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肿胀人脸·药粉退邪(已改)
作品:《恐怖直播:复活亡夫后我俩杀疯了》 “滴答。”
又一滴冰凉的水,滴落在苏梵音的额头。
他微微蹙眉,抬头看去。
只见天花板上,不知何时,那潮湿的水渍范围扩大了许多。
而在水渍的中心,一张被泡得肿胀发白、五官模糊的人脸,正缓缓从墙皮中……凸显出来。
那双只有眼白的、充满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
盯着他
天花板上那张被水渍泡得肿胀发白的人脸,几乎要贴到苏梵音的鼻尖。
死鱼般浑浊的眼白死死锁定着他,裂开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带着浓重尸腐味的黏液正从它溃烂的脸颊滴落——
其中一滴,冰凉地砸在苏梵音光洁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呜……”远处,穿睡衣的女孩死死捂住嘴,腿软得几乎要瘫倒。
学生李小明更是吓得闭上眼,嘴唇哆嗦着念起了自己都不信的“阿弥陀佛”。
苏梵音却没有动。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他灿金色的眼瞳平静地倒映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恐怖鬼脸,像是在观察一株不太寻常的药材,或是一道略显复杂的病理症状。
唯有微微抿紧的、涂着嫣红口脂的唇,泄露出一丝凝重的意味。
真丑。
他在心里冷漠地评价,同时,右手已悄无声息地探入大红婚服宽大的袖口内侧——
那里缝着几个隐秘的小口袋,是他常年随身携带各类药物毒粉的习惯。
指尖触及一个冰凉的小瓷瓶。
就在这时——
“嘶——!”
肿胀人脸猛地张开几乎咧到耳根的裂口,露出黑黄色的烂牙,朝着苏梵音的面门直扑下来!带起的腥风几乎令人作呕!
青竹若在,怕是早已尖叫出声。
可苏梵音只是极轻微地侧了侧头,避开了那滴落的黏液,同时手腕一翻,瓷瓶的木塞弹开。
一小撮淡金色的粉末,被他精准地弹射向那张扑来的鬼脸。
粉末触及肿胀皮肤的刹那——
“嗤啦——!”
如同滚油泼雪,又似强酸腐蚀。
鬼脸与金粉接触的部位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类似“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惨嚎!
“啊——!!!”
它猛地向后缩去,速度快得拖出残影,瞬间重新融入天花板那片湿漉漉的水渍中,只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焦臭与药草清苦的怪异气味。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白炽灯接触不良的“滋滋”声,和众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五个玩家瞪大眼睛,看看天花板上那片焦痕,又看看那个站在原地、依旧一脸平静的银发美人,表情像是见了鬼……不,是见了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他刚才……做了什么?
随手一撒,就把那恐怖的人脸……逼退了?
“驱邪的药粉而已,家传的。”
苏梵音像是读懂了他们的惊骇,随手将小瓷瓶塞回袖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今天天气不错。
“对付这种程度的怨念聚合体,还算有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惊魂未定的玩家,灿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非人却异常冷静的光泽。
“不过,存量不多。下次未必这么走运。”
这话既是解释,也是警告。
玩家们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们看着苏梵音,又看向他身边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如山、连眼神都未曾从银发美人身上移开过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刚才甚至没有出手。
是因为笃定同伴能解决?还是……根本不屑于对这种“小麻烦”动手?
联想到之前他一刀斩首微笑护士的恐怖画面,几个玩家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跟着他们……真的安全吗?
可是,不跟着,在这鬼地方,又能活多久?
中年西装男陈涛最先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猜疑,上前半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这位……先生,刚才多谢出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也是被莫名其妙拉进这个鬼地方的?”
