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查房之夜·暴走守护(已改)
作品:《恐怖直播:复活亡夫后我俩杀疯了》 周子清用从药房找到的、尚未开封的绷带重新包扎了腿上的伤口,又分给苏梵音一些——虽然对失血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李小明则蜷缩在角落,那只蠕动到肩膀的灰青手臂被他用布条胡乱缠住,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诡异的侵蚀。
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过来……不是我……”之类的呓语,显然已经处于半崩溃边缘。
苏梵音靠在顾烬辞怀里,闭目调息。
顾烬辞的手掌一直贴在他后心,持续而稳定地渡入温和能量。
虽然无法完全弥补失血和心脉的损伤,但至少让他恢复了些许行动的气力。
“时间到了。”苏梵音睁开眼,灿金的瞳孔里疲惫未消,却已重凝锐利。
他看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入口——那扇厚重的、被多重锁链和泛黄符咒封条缠绕的铁门,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走。”顾烬辞扶着他起身,斩马刀无声地滑入手中最便于拔出的角度。
他看了一眼状态堪忧的李小明和周子清,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只是将苏梵音护得更紧了些。
一行人走向铁门。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刺骨、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更深层腐败的气息就越是浓烈。
门上的符咒封条已经褪色剥落,但朱砂绘制的扭曲符文依旧隐约可见,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感。
顾烬辞示意其他人退后。
他单手握住一条足有成人手腕粗的锈蚀锁链,纯黑的眼眸微眯,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锁链应声而断!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他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撕开的不是钢铁,而是脆弱的麻绳。
最后一道锁链断裂的刹那,门板上那些泛黄的符咒封条骤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朱砂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燃烧,发出幽绿色的火光和尖锐凄厉的、如同无数人哀嚎般的尖啸!
“退!”苏梵音低喝,同时屏住呼吸——他本能地感到这些符咒燃烧的烟雾不对劲!
顾烬辞却半步未退。
他冷哼一声,斩马刀甚至未出鞘,只是将刀鞘向前一挥,带起的凌厉风压直接将燃烧的符咒烟雾驱散大半!
剩余的绿火碰触到刀鞘,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熄灭,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更加刺鼻的焦臭味。
门,开了。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阴寒气息,如同冰窖开了门,汹涌而出!
楼梯向下延伸,没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墙壁上零星几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惨绿色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向下盘旋的轮廓。
“跟紧。”顾烬辞言简意赅,率先踏入。他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始终虚扶在苏梵音腰侧。
苏梵音紧随其后。周子清咬牙跟上。
李小明则被那阴寒气息一激,打了个哆嗦,眼神更加茫然,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前面的人影往下走。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又被浓稠的黑暗吸收。
空气越来越冷,呼吸都带着白气。墙壁上开始出现冷凝的水珠,摸上去滑腻冰冷。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底层。
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挡在面前,门上用暗红色的油漆写着触目惊心的警告:
“停尸房重地·GV项目核心冷藏区·非授权禁入·后果自负”
门没锁,虚掩着。
顾烬辞用刀鞘推开。
门后的景象,即便以苏梵音的镇定和顾烬辞的见惯生死,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是一个无比宽阔、挑高惊人的地下空间。
惨白的、功率不足的长条形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延伸,大部分已经损坏或不亮,使得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昏暗与斑驳光影之中。
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气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无数有机物缓慢腐败的甜腻恶臭。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齐排列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金属冷藏柜。每一个都有近两米高,柜门上无一例外地标注着编号:
GV-01、GV-02、GV-03……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大部分柜门紧闭,但不少柜门呈现出扭曲变形、向内凹陷或向外凸起的可怕状态。
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和撞击的凹痕,仿佛里面曾关押过什么狂暴的野兽。
有些柜门甚至半开着,里面黑黢黢的,透出更加浓郁的腐败气息。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裂的玻璃容器、扭曲的金属支架、以及……零星几块已经干缩发黑的、无法辨认原貌的有机物残留。
这里是GV实验体的“墓地”,也是惨剧的陈列馆。
【我的天……这视觉冲击……】
【这么多冷藏柜……到底死了多少人?】
【那些抓痕……他们死前经历了什么?】
【黑眼睛小哥握刀的手更紧了。】
【白毛美人脸色好白,这里太冷了。】
【打赏积分!求平安度过!】
“找核心数据室。”苏梵音压下心头的寒意,低声道。
根据地图和之前文件提示,院长办公室和核心数据应该在停尸房最深处。
他们开始在这片巨大的“柜林”中穿行。脚步声在空旷冰冷的地面发出轻微回响。
顾烬辞始终走在最前方,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和半开的柜门。
苏梵音紧跟其后,灿金的眼瞳快速扫过柜门上的编号和一些散落的文件碎片,试图拼凑更多信息。
周子清走得艰难,腿伤在阴冷环境下疼痛加剧。
李小明则如同梦游,灰青手臂的蠕动似乎放缓了,但他的眼神更加空洞,嘴里开始含糊地哼唱起一首扭曲变调的儿歌。
“别唱!”周子清吓得回头低斥。
李小明恍若未闻,依旧哼着,调子诡异,在寂静的停尸房里飘荡。
苏梵音心头警铃大作!规则!声音!
