活靶子被解下来,拖回后台。


    舞台上的两具尸体则被小丑们随意踢到角落,像丢弃垃圾。


    “那么,让我们感谢演员们的精彩演出!”主持人鞠躬,“接下来,有请下一位幸运观众参与互动——”


    聚光灯再次扫动。


    这次,它停在了苏梵音身上。


    全扬寂静。


    所有诡异观众都转过头,用各种奇怪的眼睛盯着第一排那个银发青年。


    其他玩家则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甚至有人眼里闪过幸灾乐祸。


    主持人走下舞台,来到苏梵音面前,弯腰做出邀请手势:“这位尊贵的客人,能否请您上台,为我们的飞刀节目增添一份光彩?”


    苏梵音抬眼,金色瞳孔在聚光灯下像融化的黄金。


    “我拒绝。”


    三个字,清晰平静。


    主持人的面具嘴角弯得更深:“客人,规则第三条——演员邀请互动时,请务必配合。”


    “那是你的规则。”苏梵音微笑,“不是我的。”


    空气凝固了。


    几秒后,主持人发出“咯咯”的笑声:“客人真会开玩笑……不过,规则就是规则。”


    它直起身,对身后的小丑们做了个手势。


    四个手持飞刀的小丑从舞台两侧走出,呈扇形围向第一排。


    它们的油彩笑脸在灯光下扭曲变形,手里的飞刀泛着淬毒的绿光。


    顾烬辞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斩马刀,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


    墨绿色的幽冥火“轰”地燃起,在空气中跳跃、膨胀,瞬间将整个A区前排笼罩在火焰的威慑范围内。


    温度骤升,离得最近的几个诡异观众身上的毛发烧焦了,发出刺鼻的气味。


    “想死?”顾烬辞问,纯黑瞳孔里倒映着火焰。


    主持人后退一步,面具下的声音有些变形:“客人,您这是破坏演出秩序——”


    “秩序?”苏梵音也站起身,走到顾烬辞身边,九节鞭已经滑入掌心,“把玩家当活靶子叫秩序?那我今天教你什么是新秩序。”


    他甩鞭。


    流云仿生鞭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卷住最近那个小丑的手腕,一拉一扯。


    小丑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扯断,飞刀“哐当”落地。


    断臂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黑色的烟雾。


    幽冥火顺势而上,将黑烟和残肢一起吞噬。


    另外三个小丑扑上来。


    顾烬辞甚至没动刀,只是挥手。


    幽冥火化作三条火蟒,缠住小丑的脖子,将它们凌空提起。


    火焰灼烧着油彩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和焦臭味。


    小丑们疯狂挣扎,但越挣扎火缠得越紧。


    主持人转身想逃。


    苏梵音的鞭子比它更快。


    鞭梢缠住主持人的礼帽,狠狠一扯。


    帽子飞出的同时,面具也脱落了——面具下是一张腐烂的脸,眼眶里爬满蛆虫。


    “就这么点本事?”苏梵音冷笑,“也配请我上台?”


    主持人发出尖锐的嘶吼,整个帐篷开始震动。


    观众席上的诡异们纷纷站起,有的露出獠牙,有的伸出利爪,有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


    要暴动了。


    其他玩家吓得缩在座位里,有人已经开始往出口爬。


    但出口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厚重的幕布落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阿辞。”苏梵音轻声说。


    “嗯。”顾烬辞回应。


    两人背靠背站着,一个鞭子毒蛇般游走,一个火焰如海啸般席卷。


    冲上来的诡异观众在鞭影和火海中化作飞灰,惨叫声、撕裂声、燃烧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马戏团,成了屠宰扬。


    但屠宰的不是玩家,而是诡异。


    【我的天……】


    【这是要把马戏团也拆了?】


    【小丑呢?马戏团老板呢?】


    【这两人是副本BUG吧!】


    【系统呢?系统不管管?】


    系统没管。


    或者说,管不了。


    当顾烬辞的幽冥火点燃半个帐篷,苏梵音的毒鞭抽碎第十三个诡异时,舞台后方终于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很轻,却压过了所有战斗的声音。


    火焰突然弱了下去。


    不是被扑灭,而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了。


    苏梵音的鞭子也慢了半拍,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后台走出。


    他看起来很普通,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根文明杖。


    但他每走一步,帐篷里的震动就平息一分,诡异的躁动就安静一分。


    走到舞台边缘时,整个马戏团已经恢复死寂。


    那些还活着的诡异观众缩回座位,瑟瑟发抖。


    小丑们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主持人——或者说那具腐尸——匍匐在男人脚边,不敢动弹。


    男人推了推单片眼镜,看向苏梵音和顾烬辞。


    “两位。”他开口,声音温和有礼,“能否给鄙人一个面子,暂且停手?”


    苏梵音收起鞭子,金色眼眸微微眯起:“你是?”


    “本游乐园的园长。”男人微笑,“当然,只是个管理人罢了。手下不懂事,冒犯了贵客,我代它们赔个不是。”


    他摘下帽子,微微躬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诡异倒吸一口冷气。


    顾烬辞的幽冥火收了回去,但手仍握着苏梵音的手腕,随时准备再战。


    “赔不是?”苏梵音挑眉,“用嘴赔?”


    园长笑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手指一弹,卡片旋转着飞到苏梵音面前,悬浮在半空。


    “这是游乐园的贵宾卡。”园长说,“持此卡,所有设施免票,所有商店五折,并且……可以进入‘幕后区域’。”


    苏梵音没有接,只是看着卡片上那个烫金的小丑logo:“条件?”


    “条件就是,请两位高抬贵手。”园长看向已经烧毁三分之一的帐篷,“马戏团还要营业,演员们也要吃饭。至于今天的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缩在座位里的玩家:“今晚的死亡名额,马戏团不参与。如何?”


    这话一出,玩家们眼睛都亮了。


    苏梵音和顾烬辞对视一眼。


    数秒后,苏梵音抬手,接住了那张黑卡。


    卡片入手冰凉,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是某种约束性契约——不是针对持卡人,而是针对游乐园的诡异。


    持卡期间,任何游乐园所属的诡异不得主动攻击持卡者。


    “成交。”苏梵音收起卡片。


    园长明显松了口气:“那么,演出继续?”


    “免了。”苏梵音转身,“看了倒胃口。”


    他拉着顾烬辞,走向出口。


    这次幕布自动升起,门也开了。两人走出帐篷时,身后传来园长温和的声音:


    “祝两位玩得愉快——对了,如果对游乐园的历史感兴趣,可以去‘档案馆’看看。贵宾卡有权限进入。”


    门在身后关闭。


    帐篷里,园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截被苏梵音扯断的小丑手臂,低声自语:


    “双生契……居然真的存在……”


    “看来,那个传说要成真了。”


    手臂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而帐篷外,阳光正好。


    苏梵音把玩着那张黑卡,侧头看顾烬辞:“档案馆?”


    “不急。”顾烬辞说,“先吃饭。”


    他指了指远处飘来香气的美食街:“你早上只吃了棉花糖。”


    苏梵音笑了,靠进他怀里:“好啊。”


    两人相携离去,背影在游乐园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马戏团帐篷里传来新的音乐声,以及主持人重新变得欢快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继续欣赏下一个节目!”


    就好像,刚才那扬差点拆了帐篷的战斗,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