苏梵音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陈涛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仪器扫描了一遍,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苏音。”苏梵音报了个化名,言简意赅。
他没打算在这里暴露真实身份,尤其是在情况未明、且他们被系统标记为“特殊存在”的时候。
然后,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顾烬辞:“这位是顾烬。”
顾烬辞……他终究舍不得完全隐去他的名字。哪怕只是一个字,也像是某种隐秘的宣告。
顾烬辞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纯黑的瞳孔终于从苏梵音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陈涛等人。
那一眼,极其短暂。
却冰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深潭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漠视的打量。
仿佛眼前这几个人不是同类,而是路边的石子,或者……待评估的障碍物。
陈涛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其他玩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苏梵音,似乎对顾烬辞这种态度早已习惯,甚至……有些满意。
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那抹嫣红在苍白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阿辞对外人,还是老样子呢。
“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不久。”苏梵音收回思绪,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让人不自觉信服的语气说道。
“看来,大家都被困在这所医院了。互相介绍一下吧,至少,在弄清楚状况之前,多个人多份照应。”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结合他和顾烬辞展现出的“实力”,更像是一种温和的“通知”。
玩家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自我介绍。
陈涛,某公司中层,睡前还在处理邮件,眼前一黑就来了这里。
周子清,医大护理系学生,晚自习后回宿舍路上失去意识。
李小明,高中生,熬夜打游戏时电脑屏幕突然变黑。
保安老赵,值夜班时在监控里看到奇怪影子,追出去后就到了这儿。
还有一个一直缩在最后面、穿着时髦但妆容已花的年轻女人,叫王莉,是网红主播,直播时突然断线。
每个人介绍时,苏梵音都微微颔首,灿金的眼瞳专注地听着,偶尔还会问一两个细节问题,比如周子清的医学知识程度,老赵对建筑结构的了解,显得既专业又让人安心。
而顾烬辞……
他全程站在苏梵音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
纯黑的眼眸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苏梵音身上,看他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唇,看他侧脸优美的线条,看他因虚弱而略显单薄的肩膀。
只有苏梵音微微蹙眉,或是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时,顾烬辞那漆黑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类似“不悦”或“担忧”的波动。
他会不动声色地更靠近一些,让苏梵音的后背能若有若无地倚靠到他胸前,或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扶一下苏梵音的手肘——虽然苏梵音看起来站得很稳。
这些细微的互动,全落在几个玩家眼里。
周子清看着,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起自己在医学院见过的那些生死相依的伴侣,在病床前紧握的手。
可眼前这两人……气氛似乎更浓烈,更……独占?
那个叫顾烬的黑眼睛男人,看苏音先生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人圈进自己的领地,不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在苏梵音洒出药粉逼退鬼脸时,就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金色粉末!那是什么成分?!腐蚀性?能量驱散?求分析!】
【这新人(?)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鬼脸贴脸都不带眨眼的?】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黑眼睛帅哥从头到尾都只盯着白头发美人看吗?眼神都快拉丝了!】
【啊啊啊!黑眼睛叫顾烬!白头发叫苏音!烬和音!锁死了!刚才扶手肘那个动作!我截图了!】
【不对劲。这两人反应太淡定,手段太非常规。那个顾烬的刀……不像现代工艺。建议重点观察。】
【不管了!白头发小哥哥长得好看又能打!先打赏一波积分压压惊!】
苏梵音看不到这些弹幕,但他能感觉到,视界左下角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里,代表积分的数字在缓慢却持续地上涨。
看来,这扬“表演”,观众还算买账。
介绍完毕,短暂的沉默后,陈涛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试探:
“苏先生,顾先生,你们……之前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我看你们好像……很熟悉怎么应对这些……东西。”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代表了所有玩家的心声。
苏梵音微微一笑,那笑容温雅无害,可配上他异于常人的发色瞳色,总有种妖异的美感。
“家学渊源,对怪力乱神之事略有涉猎。”他避重就轻。
“至于这里……我们和诸位一样,一头雾水。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医院到底怎么回事,以及……如何离开。”
他环顾四周昏暗破败的走廊,灿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建议,先探索一下一楼大厅。通常那里会有平面图或者指示信息。总比待在一条随时可能冒出怪物的走廊里强。”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玩家们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我们走吧。”周子清小声说,下意识地往苏梵音这边靠了靠。
相比起其他几个惊慌失措的男人,这位冷静神秘的苏音先生,反而让她更有安全感。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苏梵音走在前面,顾烬辞紧随其后,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距离。
玩家们则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既不敢离太近,怕触怒那个黑眼睛煞神,又不敢离太远,怕落单被袭击。
走廊很长,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光。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和腐败混合的气味越来越浓。
突然——
“哒、哒、哒……”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从前方的拐角处,由远及近地传来。
声音不紧不慢,规律得让人心头发毛。
所有人瞬间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苏梵音眼神一凛,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同时快速扫视周围——左侧有一扇虚掩着的、写着“器械室”的门。
他毫不犹豫,朝着那扇门偏了偏头。
进去!