“捂住他的嘴!”他急道。
但已经晚了!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他们右侧不远处一个标着“GV-11”、半开着的冷藏柜里传来!
紧接着是“滋啦……滋啦……”的抓挠金属声!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顾烬辞眼神一冷,刀锋一转,对准了那个柜门。
“别管!快走!去深处!”苏梵音当机立断。在这里纠缠,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顾烬辞毫不犹豫,转身,一手揽住苏梵音的腰,几乎是半抱着他加快速度向前冲去!周子清也咬牙拼命跟上。
身后,GV-11的柜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肢体扭曲、皮肤呈青灰色、穿着破烂病号服的“人”爬了出来,它似乎没有视力,侧耳倾听了一下。
然后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四肢着地,以一种不协调但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不止一个!
仿佛被李小明的哼唱和动静唤醒,沿途又有几个冷藏柜发出异响,柜门晃动!
“快!”苏梵音催促。
顾烬辞索性将斩马刀交到揽着苏梵音的那只手上,空出的手一把将踉跄的周子清也拽到身边,几乎是拖着两人向前狂奔!
李小明则被落在后面,但他似乎被恐惧激发了潜力,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跑。
停尸房深处,空间开始收窄,冷藏柜的数量减少,但体积更大,标识也更清晰。
他们看到了“GV项目核心数据处理中心”、“院长专用观察室”等门牌。
就在他们靠近一扇标着“核心数据室·院长专用”的厚重金属门时——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紧接着,那个冰冷的广播女声,用比以往更加刻板、更加不容置疑的语调宣布:
“夜间查房开始。当前时间:22点整。”
“请所有未返回病房人员,立即寻找就近安全区域躲避。护士长‘缝合者’已出发巡查。”
“重复,夜间查房开始。护士长‘缝合者’已出发巡查。”
查房!开始了!
而且,是在他们深入地下、前有未知核心区、后有苏醒诡异追击的时刻!
几乎在广播落下的瞬间,地下入口方向,以及他们来时经过的“柜林”区域,传来了沉重、整齐、如同军队踏步般的脚步声!
以及……金属器械拖过地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声音不止一处!正在从多个方向,向着停尸房深处……合围而来!
“找地方躲!”苏梵音疾声道。
顾烬辞目光快速一扫,拖着他和周子清冲向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标着“解剖准备室”的门!
门内空间不大,正中是一张不锈钢解剖台,旁边立着器械架,上面挂着锈迹斑斑的各种刀具、锯子、钩子。
空气里福尔马林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三人刚闪身进入,顾烬辞反脚将门带上,还没来得及寻找门锁——
“呃……嗬嗬……”
落在最后的李小明,也终于跟到了门口。
但他似乎被极致的恐惧和手臂的侵蚀彻底压垮了。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那只灰青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而恐惧的呻吟!
“别出声!”周子清急得低喊。
但李小明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死死抓着自己那只诡异蠕动的手臂,眼泪鼻涕横流,呻吟声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腔:
“好痛……好冷……有东西……在咬我……救我……”
那声音在死寂的准备室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朝着解剖准备室……直奔而来!速度极快!
“完了……”周子清面如死灰。
顾烬辞眼神冰寒,将苏梵音迅速推到解剖台后方相对隐蔽的角落,斩马刀出鞘,雪亮的刀锋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寒光,刀尖对准了门口。
苏梵音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台,灿金的眼瞳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门板。
他手中,扣住了袖中仅剩的、最后一点保命用的毒粉——对规则类诡异未必有效,但聊胜于无。
“砰!!!”
