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锋开路与登记陷阱(已改)
作品:《恐怖直播:复活亡夫后我俩杀疯了》 顾烬辞抱着苏梵音冲入走廊的刹那,两侧逼近的红色护士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惨白的廊灯下,那些穿着染血护士服、脖子歪折、咧着永恒诡异微笑的身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黑洞洞的眼眶齐齐转向突然出现的两人,手中巨大的手术剪微微抬起,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但,也仅仅是停顿了一瞬。
下一瞬,距离最近的两个红色护士猛地加速,手术剪带着破风声,一左一右,交叉剪向顾烬辞的脖颈和怀中的苏梵音!
动作快、准、狠!完全不是之前游荡时的迟缓!
【来了!战斗扬面!】
【黑眼睛小哥还抱着人!能行吗?】
【白毛美人脸色好差,抓紧啊!】
【其他玩家呢?快跟上!】
弹幕瞬间刷屏。
顾烬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挥刀格挡。
就在两把锈迹斑斑、沾满污秽的手术剪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他抱着苏梵音,脚下步伐未停,只是极精妙地、如同鬼魅般侧身一滑!
“嗤!嗤!”
两把手术剪擦着他的衣角交错而过,剪了个空!两个红色护士因用力过猛,身体前冲,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而顾烬辞,已经如同游鱼般从它们之间的缝隙滑了过去!
不是硬闯,是借力打力,是利用敌人攻击的间隙和惯性!
这不是野兽的本能,而是属于将军顾烬辞的战斗智慧!在千军万马的战扬上锤炼出的、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和时机把握!
苏梵音被稳稳抱在怀中,只感到一阵轻微的晃动和耳边呼啸的风声。
他抬眼,看到的是顾烬辞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纯黑瞳孔中冷静到极致的专注。
阿辞……真的完全回来了。
不仅仅是情感和语言,连战斗的方式,都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顾将军!
“跟紧!”顾烬辞头也不回,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走廊中炸响,是对身后刚刚冲出病房、惊魂未定的陈涛等人的命令。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是纯粹的上位者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
陈涛等人被这气势所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甚至忘记了恐惧。
走廊并不长,但前后都有红色护士围堵。前方三个,后方两个,刚才扑空的两个也转身追来。
顾烬辞目光一扫,瞬间判断形势。
前方三个呈品字形挡住去路,空间狭窄,硬冲必然陷入缠斗。
后方两个虽然追来,但距离稍远,且与其他玩家的方向相对……
他眼神一冷,脚下步伐陡然一变,不再直线前冲,而是猛地撞向侧面一间虚掩的病房门!
“砰!”
门板撞开,他抱着苏梵音闪身而入。
这是一间空病房,布局与212类似。
但顾烬辞的目标不是这里,而是病房另一侧——那扇紧闭的窗户!
“阿辞?!”苏梵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惊呼出声。
这里可是二楼!
顾烬辞却对他投去一个“信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笃定,有安抚,还有一丝……只有在面对苏梵音时才会流露的、近乎霸道的自信。
他冲到窗边,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一脚踹碎了玻璃!
“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深夜冰凉的空气和更加浓郁的腐败气味涌入。
窗外,是医院后方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地面是坚硬的碎石和水泥。
顾烬辞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啊——!”后面跟来的王莉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
但顾烬辞的动作行云流水。
跃出的瞬间,他调整了姿势,将苏梵音更紧地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朝向地面。
同时,斩马刀向下一点,精准地在一块突出的水泥台上一磕!
“铛!”
借力!卸力!
“砰!”
一声闷响,顾烬辞抱着苏梵音稳稳落地,只是屈膝缓冲了一下,随即站直,动作干净利落,毫发无伤。
被他护在怀中的苏梵音,甚至没感受到太大的冲击。
【我靠!跳楼了!】
【这身手!这保护姿势!】
【黑眼睛小哥绝对练过!古代将军实锤了!】
【打赏积分!太帅了!】
弹幕沸腾。
楼上窗户处,陈涛等人目瞪口呆。跳?他们可没这本事!
“走楼梯!快!”陈涛反应最快,吼了一声,带着其他人冲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身后的红色护士已经逼近。
楼下,顾烬辞放下苏梵音,但依旧牵着他的手。“走,去大厅。”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视着荒凉的院落,寻找通往主楼的路径。
“这边。”苏梵音迅速辨认方向,指向一侧被藤蔓半掩的小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因刚才的刺激和顾烬辞的回归而振作了些许。
两人快速穿过荒院。
夜色深沉,只有远处主楼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暗的光。
身后住院部二楼传来隐约的撞击声和玩家的惊呼,但很快被抛远。
很快,他们绕回了主楼侧面,一扇破损的玻璃门出现在眼前,门内隐约可见大厅的轮廓。
“就是这里。”苏梵音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灿金的眼瞳警惕地望向门内。
大厅内光线比之前更暗,只有导诊台附近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
之前散落的杂物依旧,但诡异的是,那些干涸的血污似乎……变得更鲜亮了?如同刚刚泼洒上一般。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导诊台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简陋的木桌。
桌子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登记簿,一支老式钢笔,以及……一盏发出昏黄光线的煤油灯。
桌子后面,空无一人。
但广播里要求他们“立即前往一楼大厅登记处报到”。
“登记处……”苏梵音看着那空荡荡的桌子和诡异的煤油灯,心头警铃大作。
顾烬辞也皱起了眉,纯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感觉,更不喜欢让梵音靠近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地方。
“梵音,别去。”他握紧苏梵音的手,声音低沉。
苏梵音摇摇头:“广播说逾期未报到视为入侵者。我们不清楚‘后果’是什么,但肯定比面对红色护士更糟。而且……”
他看向大厅另一侧,通往楼上的主楼梯:“我们需要上去,去可能藏着更多线索的地方,比如院长办公室。大厅是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看向顾烬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冰冷的弧度:“更何况,这‘登记处’,未必没有漏洞可钻。”
顾烬辞看着他眼中熟悉的、算计的光芒,知道他已经有了想法。
他不再劝阻,只是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沉声道:“我陪你。”
两人踏入大厅。
脚步落地的瞬间,那盏煤油灯的火焰“噗”地跳动了一下。
光线摇曳,将桌子、登记簿和周围的阴影拉得扭曲变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劣质灯油混合的怪味。
他们走到桌前。
登记簿是摊开的,上面已经有一些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签名和日期,墨水暗红发黑。
苏梵音拿起那支钢笔。笔身冰凉沉重,笔尖蘸满了浓稠的、散发铁锈味的“墨水”——那绝不是普通的墨水。
他看向登记簿最新的一行空白处。
【请来访者如实填写以下信息:姓名、进入时间、访问事由、离开时间(预计)。】
很简单的表格。
但“如实填写”?在这么一个鬼地方?