几乎就在众人轻手轻脚、连滚带爬躲进器械室的瞬间,那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他们刚才所在位置的不远处。
透过门缝,众人惊恐地看到——
一个穿着染血护士服、脖子歪折、嘴角咧着诡异微笑的身影,正拖着巨大的手术剪,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黑洞洞的眼眶,似乎……正对着器械室的门。
【又来了!微笑护士!】
【它是不是发现他们了?!】
【注意看,它的转向不完全是随机的,可能对声音或活人气息有感应。】
【黑眼睛大佬把白头发美人完全挡在身后了!这保护欲!】
【积分送上!求平安度过!】
器械室内,一片死寂。
苏梵音背靠着冰冷的铁架,能感受到身后顾烬辞胸膛传来的、极轻微却稳定的起伏。
顾烬辞的一只手扶在他腰侧,另一只手,已经无声地按在了斩马刀的刀柄上。
纯黑的瞳孔,透过门缝,锁定了外面那个徘徊的恐怖身影。
苏梵音微微偏头,用气音对身后众人说:
“别动,别出声。”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外面只是一只不太友好的野狗。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了顾烬辞低垂下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苏梵音轻轻眨了下眼,灿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无声地做口型:
‘阿辞,要是它进来……’
顾烬辞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清晰的意味:‘不会让它进来。’
顿了顿,那纯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只有苏梵音能看懂的不爽和……淡淡的委屈?
梵音,你离他们太近了。
苏梵音几乎要笑出声,连忙抿住唇,借着昏暗的光线,反手轻轻挠了挠顾烬辞扶在自己腰侧的手心。
乖,回去补偿你。
顾烬辞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扣住了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纯黑的眼眸眯了眯,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被顺毛后,勉强满意了。
两人这番无声的、亲昵至极的互动,在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显得格外突兀又……刺眼。
至少,躲在角落、恰好能看到他们侧影的周子清,看得清清楚楚。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低了些。
门外,高跟鞋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了。
“哒、哒、哒……”
逐渐远去。
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众人刚想松一口气——
“砰!”
器械室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盖板,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砸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倏然停住。
紧接着——
“哒、哒、哒……”
声音调转方向,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着器械室……直奔而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涛脸色惨白,李小明已经开始发抖,王莉更是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叫出来。
苏梵音眼神一沉。
麻烦。
他迅速思考对策——药粉对微笑护士效果未知且珍贵;硬拼?顾烬辞固然能胜,但必然会消耗能量,加剧对血液的渴望,而且可能引来更多诡异……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
“哐当!!!”
器械室厚重的铁门,猛地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得向内凸起一块!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只青灰色、指甲乌黑的手,从门缝里硬生生挤了进来,胡乱地抓挠着!
“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隔着门板传来。
微笑护士……要进来了!
“啊——!”王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声音如同催化剂!
“砰!砰!砰!”
撞门声骤然加剧!整个铁门都在剧烈震动!
门缝越挤越大,那只青灰色的手几乎要完全伸进来,朝着离门最近的老赵抓去!
老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绊倒在地!
千钧一发!
顾烬辞动了。
不是拔刀。
而是在苏梵音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弯下腰,一手穿过苏梵音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背——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苏梵音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苏梵音:“???”
阿辞你干什么?!
顾烬辞低头看了他一眼,纯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写着:跑。
然后,他抱着苏梵音,转身就朝着器械室深处、那扇不知通向何处的后门,疾冲而去!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想死就跟上!”
苏梵音只来得及朝呆若木鸡的玩家们喊出这一句,声音就被破风声吹散。
下一秒——
“轰隆!!!”
器械室的铁门,被彻底撞开!
染血的护士服,咧到耳根的微笑,黑洞洞的眼眶,巨大的手术剪——
微笑护士,堵在了门口。
而顾烬辞抱着苏梵音,已然撞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后门,冲进了门后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玩家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追着那两道红色身影,亡命奔逃!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湿漉漉的脚步声,和手术剪拖过地面的、刺耳的——
“刺啦——!”