门板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一个高大、臃肿、令人望之生畏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那便是“护士长·缝合者”。
它,或许该用“她”?身高超过两米,穿着被暗红色污渍浸透、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特大号护士服。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整个面部布满了粗糙歪斜的黑线缝合痕迹,仿佛曾被人用拙劣的手法将碎裂的五官重新拼凑起来。
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另一只则是纯粹的漆黑空洞。
嘴巴被粗线歪斜地缝合成一个诡异的微笑弧度,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她左手拖着一把锈迹斑斑、沾满不明血肉组织的巨大骨锯。
右手则握着一支堪比长矛的、针筒粗如儿臂的巨型注射器,针筒里晃荡着粘稠的、暗绿色的浑浊液体。
而在她身后,数名红色护士沉默地站立着,黑洞洞的眼眶齐齐“望”向室内。
缝合者那只浑浊的灰白眼珠转动,扫过室内,最终定格在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李小明身上。
她歪了歪头,缝合的嘴巴咧开更大的弧度,发出“嗬嗬”的漏气笑声。
然后,她抬起手中的巨型注射器,针尖对准了李小明。
“不……不要……救我……”李小明绝望地看向顾烬辞和苏梵音的方向。
顾烬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作。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护住身后的苏梵音,以及评估眼前这个“缝合者”的威胁程度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诡异,比之前的红色护士强得多,甚至隐隐带着一种类似“规则”的压迫感。
苏梵音也抿紧了唇。
救?怎么救?李小明的状态和位置,已经让他成了活靶子。
贸然出手,只会将所有人的性命都搭进去。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
缝合者猛地将注射器扎下!
“噗嗤!”
针头深深刺入李小明的胸膛!暗绿色的液体被全部推入!
“啊——!!!”
李小明发出凄厉到骇人的惨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疯狂钻动!
紧接着,他的七窍开始渗出暗绿色的脓液,整个人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在几声“噗噗”的闷响后,轰然炸开!
血肉横飞,溅满了墙壁和地面!
那暗绿色液体似乎有极强的腐蚀性,溅落处“滋滋”作响。
周子清死死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眼泪却夺眶而出。
苏梵音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
而缝合者,似乎对这一幕很满意。
她拔出注射器,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了室内剩下的三人。
最终,她的目光,越过了持刀的顾烬辞,落在了他身后、脸色苍白的苏梵音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探究和……贪婪?
她似乎对苏梵音“很感兴趣”。
缝合者动了。
她拖着骨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顾烬辞和苏梵音的方向走来。
身后的红色护士也如同得到指令,无声地涌入室内,呈扇形包围过来。
顾烬辞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苏梵音完全挡在自己身后的阴影里。
纯黑的瞳孔紧紧锁定步步逼近的缝合者,眼底深处,冰封的杀意开始沸腾、凝聚。
苏梵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顾烬辞身体里那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能量躁动。
但他更担心的是,阿辞的能量消耗,以及……眼前这个明显不好对付的缝合者。
“阿辞,”他极低声,几乎是用气音说,“别硬拼,找机会,带我冲出去。”
顾烬辞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就在缝合者踏入顾烬辞刀锋最佳攻击范围的刹那——
顾烬辞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
斩马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雷霆,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劈缝合者那缝合的脑袋!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吹得缝合者护士服猎猎作响!
缝合者似乎没料到对方攻势如此迅猛决绝,但她反应也极快!巨大的骨锯向上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花四溅!
顾烬辞这一刀势大力沉,竟将缝合者劈得向后踉跄一步!
但她手中的骨锯不知是何材质,竟然挡住了斩马刀的锋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然而,顾烬辞的攻击并未停止!
一刀劈退对方的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刀锋顺势下掠,削向缝合者握着巨型注射器的手腕!
缝合者发出一声漏风的嘶吼,注射器横扫!
顾烬辞灵活后仰避过,刀尖点地,借力腾空,一脚狠狠踹在缝合者臃肿的腹部!
“砰!”
缝合者被踹得再次后退,撞倒了两个冲上来的红色护士。
但她也彻底被激怒了!缝合的脸扭曲起来,黑线崩裂,露出下面不断蠕动的、如同黑色沥青般的物质——正是GV记录中提到的“源质”!
她不再保留,骨锯和注射器疯狂挥舞,带着恐怖的破风声,攻向顾烬辞!
同时,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令人眩晕的力扬!
顾烬辞怡然不惧,斩马刀舞成一团银光,将对方的攻击尽数接下,甚至还能反击!
他的刀法简洁、狠辣、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带着战扬上磨炼出的、以命搏命的凶悍!
一时间,刀光剑影,劲风四溢!准备室内的器械被纷纷扫落、斩断!
周子清早已吓得缩到角落,紧紧闭上眼睛。
苏梵音则背靠解剖台,紧张地注视着战局。
他能看出,顾烬辞略占上风,但那个缝合者异常皮实,而且似乎能指挥红色护士进行骚扰围攻。
更麻烦的是,顾烬辞身上的能量波动……在剧烈消耗!那种冰冷暴虐的黑气,又开始隐隐浮现!
不能再拖了!
苏梵音目光扫过室内,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瓶被打翻的、标签模糊的玻璃罐,里面流出无色透明的液体,气味刺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或许可以利用。
他悄悄挪动脚步,想绕过去拿到那罐子。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距离战团稍远一些时——
一个原本被顾烬辞击退、倒在墙边的红色护士,忽然无声无息地弹起!
手中巨大的手术剪,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迅猛地朝着苏梵音的后心剪来!