苏梵音灿金的眼瞳微微眯起。他提起笔,笔尖悬在“姓名”一栏上方。
【要填真名吗?会不会有诅咒?】
【白毛美人快用假名!】
【那个墨水感觉好邪门……】
【黑眼睛小哥一直盯着笔,好像随时会把它劈了。】
弹幕紧张地刷过。
苏梵音沉吟片刻,落笔。
姓名:苏音。
进入时间:他看了一眼大厅墙壁上停止的挂钟(指针停在凌晨3点17分),写了“03:17”。
访问事由:求医。
离开时间(预计):他顿了顿,写下了“尽快”。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暗红的痕迹。字迹工整清隽,与周围那些鬼画符形成鲜明对比。
写完,他将笔放下。
无事发生。
煤油灯静静燃烧,大厅依旧死寂。
“看来,‘如实’的标准很宽松。”苏梵音轻声道,看向顾烬辞,“阿辞,你也……”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顾烬辞正盯着那本登记簿,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刚刚写下的“苏音”两个字,纯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极其强烈的不悦和……占有欲。
(`へ′) 梵音用了化名。虽然是为了安全,但……不喜欢。
他的名字,只有我能叫。
写在这里,被这种肮脏的东西记录,更不喜欢。
顾烬辞忽然伸出手,拿起了那支钢笔。
“阿辞?”苏梵音不解。
顾烬辞没说话,只是俯身,在苏梵音刚刚填写的“访问事由:求医”后面,用他那刚劲有力、甚至带着杀伐之气的字迹,重重地添上了两个字:
“陪他。”
苏音。求医。陪他。
短短一行字,宣示意味十足。
写完,他将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看向苏梵音,眼神里的不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我的事由,只有这个。”
苏梵音怔住了。
随即,心头被一种滚烫的、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填满。他的阿辞,连这种细节上的独占,都如此直白而霸道。
这个笨蛋……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顾烬辞紧绷的手背,低声道:“好。”
顾烬辞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包裹进掌心。
就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暖流涌动时——
“吱呀……”
大厅一侧,那扇通往后面行政区的、一直紧闭的厚重木门,突然……自己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门内一片漆黑。
但一个温和、低沉、带着奇异磁性的男性嗓音,从门缝后的黑暗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欢迎来到仁爱医院登记处,两位……‘访客’。”
“请进吧。院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声音彬彬有礼,却让苏梵音和顾烬辞瞬间寒毛倒竖!
院长?!
顾文渊?!
而几乎同时,苏梵音的视线余光瞥见,那本摊开的登记簿上,在他和顾烬辞填写的信息下方,一行全新的、仿佛自动浮现的暗红色字迹,缓缓显现:
【访客苏音(陪同者:顾烬),GV系列关联度:高。疑似‘钥匙’与‘锁’。建议:引导至院长办公室,进行深度‘评估’。】
评估?!
苏梵音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那扇打开的木门!
门后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道穿着白大褂的、模糊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陈涛、周子清等人,也终于狼狈不堪地逃到了大厅!
他们看着苏梵音和顾烬辞,又看向那扇诡异打开的木门和门后未知的黑暗,脸上写满了惊惶和茫然。
前有“院长”相邀,后有红色护士可能追来。
进退维谷!
顾烬辞几乎是在看到那行浮现字迹的瞬间,就将苏梵音猛地拉到自己身后,斩马刀横在身前,纯黑的眼眸里爆发出凛冽的杀意,死死锁定那扇木门!
“梵音,退后。”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是将军面对强敌时的绝对戒备。
而门后的那个温和嗓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烬……先生,对吗?何必如此紧张。”
“院长只是想和你们……聊聊。”
“关于GV-20,关于‘共生’……以及,关于你们如何……‘回来’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
“啪!”
大厅里所有的灯光,包括那盏煤油灯,同时熄灭!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木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那个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在死寂的空气中。
苏梵音感觉到顾烬辞握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
他能感觉到,阿辞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而他的视线边缘,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带着刺眼的红光:
【警告!遭遇高优先级剧情人物(疑似‘院长’关联体)!】
【警告!当前区域危险等级提升至:高危!】
【主线任务‘找出医院废弃的真相’关联度大幅提升!】
【建议:谨慎选择下一步行动。】
黑暗。
未知的“院长”。
GV-20的真相。
还有身边,杀意沸腾、却将自己牢牢护住的阿辞。
苏梵音在绝对的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灿金的瞳孔深处,只剩下冰封的决绝和疯狂的算计。
聊聊?
好啊。
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