苏梵音背对危险,毫无所觉!
“梵音——!!!”
顾烬辞眼角余光瞥见这惊魂一幕,心脏几乎瞬间停跳!
极致的恐惧和暴怒如同火山在他胸腔炸开!什么战术、什么消耗、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硬生生用肩膀接了缝合者一记骨锯横扫!骨头碎裂的剧痛传来,但他恍若未觉!
借着这股力道,他身形如同炮弹般反向射出,斩马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嗤——!”
黑色刀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斩断了那红色护士持剪的手臂!
但,还是慢了一丝!
锈迹斑斑的手术剪尖,已经刺破了苏梵音后背的衣料,划开了皮肉!
“呃!”苏梵音闷哼一声,一股剧痛从后背传来,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衣衫。
这轻微的痛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烬辞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纯黑的瞳孔瞬间被狂暴的血红淹没!
周身压抑已久的浓烈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整个准备室的温度再次骤降,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充满暴虐与毁灭气息的低吼,从顾烬辞喉咙深处迸发!
他接住飞回的斩马刀,刀身之上,漆黑的能量如同火焰般缠绕、升腾!
他不再看那已被刀气余波震碎的偷袭的红色护士,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刚刚伤到苏梵音的缝合者!
下一刻,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残影!
再出现时,已是在缝合者面前!缠绕着漆黑能量的斩马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当头斩下!
这一次,不再是金属交击的巨响。
而是——
“噗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
缠绕黑气的斩马刀,毫无阻碍地劈开了缝合者格挡的骨锯,劈开了她臃肿的身体,将她从肩膀到腰腹,斜斜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的“源质”物质从断口处疯狂喷涌、蠕动!
缝合者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混杂着无数声音的尖啸!被劈开的两半身体剧烈抽搐,还想重新聚合。
但顾烬辞根本不给她机会!刀光再闪!黑色刀气纵横切割!
“嗤!嗤!嗤!”
缝合者的残躯被切成数块!那些喷涌的“源质”在黑气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惨叫,迅速蒸发、消散!
仅仅几个呼吸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护士长“缝合者”,已然化为一地迅速焦黑、失去活性的碎块!
剩下的红色护士似乎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慑,动作齐齐一滞。
顾烬辞血红的眼眸扫过它们。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吐出。
红色护士们如同受惊的鸟兽,瞬间转身,仓皇地退出了解剖准备室,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查房……似乎被强行中断了。
顾烬辞站在原地,周身黑气缓缓收敛,但那双血红的眼眸依旧骇人。
他缓缓转身,看向靠在解剖台边、脸色惨白、后背鲜血浸湿了大片衣襟的苏梵音。
那眼中的狂暴和杀意,在看到苏梵音受伤的瞬间,化为了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更加深沉的、几乎要失控的暴戾。
他一步跨到苏梵音面前,手中的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伸出沾满正在快速散去的黑气和不知是谁血迹的手,想要触碰苏梵音背后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僵在半空。
“梵音……”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后怕。
苏梵音看着他血红未退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尚未平息的暴戾,以及眼底深处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心疼,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皮肉伤……阿辞,你……”
他的话没说完。
顾烬辞已经猛地低下头,将他紧紧、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那怀抱冰冷而颤抖,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未散的能量余波。
他将脸深深埋进苏梵音的颈窝,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д`)ゞ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苏梵音能感受到他几乎崩溃的情绪,心尖疼得发颤。
他反手抱住顾烬辞,不顾背后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虚弱却坚定:“我在……阿辞,我在这里……没事了……”
周子清缩在角落,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缝合者的残骸。
看着顾烬辞那副仿佛从地狱爬回来、失而复得的模样,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是恐惧,是劫后余生,还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
而就在这短暂的、血腥又温情的静谧时刻——
“滴答。”
一滴冰冷粘腻的液体,滴落在顾烬辞的后颈。
他身体猛地一僵,血红未褪的眼眸骤然抬起,看向天花板!
只见准备室的天花板通风口处,不知何时,又探出了那张肿胀溃烂的鬼脸!
它咧着黑洞洞的嘴,似乎在无声地嘲笑。
然后,它张开口,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找到……你们了……”
“院长……在等……”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隆——!!!
墙壁开裂,天花板坠落灰尘,那些冷藏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停尸房……要塌了!
“走!!!”
顾烬辞再无迟疑,一把抄起地上的斩马刀,再次将苏梵音打横抱起,同时朝周子清吼道:“跟上!”
他抱着苏梵音,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门外!周子清用尽最后的力气,连滚爬爬地跟上!
身后,是不断崩塌的通道、坠落的碎石、以及那张肿胀鬼脸发出的、越来越远的、怨毒的尖笑……
前路,是未知的黑暗和……似乎注定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